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章 大婚（上） 十月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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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大婚（上）
十月初十，天刚破晓，云慕白就被书玉从床上叫了起来，迷迷糊糊被扶着去了洗漱间梳洗沐浴。今天是柳如墨、云慕白的大喜日子。一早上整个郡王府灯火通明，各处纷纷忙碌起来。
坐在浴桶里，云慕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能怪他，实在是昨夜柳如墨太激动，一直拉着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只到了丑时才消停下来回了柳府。他躺下还不到两个时辰就被拉了起来。
沐浴、熏香、按摩、护理，折腾了半个时辰才算完成，云慕白总算清醒了过来。在灯火的映衬下，肌肤粉嫩，皓齿樱唇，翦水黑瞳，墨发披散，额角的鞭痕已经淡化地几乎看不到了，薄薄的白色中衣被水汽打湿贴在身上，玲珑身躯隐隐显现，好似水中仙子。
云慕白刚从洗漱间转出来就看到卧房里众人善意打量的视线，微微垂头躲避，淡淡地招呼众人，耳尖却是红了。
卧房里的人除了全福人理国公府世君，其他的都是宗室。大家都是打小在京城里长大的，彼时云家还在时关系都很不错，更别说云慕白现在是宗室郡王了。
论情论理都是要来添妆凑趣的，更可以在圣上、太尉那里讨个好，何乐不为呢。众人都坐在一旁看理国公世君穆氏指挥着侍从做着各样准备，不时地交谈、打趣，气氛很是欢乐。
云慕白想着这些肯定是柳如墨为了他安排的。云家现在只剩他一人，连个长辈也没有，圣上、凤君不便出面，所以请了理国公府来帮忖，一时感概万千。
说起理国公府，凤临皇朝没有人不知道的。理国公东方耀世家出身，是凤临十五帝时期不可多得的俊才。年纪轻轻就做了御前侍卫，更是对凤临十五帝有救驾之功，后来被先先帝遣入西北军中历练，任前锋偏将。
那时候，凤临皇朝积弱已久，周边小国部族蠢蠢欲动，边疆军兵摩擦不断，大战没有小战不断。东方耀机敏果断，武功高强，，奋勇杀敌，虚怀若谷又知人善任，又有皇帝保驾护航，镇守边关十几载从偏将升至西北大将军，除了封侯授爵再无可赏。
先帝登基不久就下旨封了一等理国公，世袭。一朝天子一朝臣，理国公精明睿智，也不贪恋权势，正当壮年就急流勇退，主动上交虎符兵权，出任太尉一职，更是不可多得的忠臣纯臣。
族中女子多文武全才，不论从军还是科考都是韬光养晦居多，很是让人敬佩。圣上及宗室也很是推崇。现今老国公已经六十多岁，孙女孙子与慕白、如墨她们年岁相当，当初都是很好的朋友。
穆氏看出慕白有些心不在焉，一边为他打理仪容一般宽慰他。“郡王真个好皮肤，真是吹弹可破。从今儿起，太尉有福了。”
听着大家的哄笑声，他又不动声色地说起其他的。“臣下的婆母、公公，还有妻主都在前面照应，凤君也一早过来了，郡王不必担心。”一边说一边快手快脚地为慕白绞面。
“慕白这里谢过理国公了。”
“谢什么，如墨那孩子可用心了呢，就冲着她，这忙也帮。再说，咱们府上跟云家可是世交。郡王快别见外。郡王，要穿嫁衣了。”
穆氏在大家热切的眼神里郑重地拿起火红的嫁衣。嫁衣分了亵衣、中衣、夹衣、夹裤、外衫、腰封、纱衣，里里外外六层不止。摸着软绵轻盈的夹衣、夹裤，穆氏心里暗叹太尉的用心，怕是为了让郡王轻简些又不至于冷着，下了不少功夫，并且嫁衣不是时下流行的大幅裙装，肯定是了让郡王自在些。京中人可都是知道云家二公子从不穿男子的裙装，最爱着女子的深衣。
嫁衣外衫前后是用金线绣的麒麟图，下摆做的很大，密密地绣了百鸟朝凤，穿在身上好似完整的裙摆看不出异样。再配上纱衣上银线织就的朵朵祥云，好似看到了腾云驾雾的麒麟下凡，金凤啾啾展翅预飞，端地是大气、精致。三年只绣一件嫁衣的玲珑阁果然好手段。
“慕白哥哥，为什么你的嫁衣跟别的新郎的嫁衣样式不同呢？好别致。”
慕白从沉思中回过神，发现是宗室里一个郡王的儿子，十岁左右的样子，冲他柔柔一笑,“因为这是你如墨姐姐专门为慕白哥哥设计的，晟儿喜欢么？等你出嫁的时候也让你如墨姐姐为你设计一套好吗？”
“好！~~~”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云慕白端坐在梳妆台前，听着穆氏轻声吟唱梳头歌，眼睛微微湿润了。
本来他对今天的日子是既期盼又惶恐的。期盼成为柳如墨的夫君，惶恐自己宗族、家人凋敝，没有亲人陪伴自己经历人生中唯一的婚礼。但是如墨却在自己还惶恐的时候就为自己默默安排好了一切，他云慕白何德何能！
“郡王且宽心，墨儿是怎么样的人，柳家又是怎样的家族，郡王比我们都清楚呢。臣下临来之时，婆母让我转告郡王几句话，我们理国公府东方一族始终是郡王的后盾。皇上和太尉也断不会委屈了郡王。郡王别怕，这是一生唯一的婚礼，让大家看看云氏一族的风采吧。”
“谢谢穆叔。好多年不见，穆叔还是这么暖心，善解人意。穆叔还是叫我小白吧，就像我小时候那样。”
“小白，好孩子。”
“世君、公子，快、快，世女在前面传话来说墨儿小姐已经来迎亲了，已经过了朝阳东街临水桥啦！”
哄！~~~
好似火种掉入干柴堆，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怎么这么早，这才巳时刚过呢。”
“肯定是太尉迫不及待要见咱们的美娇郎了。”
“好了么，好了么？妆容什么的没问题了吧？头冠带上没有，鞋子呢，捧果呢，盖头呢，快快。”
“各位王君、郡君，公子们且稍待片刻，慢慢来，时辰还早着呢。让新娘子外面等着吧，总得磨磨新娘子的性子不是？太尉大人有言，盖头就不用啦，直接蒙面纱好了。”
关键时刻还是穆氏面对这种情况比较掌控地住，毕竟京城有身份的家族办喜事总爱请理国公府做全福人。一两句话就让众人紧绷的心神松懈下来，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太尉大人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咱们何时见到过太尉这么不稳重的时候了。”
“就是。这呀，就该娶了美娇郎回家镇着才能稳重下来。”
“是呀，是呀！呵呵！”
说话间，新郎已经梳妆完毕，慕白的头发被全部束起用大东珠白玉冠定住，东珠白玉冠中间插//着如墨亲手雕琢的祥云白玉发簪。大红流云纹麒麟官靴穿在脚上，云慕白被扶起端坐在床上，手捧一柄玉如意，一枚如意果，俏脸晕红，配着火红的嫁衣，略显棱角的脸居然也美得惊魂动魄，看呆了众人。
“凤临京都柳氏一族如墨，今请京都云氏一族慕白共结连理，敢请入郡王府。”
郡王府外人山人海，中间迎亲的队伍十分显眼。俊俏的新娘子，火红的新衣，高头大马，八人抬大红花轿。打眼细看，迎亲的队伍居然都是兵将来的，西北柳家军果然名不虚传。
前面喊话的正是陪着柳如墨来迎亲的风行将军顾昭熙，虽然觉得这么早过来有些不成体统，耐不住墨儿死皮赖脸，只好也随着她闹了。
再看郡王府里面已经乱作一团了，被这太尉大人不按理出牌的阵势打得措手不及。还是理国公见多识广，一边哈哈大笑夸赞柳如墨一边一系列指令发下来，府中人才又把心放在肚里。
理国公家将分作两队，一队人拿着大棒到了府门前考验新娘子，一队人拿着家伙事儿大摇大摆到了府前大街上埋锅造饭了。迎亲队伍这么多人午饭还没吃呢，总不能让饿着肚子枯等吧。
这也是奇葩迎亲头一回，太尉大人果然不能按常理推论。围观的京城百姓也算是开了眼界，更有不少胆子大的跟着柳家军后头也去帮着公府家将煮饭去了，打着蹭饭看热闹的主意呢。
再看那头家将狐假虎威，拿着大棒逼着新娘子作诗呢。更有许多人起哄，等着看新娘子笑话呢，气氛空前和乐。
柳如墨一早上都高兴的快傻了，领着队伍冲到王府门前了才回过神发现来早了。她自觉理亏，面对府前举着大棒耀武扬威的国公嫡幼孙女和家将，她也只好捏着鼻子任她们摆布了。提气做了一首诗：
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
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①
“呦，如墨姐姐还是一如当年才华横溢啊，瞧这诗做的，啧啧。可惜慕白哥哥觉得一首不够啊，再说这还早着呢，你就再多做些吧。也让咱们开开眼界，哈哈。”东方铭菁对着柳如墨做鬼脸。
如墨看她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样儿，懒得理她。清清嗓子又做了一首，保证后面的云慕白能听到。对于耳边听到的吭哧吭哧偷笑声和热闹起哄声什么的，连个眼神也欠奉。
北府迎尘南郡来，莫将芳意更迟回。
虽言天上光阴别，且被人间更漏催。
烟树迥垂连蒂杏，彩童交捧合欢杯。
吹箫不是神仙曲，争引秦娥下凤台。②
不一会儿东方铭菁又提议双方比武，新娘子赢了才能进门。府门前又变成了演武场，双方历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周围群众好似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空气都紧张热烈了许多。这样别开生面的迎亲场面，也真是长了见识，京城这段时间是不缺谈资了。
这样打打闹闹，吃饭休息，好不容易熬到了未时，终于进了王府。拜别双亲牌位，和凤君、理国公众人见了礼，柳如墨傻笑着拉着红绸把云慕白迎上了花轿，不动声色的传音让他在花轿里休憩不用顾忌。
礼炮响起，唢呐奏乐，火红的队伍长得望不到头，缓缓行去了太尉府。远远地看到另一队迎亲队伍转去了慕容府，正是柳如歌的花轿被慕容青迎了回去。
这一天的京都分外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章 大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