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在墨心》烟花易冷

9、第九章 回忆往昔（下） 最苦莫过相

　　第九章回忆往昔（下）

　　凤临十六女帝十七岁即位，号昌平。少年天子宏图霸业，创造了又一个盛世。随着年岁的增加，一代大帝人格上的缺陷越来越明显，刚愎自用，乾纲独断，越来越喜怒不定，多疑易怒，偏听偏信。朝堂上风气越渐晦暗，吏治渐渐腐败。用如墨的话来说，就是和那个汉武帝没啥区别，对于自己的好友亲人，用完就丢。。。
　　及至如墨五岁那年，正是昌平十五年，又是后宫大选的一年，这一年离凤君白氏过世有八年了。人到壮年的凤临十六帝终于广开后宫大肆选君，后宫终于结束了空旷凄冷的境地，是自从凤君去世以后首次热闹繁哗起来。
　　在这选君浪潮中，脱颖而出的是当时的兵部尚书江和的族弟江氏和太尉云枫的亲小弟云氏。这其中又有两个故事了，暂且不提。
　　总之，江氏一步一步由侍君爬到贵君的位子，日渐受宠，甚至快到了君王不早朝的地步。而当时才德冠京都的第一公子，被直接封为德君的云氏却渐渐在后宫中被千娇百媚、努力上位的男子们湮没了。。。
　　随着贵君江氏的日渐受宠，江氏一族在朝堂上的势力也渐渐壮大起来，可见枕头风的作用不容小觑。其他贵族势力以及寒门进士们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为了讨好皇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投其所好，刻意逢迎，溜须拍马，吏治越渐黑暗，皇上越渐昏庸。当然朝堂上也有不少真正为黎民百姓所想的贤臣能吏，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太尉云枫，丞相慕容水，护国将军柳青云。然而忠言逆耳，昔日的明君忠臣、生死之交渐行渐远，实在让人叹息无奈。
　　昌平二十年，贵君江氏被太医诊断发现怀有龙胎，帝大喜，圣宠不衰，晋位皇贵君，离凤君只一步之遥。却预示着太女皇甫临溪困难屈辱的日子来临。
　　贵君江氏怀胎三个月的某一天突然昏迷不醒，太医也检查不出所以然来。正值帝大怒要把太医院太医全体砍头的时候，司天监监正觐见皇帝，密谈后帝怒气更盛，即刻下旨迁太女皇甫临溪于滇地修养，无诏不得回京。一时间朝堂大哗，这表示皇帝要废太女，间接把太女流放了。奈何帝意已决，覆水难收。
　　人人纷纷猜测，是不是太女触怒了皇帝。不几日，宫中纷纷传着这样的话：太女命硬，克父克母，先凤君就是被她克死的，现在又要克皇贵君了，真是太可怕了。
　　聪明人都知道这是江氏一族要夺凤君及太女之位了，奈何先凤君母家白氏一族渐渐势微，只能看着太女被流放，权势被江氏一族霸占。后宫和朝堂渐渐成了江氏一族独大。群臣人人自危，生怕得罪江氏一族，太尉云枫因为直谏皇帝触犯上意，昔日战友之间的裂痕原来越大，最终酿成无可挽回的悲剧。
　　昌平二十二年，百姓永远忘不了这一年。初春的一天，平静繁穣的京都迎来边关急报，北凰国发动突袭，大举进犯北方边境，老将军白大将军战死，敌军纵深几百里，沿路烧杀抢掠，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远在西北边疆的柳大将军临危受命带领柳家军转战北疆，驱逐敌军，收复失地。剌令柳如墨从京城随健锐营北上进行救援。少年英武，充满豪情壮志带领军兵北上，然而却也成为柳如墨心中永远的痛。
　　京都百姓正处在震惊之中时，朝堂又爆发出另一骇人事件。兵部尚书江和弹劾太尉云枫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后宫中又爆出贵君云氏行巫蛊之术，咒诅凤君江氏及小皇女，导致小皇女体弱多病的丑闻。皇帝震怒，不顾群臣进谏，下旨云氏一族满门抄斩，不几日贵君云氏自尽。
　　那几日春花烂漫的京都菜市口却是血流成河，百姓为云将军及云氏一族哀哭，一片愁云惨雾，唯独云将军次子云慕白不知所踪。上位者不关注，人们更不会主动提及，从此云家在京都绝迹，一族顷刻湮灭。。。
　　丞相慕容水无力阻止事情的发生，远在边疆的太女及柳如墨更是鞭长莫及。这时，她们才发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阴谋，一个大阴谋，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布局了。可笑柳大将军及云太尉却固守着对皇甫仓洛的忠诚和信任，最终换来的结果却是云氏一族湮灭，柳氏一族被江氏一族以战争的理由调离京都。江氏一族打的是一石二鸟的算盘，可是，会让她们如愿么？
　　昌平二十三年冬，北疆战神柳如墨带领凤临大军把北凰军队驱逐出境，把她们打回了老家。柳杀神的大名在北疆两国百姓及军人之间广为流传。十三岁的柳如墨班师凯旋，京都百姓发现，曾经那个爱笑爱闹的柳小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散发冷意的冰人，人人扼腕叹息，那昔日的柳云婚盟也随着云氏一族的湮灭而凋零。
　　这一年已经是不惑之龄的女帝在柳如墨近乎残酷的直接干预下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愚蠢，立即密诏柳大将军回朝护君；密诏太女回京，如墨秘密护卫。
　　昌平二十四年，四十一岁的女帝后发先制，传位太女皇甫临溪，令丞相慕容水，将军柳青玉辅政。二十岁的太女登基为帝成为凤临十七帝，号平治。
　　平治二年，柳如墨直入上书房成为最年轻的丞相，为云氏一族平反，开始了她们的复仇固权大计。而寻找云慕白的踪迹却从没有间断。彼时，少年丞相十六岁。

　　云母半开，
　　珍珠帘闭，
　　防风吹散沉香。
　　离情抑郁，
　　金缕织硫磺。
　　柏影桂枝交映，
　　苁蓉起。
　　弄水银塘，
　　连翘首，
　　惊过半夏，
　　凉透薄荷裳。
　　一钩藤上月，
　　寻常山夜，
　　梦宿沙场。
　　早已轻粉黛，
　　独活空房。
　　欲续断弦，
　　未得乌头白。
　　最苦参商，
　　当归也！
　　茱萸血，
　　地老菊花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