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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朔 朔,没有月 ...


  •   我自出生树胎(注1)以来头一回见太阳还是6岁时,巨大的火球热的灼人,为此我付出卧床半年的代价。听那些成天在霜榕树下的老人们讲“弑”一族(注2)曾经出现过一位不怕光的收割者叫鸦,他是王者凰的老师,可惜的是王并没有继承他不畏光的特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弑”一族重不会出现两个相同的收割者(注3)。
      “鸷,你又在偷懒了。”师傅带着师弟们站在霜榕树(注4)下。
      “没。”我从枝叶间翻下。
      “你要多向雀学习。”
      “是。”我回答。
      师傅最自豪的就是带出了位可以用禁器——‘星轨’(注5)的徒弟——雀。
      “唉,如果你肯多话些时间在修炼上,少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好了。”
      “是,是。”我微笑的应付着他。
      我出生于树胎没有父母,自小就是师傅带大,他就如同生父般。我原本认为这种生活至少也能再过个百把年时,他就出问题了。
      *
      雀成为叛徒——这可是天打雷劈的震撼。
      师傅多次求情都失望而归,在一次争执中受伤从此卧床不起。
      “鸷,莺他们就交给你了。唉……雀这孩子,你有空就去看看他吧……”师傅突然老了许多。
      我去见了他,在潮湿阴冷的地穴里。雀全身缠绕着污浊的纱布,无神的躺在地上。如果没有‘星轨’的保护,他早就成为一滩尸水了。丝绒花束静静地放在囚栏边,飘着淡淡的幽香,八成是莺这小妮子放的,叹气,随着狱使出去。再来时,帮他上药换上新的纱布。而那天从地穴出来时,一条黑色的阴影跟随我走了很久。
      “有什么事吗?夜大人。”黑色的阴影摆脱了平面,凸起、拉长,一个人显现出来。
      “嘿,嘿……鸷,还是……是被你发现了……了。”
      “过奖了,大人。请问大人找小的我,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雀,雀就快死了……星……星轨会被谁继承呢?嘿……嘿嘿好期待,哈哈哈哈哈哈哈……”黑色的雾消失的无影无踪。夜大人有足够的理由恨雀,因为在一百年前的继承人之战里面,雀杀了他最爱的徒弟才继承了禁器的,而,其实雀没必要夺他性命。
      月东升,暮风伴着树月(注6)的清香。最后的几朵花月的残存也落英满天了。
      *
      随着死刑日的接近,莺这小妮子越来越不安分了,原本最听大师兄我的话,现在叫也不应,只是呆呆的望着地穴的方向,让风抚走眼角的泪水。叹气,谁愿意让自己的初恋情人死呢?更何况还是见不得光的暗恋。我很想告诉莺,如果再不努力获取今年的晋升资格就要沦落为明年的花(注7),不过现在讲了她也未必听的进吧。叹气……我发现自从过了山神节后,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在教师弟们基本术时,莺失去了踪影,直到夜里才回来,一张小脸恢复的光彩,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而我却有了不详的预感。
      朔,无月的夜晚,清凉的风。
      我嚼着萤兰花的花茎躺在枝叶间,莺带着森林之外的玫瑰香气在树木间跳跃,影子在夜光苔的闪动下拉的很长,我注视着化为枝间的星子无声息隐去。
      *
      ‘月轮’,我是头一回看见。
      “哈,真是滴血的刀啊。”
      “你很镇静。”他抱着雀站在被破坏的祭坛前。莺咳血的蹲在墙边。
      “是吗?只是有自知之明罢了。”我的右手流着蓝色的血,而夜大人全身焦黑的烧死在一边。
      “你也算叛徒了。”另一位金发的男子笑着,蓝色的眼眸充满了游戏的趣味。
      “自卫,不否认有些私人因素。右手微微使力就痛的刺骨。‘要命,早知道就用简单点的方法。’
      “不过,没想到你能用光系的法术。”他说话的同时月轮开始快速移动。
      “我不好战,不过你想试一下的话,我乐意奉陪。”不动声色的移动身形挡在祭坛和墙之间摆开架势。。
      “你也蛮绅士的嘛。”金发男子说道:“我们不会伤害那个女孩的,不过那些自寻死的就别怪我们。”他说罢伸出手臂,一个纯白的光球呈现。
      “日冕?!!”我心中大喊不妙。
      “你认识?”
      “六样禁器之一。”
      “你不是普通人,名字。”
      “呵,问别人名字前别忘记先说自己的。”
      “哈哈哈哈哈!”金发男子大笑起来:“你有胆量,我是燚。”
      “太阳王?”
      “对,小子名字报上来。”
      “鸷。”一对二可非常不利,我在心中模拟新的方案,换了一种架势。
      “那就让我看看泣雾森林猛禽的实力!”‘月轮’、‘日冕’在他们之间交替着。
      *
      我冲入光圈内在躲闪的空挡把右手的血甩了出去。
      “你想干什么?”我已经把血滴到雀身上了。
      “不干什么。”左手翻印,雀的身上映现出蓝色的结印。
      “你!”燚的日冕把我逼退。
      森林里的风急急的奔跑着,带来霜榕树的清香。
      “自太古便存于世的神之遗产啊!掌握着行星轨道的器,听从所有者的呼唤,显现出来吧!!”
      他们惊讶是理所当然的,以他们凭借血统才继承的禁器,怎么会想到靠实力继承这种道理。
      在许多年前‘星轨’觉醒时,我、雀和夜大人的徒弟都是众多候选人中默默无名的一个,在最后三选一的战斗中我退出了,但并不意味着我没有使用‘星轨’的能力。
      八环交叉的‘星轨’分别顶住他们致命的关节。在他们惊恐于自己的失败时又收了回去,蓝色的结界在夜色中消失。
      “我输了。”我护住右手盘坐在地。
      “你,你太过分!!分明是你赢了。”燚像孩子一样大喊大叫。
      “我输给的不是你们,而是他。”我左手指着无神的雀。
      “雀?”抱着雀的男人看了看怀中的人儿。
      “对,刚刚是他用精神力阻止了星轨,到最终还是败给你了啊,雀。哼,还是笑的那么白痴。”我有些气愤,他俩怪异于我的自言自语。
      “你就是那个可以和雀心灵相通的?”面对他们的询问,我点点头说道:“对他好点,雀现在的状态是因为‘星轨’的后遗症。我们靠实力继承的不同于你们依靠血统的,任何非我的力量都是双面剑。(注8)”
      “那你怎么办?”燚望着我,我看着墙角晕倒的莺和已经变成尸水的夜,笑了笑说:“把‘星轨’留下,杀了我。”一切都是云淡风轻,或许这就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结果,或许这就是我很久以前就想选择的结果。
      燚不忍的举起日冕。
      *
      我自出生树胎以来头回见太阳还是六岁的时候,巨大的火球热的灼人,为此我付出卧床半年的代价。
      出生树胎没有父母,自幼就是师傅带大,雀是最大的师弟从小就是最要强的个性,莺是小师妹她已换了三个师傅才来到门下的。慈善的父亲,要强足以为傲的弟弟,天真可爱毛毛躁躁的小妹妹,高大霜榕树的房子。我所爱的都在这里,可是一切都变了。

      朔,没有月的夜晚,我出生的夜晚,或许,有那么一天能用它做名字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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