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在墨心》烟花易冷

4、第四章 朝堂风云 首战对阵江

　　第四章朝堂风云
　　青衣驾车赶到朝安门时，发现朝安门前的广场已经是车马软轿一片。大臣们相继下车下轿相互寒暄，但也渐渐看出分属三个派别。以太尉江和为首的太尉派，大多是利益上依附于太后和太尉的大臣；以丞相柳如墨和吏部尚书慕容青为首的青年文臣武将改革派；以及中间派，大多都是历经两朝、正直耿率的臣子。
　　大臣们看到柳如墨纷纷前来问好，尤其是武将。她们看着柳如墨的身影，眼睛里闪闪发光，充满敬畏和敬仰：咱们凤临国乃至凤凰大陆上的战神啊！
　　柳如墨一边和大臣们寒暄，一边斜睨着江太尉，眼中寒光凛凛，只是她此刻半耸搭着眼皮，别人只当她熬夜还未完全清醒。
　　那以江和为首的大臣们也纷纷来和柳如墨打招呼。“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怎么没精打采的，昨儿未休息好么？想是政事太多，日理万机吧！皇上也真是的，也该体谅柳大人一下啊！”江和率先挑起话题，话里充满机锋，一时满场寂静。
　　“呵呵，柳生多谢太尉大人关心。只是为皇上分忧本是我们为人臣子的本分啊，不敢有半分怨言。各位以为如何啊？”柳如墨言笑晏晏，只是暗中牙关紧咬，铁拳紧握。
　　“是啊是啊，丞相大人所言正是。”其他大臣纷纷附和，暗自抹汗。
　　“怎的各位臣工还不入殿啊，时辰快到了！”慕容青容颜肃穆，出场打断了寒暄。
　　各位大臣见鬼见愁吏部尚书来了，立马一分而散，纷纷抢步踏入大殿，准备上朝。
　　慕容青正视柳如墨的眼睛，状似严谨恭敬道，“丞相大人先请”，眼中却盛满担忧。
　　柳如墨此时的状态的确不是很好，面色惨白铁青，眼下淡淡暗色眼圈，浑身紧绷。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动她分毫，委实难以心平气和。柳如墨闭眼，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身姿平缓下来。等下一刻睁眼，眼中却是精光爆闪，豪气万丈。她轻理朝服，侧首冲慕容青一笑，做了个“请”手势，当先启步走入太极殿。
　　太极殿内及其宽广，文臣武将分立两侧，俱都垂首面对北面龙座，满室寂静。
　　忽地三声鞭响，有太监从侧面而入，立定高喊“皇上驾到！”
　　一时大臣们纷纷持玉笙跪立山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威严的声音在高处响起，让人精神一振。
　　“谢皇上！”
　　柳如墨随着众大臣机械行礼，心内却在腹诽，“切！真是每次都不能适应，还真和电视上演的似的。居然让我柳如墨下跪，皇甫临溪，你等着！”
　　等着她回过神来时，发现大家都盯着她一人，江太尉跪在大殿中也怒目看着她。她眨眨眼，把目光投向高坐之人，是不是她错过什么好戏了。
　　“柳爱卿，朕问你话呢！江太尉向朕请旨赐婚其女江寒与江南总督之子。爱卿意下如何啊？”皇甫临溪暗自咬牙，居然在这个时候走神，柳如墨啊柳如墨，真是找打！
　　如果让咱们这个无赖圣上知道柳如墨腹诽的话，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柳如墨假装沉吟，心内冷笑，“让你打的好算盘，我让你血本无归！”随即假装为难，“皇上，若微臣没有记错的话，太尉之女江寒现是在翰林院供职吧？本朝例律，京内从六品以上官员不得与封疆大吏有姻亲关系的吧？这可如何是好呢？”
　　“哦？是吗？这可是让朕为难了啊！柳爱卿没有记错吧？太尉可是熟悉本朝律法的，不可能会知法犯法。”说到后面状似责难柳如墨，实则心内笑翻了，如墨你个猴儿精！
　　“启奏圣上，江寒却是在翰林院供职，是今夏圣上钦点。”慕容青出列补充道。
　　“是吗？那。。。江爱卿，这实在是为难朕啊！”
　　“皇上，这。。。皇上，小女自幼与江南总督秦韩之子秦欣有婚约。不想这时却与律法相左。小女与那秦欣两情相悦，臣委实不愿俩孩子有情不能终成眷属。还请皇上法外开恩，开恩呐皇上！”江和看自己一时真地被皇上和柳如墨为难，故作痛哭流涕状求情。“哼！咱有婚约，你们不答应也得答应，破坏有情人的婚姻，为天下百姓不齿，以后自己也有机会给皇上塞几个美男子进后宫，让你后院失火，哼哼！还有柳贱人，等着，以为老妇制不了你么！”
　　“哎呀，这可是为难死朕了，怎么办呢！”圣上深情并茂地表达着自己的为难，尾音拖得老长，好似上朝前那威严的声音是人幻听了。
　　“请皇上开恩！”
　　“请皇上开恩！”
　　太尉一派大臣看江和眼色，立马相继出列跪地求情。
　　皇甫临溪心内冷笑，端坐龙椅之上，闭目一言不发，脸色发沉。众大臣看皇上不言不语，一时也害怕地不敢再发声，只跪地不起。
　　这时柳如墨出列道：“皇上，看这情形，委实难办。不过，本朝百姓皆重情，是坚决反对棒打鸳鸯的。想来太尉和秦大人必然交情匪浅。法律不外乎人情，皇上也就成全了她们吧！”
　　皇上还是沉吟不语，脸色却是好多了。
　　吏部尚书及其他大臣见状也相继出列求情，一时呼声甚高。
　　“罢了罢了，就成全了她们吧！李沈拟旨！婚期你们自己定吧！”皇上兴致缺缺。
　　一时山呼万岁，圣上英明之声不断。
　　“各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臣等无议！”
　　“那。。。”
　　“皇上，殿外监察御史皇甫兰裳有要事禀报”。殿外侍卫推门而入跪地禀报。
　　一时朝堂大哗，怎的姓皇甫？难道是圣上钦赐国姓？这监察御史却是哪位？
　　众臣却见圣上一脸凝重，都纷纷暗自紧张。
　　“快宣！”
　　殿门大开，一位身着飞鱼服相貌俊俏的女子直入殿堂，行至丞相大人身后半步下跪山呼“皇上万岁”。
　　“爱卿此时归来，有何事要奏？”皇上急迫问询。
　　“皇上，臣幸不辱命。应皇上差遣，根据江南百姓血书所奏，在江南名人能士的帮助下，臣历时半年终于查清江南总督秦韩贪污受贿，收刮民脂民膏，草菅人命等八条罪行，已经收押入牢，等皇上裁决。另有从犯杭州知府，翰林院从六品江寒等一十五人也已清查完毕。臣在回程路上另外发现翰林院从六品江寒与江南总督之子秦欣私相授受且秦欣已有三个月身孕。请皇上定夺！”
　　监察御史掷地有声的禀报吓傻了一众大臣。江和却是一跃而起。
　　“皇上！她血口喷人！臣女向来恭谨守礼，怎么会和什么人私相授受！况且小女这些时日身体抱恙在家休养，怎会在江南看到她。这是哪里来的山野小民，竟敢侮辱当朝太尉，还不给我拿下！”江和被打得措手不及，大声咆哮，沉稳之态尽失。
　　“太尉大人此言差矣！兰裳乃今春皇上钦点监察御史，代天子各处巡查，体察民意，依法办案。吏部任职文书上清清楚楚地签着下臣的名字。此案虽然牵涉甚广，然皇甫御史代天子之职尽心查案，各方人证物证聚在，无可推诿，怎的血口喷人了？”御史台首座季杨言辞铿锵有力。江和一时失了言语，脸上惨白一片。
　　“太尉大人对朕钦点的御史有疑虑么？。。。怎的这般激动，莫不是。。。？”圣上阴沉之声飘来，震得江和跪地簌簌发抖。
　　“说来太尉大人和秦卿交情匪浅啊，难道没有觉察她的野心么？嗯？。。。”皇上一声声地质问打在心上，江和更加心虚，却不敢让皇上发现，只得重复着一句话，“微臣不知，请皇上明察！”
　　突然“砰”的一声大响，御案震了一震，圣上大发雷霆！“爱卿不知，好个不知啊！朕记得这个江南总督是你举荐的吧！好个狼子野心，朕的江南被你们搅得一团糟，朕的百姓被你们鱼肉！朕。。。朕愧对列祖列宗！”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众大臣急忙跪地大喊“皇上息怒”！
　　只闻一声冷笑，“哼！息怒，你们想让朕怎么息怒？！都给朕本本分分地做好自己的事，不然朕绝不轻饶！柳如墨何在！”
　　“臣在！”
　　“朕命你迅速理清此案！主犯审理后，于后日在菜市口午时处斩！从犯秋后处死！其余人等，包括家眷，幕僚，另外包括秦欣和江寒，都给朕发配到岭南，今生不得回朝！另查还有没有其他在案人员。还有，江爱卿啊，你就闭门思过一个月吧！”
　　“臣遵旨！”
　　“皇甫兰裳协同审理！”
　　“臣遵旨！”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甩袖离案而去，只留给大臣们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一时间朝堂人人自危。有关联的大臣们恨不得离太尉远远地，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