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涩天空，雨雾中得十八岁》黍离2

9、[9]9.九 我们相约来年的春天一起去...

　　[9]9.九我们相约，来年的春天一起去……
　　每天重复的完成所有事情，像机器人一样，了无生趣。
　　迷迷糊糊的我听到一阵声音，张大朦胧的睡眼，奈何太困，只能闭眼说，张仙，大清早的，你走那么早？
　　我以全年级第一的成绩响彻整个校园，甚至周边几个学校后，张仙担心自己的成绩会一直不理想，于是每天加倍努力，起早贪黑的，就像个陀螺一样不停的转。
　　她轻轻的说，恩，你在睡一会吧。
　　我打了个哈欠学着军兴的口气说，奶奶的，你以为养猪呢？睡睡睡的，不行，我也要起来，等我。
　　结果半个小时后，张仙的声音又响起，晓乐，你起来吧。
　　嗷嗷嗷……我想去死。
　　我说，好。然后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知道那两个女孩为什么没反应吗？
　　妈的，因为昨晚她们聊到半夜，可怜我的神经系统差点面临崩溃。
　　结果我和张仙走在学校的小道上居然看到军兴了，我大声的喊他，奇迹啊奇迹，你居然那么早？
　　他从鼻孔里哼哼着说，的确是奇迹啊，大清早的让老子碰上你了。
　　我大叫，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起来那么早？然后扭头看向张仙，她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我说，是真的！他的确这么早。
　　我的脸上立马挂不住了，看向两旁读书的知识分子们，呵呵的说，真的蛮早的哈，真的蛮适合读书的哈。然后还唱了两句‘我对天空笑，太阳说着早早早’。
　　他俩像看白痴的一样的看着我。
　　军兴凭借着他的口才，在班级里混了个外号，叫‘张大嘴’。
　　倒是蛮符合他的形象，很是贴切。我每次去他班找他，他班的女孩就起哄‘大嘴你女朋友来找你了。’
　　也因为我经常找军兴，所以认识了他的同桌，一个如百合般淡雅，纯净的男孩子，每次他走过我们班门口时，我和小静都要激动一把。
　　军兴就笑着走了出来说,奶奶的，别扯淡，她是老子以前同学。
　　看着军兴和张仙在高中都已经有新的朋友、新的玩伴。我开始羡慕他们能够从容的走出过去，接受新的生活。
　　我就不行，因为恋旧，所以不喜欢适应新环境，甚至有点排斥。
　　军兴笑着说，我靠，不在沉默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
　　妈的，嘴巴真毒，活该被同学取笑。
　　每天晚自习，我不喜欢班级里的嘈杂声，不喜欢小静对我好的时候，又和别人一样好。那样会让我误会，她对我同样是敷衍。
　　我喜欢去操场上，看漆黑的夜空。虽然很冷，但是上面挂着一颗颗圆圆的小点点，很是可爱。以前在宁圩，我也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星星，因为这样也可以很幸福。
　　操场基本上都是一对对情侣散步，或者几个人一起跑步。像我这样一个人坐在草地上是少之又少，感觉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孤立了一样。
　　我又想起小时候，我们几个人一起在宁圩，有两个高年级的小男孩欺负我，是言义、军兴还有宇飞一起狠狠的揍了他们一顿。打他们时还说‘敢欺负她，你们找死。’
　　宇飞用他那充满童真的声音，温柔的对我说，我妈说白雪公主很可怜，所以小矮人来保护她。晓乐，你爸妈不要你了，你还有我们呢！
　　他说完，我‘哇’的一声就哭了。为了我被人欺负，为了我找到了新的靠山，也为了他那句我爸妈不要我了。自从爸爸走后，我从没有那么放声的哭过。
　　可是宇飞，现在你还会保护我吗？还会说，‘晓乐，你别哭了’吗？
　　宇飞的妈妈楮婶，经常买许多的玩具，和一些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书、玩具给他。但我们也是受益者，因为他总是偷偷的拿出来，与我们一起分享。
　　他们几个都比我大，但是我从没有喊过他们一声哥哥或姐姐。
　　那时他们还为了谁做老大，而打了一架。军兴是个娘娘腔，但没想到他打架却丝毫不含糊。最后只剩下军兴和宇飞，他们俩打的鼻青脸肿，也没分清胜负。
　　楮婶和张婶两个还大吵了一架，但他们谁也不知道，这只是我们小孩子的无聊举动。所以我们几个一直是两把交椅，也因此宇飞和军兴从小到大谁也不服谁。
　　宇飞说学校里卖的衣服不好名牌很少。所以他每到周末老是往其他地方跑，几乎不和我们一起回家。其实我和张仙都很清楚，他放不下我们班主任的女儿李娜，到省城去找她了。
　　我们一起长大，他第一次对待一样事物是那么认真，他舍不得放弃李娜。他把李娜给他写的信，全都藏在了抽屉里。
　　有一次被楮婶打开了那个抽屉。就因为这，他和楮婶闹翻了。楮婶不明所以，哭的特伤心。
　　宇飞他没有错，只是太认真，太固执了。固执到，以为，只要坚信，一切就会重新开始。
　　就好像我一样，固执到相信，他会温柔的在我身边喊我‘晓乐’，会永远保护我。
　　当我和张仙忙忙碌碌的，在班级、食堂、宿舍之间绕着三点一线，过着中学时代的典型生活时，宇飞和言义也在我们楼上的一层，整天嘻嘻哈哈的，过着属于他们的高中生活。
　　宇飞是一个大帅哥，虽然我不承认他长得帅。
　　每次周末我们去玩时，都是骑着单车的。那次他一路上，总是在我们几个人面前任性的抱怨着，说，他们班的女生太刁蛮，哪个哪个女孩老是打他，后面的女孩谁谁，老是用手指戳他的背，害得他的背好疼，隔壁的女孩老是给他字条。
　　坐在他后座的我，在这一刻可以肆无忌惮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听了这些话后，只能闭上眼睛在心里说，只要你开心就好，只要你能忘记李娜就好。
　　言义就说他，是你自己惹人家的，我在你旁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于是军兴笑着接口，言义最老实，他从不说谎的，肯定是真的。
　　张仙只是坐在言义的后座，笑着不答，看着我们几人的嬉笑怒骂。
　　但是我能感觉到，张仙自从来到这里后，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忧愁。每次问她，她总是笑着回避，不回答我。
　　我便张口打断军兴的胡言乱语，省的一会他们两又打起来，我说，宇飞，你在你们班考得不错是吗？你们的老师和我们的都不一样。
　　他转过头，温柔的说，嗯，那几个老师对我很好。
　　我突然想起小静和我说的‘临城风光很好’的话。于是提议的说，对了，下学期春天我们几个到临城玩一天吧，就当是春游了。听说那儿的山蛮好玩的，站在远处看就像是一对恋人一样，神情的拥抱在一起。
　　宇飞笑着说，好，肯定很好玩吧。
　　我回头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几个，因为宇飞骑得最快，在最前面。
　　言义想了一下，说，我怕到时候没有时间。
　　张仙看着前方，难过的说，我不能去。
　　我知道，她是因为没有钱，而且她的父母还要她回家做事。
　　军兴骑到我的后面，大声的说着，我靠，像恋人一样？晓乐，你思春啊！要不咱俩在一块吧！老子勉勉强强的收了你做二房！
　　我老脸一红，低吼他，妈的，胡说，就你这样的我不稀罕！
　　他嬉笑着说，奶奶的，你这样的老子还看不上呢，像跟豆芽菜似的，该有的全没有！
　　宇飞和言义还有张仙都低低的笑着，我脸上挂不住了，冲他大叫，你丫的太无耻了！
　　他就转移话题说，我们家搬到我们学校附近了，我怕到时我妈知道，不让我去。
　　我在我们几个中，向来是逼迫加利诱，这次就不信不行，我把目光对着言义，刚刚就他笑得最得瑟，我恶狠狠的对他说，小心点前面，骑得那么快。
　　言义做出了最后的让步，说，好吧，到时就是超过两个去，低于两个不去，我也不去了。
　　我连连的点头，嗯，嗯。我又看向军兴。
　　军兴立马很狗腿的答道，奶奶的，老子也是。
　　这时我们几个都向张仙望去，张仙很是为难的低着头。
　　宇飞说，你的费用我来给。他依然看着前面的路，说完这句话骑得飞快走远了，留下他们两个像傻瓜一样和更加难为情的张仙。
　　突然言义对着前面的宇飞，大声的喊了一句，前面车。
　　一辆货车与我俩擦过，言义加快速度赶了上来。
　　我被跌倒了地上，宇飞躺在了我的身下，护住了我。我看着他俊朗的脸，心里更是难过。慌忙起来。他也艰难的慢慢的站了起来。
　　宇飞，为什么你还要对我那么好？那样会让我更加愧疚，更加误会你的。
　　他们下车检查了一下，幸好没有什么，吓死了。
　　军兴破口大骂，他妈的，老子要是逮到那辆车，一定灭了他！
　　张仙看着我和宇飞苍白的脸，惊得眼眶红红的，哭着说，晓乐，吓死我了。
　　最后我们几个相约，在来年的春天，一起去临城的那座山去春游，来一次小型的旅游。
　　可是世事总是变幻无常，来年的我们有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谁又能预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