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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四 同学,同学,高一五班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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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同学,同学,高一五班在哪儿
放假的两天很快就过去了。张仙已经在我之前去学校了,我因为有些事耽搁了,所以只能自己一人来报名。
在我踏入高中学校大门时,我傻傻的站在校门口,第一念头是这以后就是我的母校了,真想学着那些牛叉的学者大声的朗诵,啊,母校啊,你真伟大,是你孕育了我啊。
幻想结束,我悠闲的向大门里面迈步,看着学校里到处贴着‘欢迎新同学’的标语,林荫道上也陆陆续续的走着许多同学。
看着那些陌生的带着朝气与青春的新面孔,我的心里一阵忐忑,他们之中的人有可能就有我的新同学,不知道城里的这些喝牛奶长大的小孩好不好相处!
我一个人慢慢的走在向教学楼的小道上。想起昨天班主任的‘特别照顾’,还‘特意嘱咐’让我今天来领书,顺便熟悉一下同学。
我和他还真不是一般的有‘缘粪’,军训时的随机配备,他是我的代理班主任。现在更好他直接晋升为我的正式班主任。
他的脑门很亮,油光头?实际上是他用了很多头油。我很想抱着他的腿,对他说,老师,您老不适合用头油,真的不适合。
我一边以蜗牛的速度向教学楼前进,一边沉思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感到背后如有旋风般向我袭来。我正准备回头时只听一声大叫‘让开,让开,快让开!’
可惜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和她撞个正着,仰天呈人字形。我的胳膊也出于本能的死死的抱住她。
她刚开始还有点萌,回过神来后冲着我大喊,你聋了,怎么叫你都不让开!
我看着这个爬在我身上穿着溜冰鞋的女孩,短短的头发染成了黄色,嘴里还在不停的骂骂咧咧。我想起了,她是我在游戏城里见到的,那个温柔的娇滴滴的声音,叫着‘阿景,你好厉害’的女孩。但是现在她的行为,让我怀疑那天的,那个温柔的女孩是不是她?
我想学着军兴那样很豪气的对着她吼,奶奶的,你讲不讲理啊,横冲直撞的,把老子搞得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还恶人先告状?
可惜我没敢说,因为我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
她曾在游戏城里玩,是个坏孩纸,因为我认为在游戏城玩的都不是好孩纸,所以此刻只希望她能尽快了事,然后离开。
她看着我,傲慢的又说了句,也是,看你这傻样,能是什么高智商?说着慢慢的站起来,晃晃悠悠的溜着走掉了。
我慢慢的站起来,捂着被摔疼得快要变形的小屁屁,一阵的莫名其妙。看着她左摇右晃得身姿,阵阵的恶寒,不是吧,还是个菜鸟
我在内心大叫,啊……啊……啊……欺人太甚了,我……我……我……不与你计较。
于是我的姿势就是,一个可爱的少女,双手不雅的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拐到了二楼。祖国啊!您的花朵就这样被摧残了。
走道中已经挤满了前来报到的学生。没想到同志们都来了,还真不少啊!放眼望去麻黑麻黑滴!
呃……昨天油光头把我叫到办公室,聊了两个多小时,那热情劲真让我……但他愣是没告诉我到底分在哪个班了。唉,我认命的想挤到前列,奈何前面的童鞋太波霸,体型硕大,最主要的是他……他……他有狐臭!
我挤!我挤!我使劲挤!计划生育怎么没有成效呢祖国啊,政策有待改良啊!
‘同学,同学,高一五班在哪儿’
‘啊,疼’,我愤怒的小火苗‘蹭蹭’的窜了起来,好不容易快要挤进去了,可又被她拉了回来,还不巧的撞到我的屁股。
我转头看着拉我衣角的罪魁祸首,比我高出半个头的短发男生。
我眼中冒出了心形,嘴里喃喃的叫着‘天使哥哥’?
但是‘天使哥哥’却生气了,大叫着,妈的,老娘不是男的,老娘是女人!女人!
呃……女人?怎么这口气那么像军兴?军兴变性了?
好吧,我也不高兴了,天使姐姐。
她好像我欠她五百万似的,语气生硬的问,高一五班在哪?
我很纯良的笑着,随便指着一个方向,说,那边……
她看着我一瞬间转变的表情,傻愣了一下,然后鄙夷的说了句‘谢谢’扭头拨开人群向那边奋战去了。
我瞪着不明所以的大眼,目送着‘天使姐姐’离去,然后继续扎人堆。
在我接近虚脱的前一秒终于看到油光头的名字了。不由的浑身打了个激灵,不是吧,我不会那么倒霉吧!
油光头怎么不早说那是高一五班呢?怎么我现在才知道我也在高一五班?完了完了,以后如果碰到那个‘天使姐姐’怎么办她会不会找我算帐
想想就有点后悔,不过没办法了,没时间浪费了。
于是我又打起精神挤出包围圈,慢腾腾的向高一五班寻去。
可是无论多慢,总有到达的一刻。
经过我大脑的运转,我很肯定地向我刚刚指给‘天使姐姐’的方向拐去,幸好我随便指的方向是对的,不至于心里太过内疚。
我终于站在高一五班的门口时,我慢慢的吁了一口气,有种终于找到组织的感觉。
‘同学,同学高一五班在哪儿?’
呃……我像吃了大便一样的听着这个声音,不是吧,又是她?天使姐姐?
我想对她说,您需要脑白金吗?对脑部的生长发育很有好处的。
我一阵哆嗦,之后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去抬头看了近在咫尺的教室,门的上方有一个小小的牌子,上书有云:高一年级五班。
我笑着对她,指着门上方哆嗦着说,这……这就是……就是高一五班。
难道还真应了那个女孩的话,我真是低智商的孩纸?
‘天使姐姐’也没想到这么巧,重重的‘哼’了一声,避开我向班里走去!
临走的时候还说了句,妈的,什么学校,残疾人都来了!
我只能在心里哭死,真想大吼,我不是残疾人,不是残疾人!
我拐进去之后才看清一个事实,人都到齐了!就差我和班主任了
我杵在讲台前巡视着班里的空座位,最后把目光盯在了两个事物上,前者是人,后者是她后面的空位置。
天要亡我啊!今天也太衰了吧!简直是卡西莫多附体啊,要我坐在爱斯梅拉达的后面?可是她……她只是长着一副天使的面孔,上帝,宽恕我吧!
最后我只有硬着头皮,带着壮士扼腕的决心,向那个位置一步一挪的走去。
经过她旁边时,她很不屑的又再次鄙夷的瞪了我一眼,这一眼给我十五年又两个月的人生再添一笔灰暗的色调。
我旁边坐着一个胖胖的长发女孩,大大的眼睛,给她不甚出奇的相貌抹上一点韵彩。
在班里静得能听到轻微的放屁声的情况下,时间慢慢的溜走。待大家终于有些骚动时,油光头终于带着他的教案,微笑着姗姗来迟。
他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做完自我介绍之后便说,下面俺来点一下名,大家可以相互认识一下……
点名啊,这是一个多么幸福的时刻,无聊到能把猕猴桃的毛一根一根拔完,然后在一根根的数完。我百无聊赖的向着窗外的小白杨望去,又在进行着为什么牛顿被苹果砸中就得出了万有引力的冥思苦想。
宁晓乐……
宁晓乐……
胖胖女孩磨拳又踢腿,兴奋的看着前后左右,最后把目标飘向我。全班人都在左右寻人,而油光头也向我投来带着怒气的飞刀眼,我尴尬的低下头。
宁晓乐!
到!
杨小静……
‘天使姐姐’蚊虫一样的哼哼声,在我的前面怯怯的喊了一声‘到’。
呃?问我高一五班在哪儿时声音像牛吼一样,对着老师的时候就柔弱了
杨小静……
到……
这一声比先前的稍微响了一点,但奈何油光头还是没有听到。于是油光头大喝一声,杨小静没来吗?
这孩纸,举个手也过去了呀!
看她的后脖颈涨成了红色大虾,声音也变得更小了,头几乎垂到桌子底下了。最后还是她的同桌说了句,老师,她来了!顺便指了指她。
我轻笑了一声,她许是听到了我的窃笑声,回过头来温柔的对我莞尔一笑。
呵呵!难道是同道中人?我真恨不能将其引为知己,她可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同学对我发出的善意微笑的孩纸啊!
我也回了她一个腼腆的微笑。
可是显然有人想誓死将革命进行到底,‘天使姐姐’杨小静回头‘狠狠的’剜了我一眼,好像在说,妈的,咱两这梁子结大了。
点完名之后,老师叫了几个男生,然后说,好了,其他淫(人)在班里等则(着),一会儿发素(书),发完素(书)就可以晃(放)学了。
这普通话,全班同学啊,忍得好不辛苦!老师您太油菜花了!
一个上午就在我摔了一跤,然后挤人堆,接着‘天使姐姐’不时的怒视,以及油光头的滔滔不绝总(中)度过了!
当我抱着一摞高过头顶的书本,回到租的房子的楼下时,早已累得像头驴一样在粗喘着,不过想着房东阿姨对我温柔的笑着说,晓乐回来了啊,老师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听着她关怀的像妈妈一样,对我这样一个和妈妈分开了将近十年之久的人来说,这些话倍感亲切,从没人会问我学习辛苦吗老师好不好不要熬夜看书,会累着!妈妈只会说如果不好好读书,就不要读了。成绩是不是又下降了……
房东阿姨你人真是太好了,我笑呵呵的回答了她提出的所有问题,一点也不感觉她罗嗦……
她最后说着说着,还从她家的小卖部里拿出一个冷饮给我降温,我感动的眼眶像兔子一样红了。
对于她来说,这也许只是她一贯的好心肠所致。然而于我来说却是意义非凡,她是第一个对我好,又善解人意的人。
我收起感动,感激的说了句,谢谢阿姨了。
在宿舍里看了一点新书后,睡了一个下午。热得实在是受不了,就像躺在铁板上一样。到了晚上,还是受不了这种酷暑,于是和张仙约定去找军兴、言义和宇飞一起去三角花园玩。洗完澡吃过饭我们两个人来到他们的宿舍楼下,几个人浩浩荡荡的杀向公园。
我们是从宁圩一起出来的,从小一起长大,初中三年又是同窗。虽然现在只有我和张仙两个人在一个班,他们在不同的班级,但是我们的这份友情,岂是外人能够理解的,我们的经历就是坐在一起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所以我们现在依然如在宁圩老家一样,坐在公园的石凳上乘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新班级里的事情。
我看着那些老爷爷老奶奶在锻炼身体,突然想起了爷爷他的手一直抖得很厉害,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我顿时感到鼻子一阵酸涩。
我不敢在去看那些人,只能望着天上的星星。不期然一个成语闪过我的脑海----斗转星移。
是的,斗转星移,从我离开爸爸到回到奶奶家已经将近十年了。
爸爸事业的失败,让我从一个在大都市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沦落到一个乡村小镇的小贫民,泪水模糊了眼睛,他们几个还在聊着,并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我拼命的仰起头,想让眼泪流回去,我记得有个名家曾说过,当你想要哭泣的时候,仰望天空让眼泪流到心里去,那样就不会感到酸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