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七章血洗连云寨（中篇）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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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连云寨的地牢，自从戚少商入主连云寨以后，这里平常几乎是用不到的，寨里的弟兄们都是真心实意跟着戚少商抗击辽军，保家卫国，这种一致对外的时期，这种地牢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摆设。只是时过境迁，不想连云寨无故遭此大劫，今日这里关押的成了她连云寨的三寨主诸葛红袍。
顾惜朝也并没有为难红袍，既没有安排守卫，也没有加以捆绑，这却令红袍对顾惜朝的用意更加的不解。红袍的脑中快速的思考着，她必须要快点儿想出对策，以便于来应对顾惜朝的盘问。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丝毫不加以掩饰的脚步声，红袍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变得很快，她知道，是顾惜朝来了。
“红袍，红袍？你在想戚少商？”这幽暗的地牢让顾惜朝感觉很不舒服，周围的火把在不停的跳动着，感觉有些晃眼睛。顾惜朝看着前面背对着他站立的人，不禁心中轻笑，这个连云寨的三寨主，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红袍听到了顾惜朝的话，微微一侧头，“不错，有他时春自生，无他时心不宁。”
“你为什么要杀戚少商？”红袍的话让顾惜朝有些困惑。“别说因为他是汉奸，我不信。”
“因为他欠了我债不还。”
顾惜朝心下奇怪，戚少商这个人人敬仰的九现神龙也会欠债？“什么债？”
“情债。天圆地方那么大的情债。”说到这里，红袍的心阵阵的抽痛着，她没有骗顾惜朝，戚少商确实欠她的情债，可她却是心甘情愿的，不要戚少商的任何偿还。
顾惜朝心中一紧，情债？原来红袍是喜欢戚少商的……不知道怎么的，顾惜朝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瞬间有些恼火，但是又及时的被他给压了下去。
“你打算怎么样？”顾惜朝问道，话语中带上了一丝冷漠。
“我能怎么样？我既做不到和他藕断丝连，也做不到一刀两断，更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泪珠像小雨一样流，得不到，就杀了。”红袍是背对着顾惜朝的，她看不到顾惜朝的表情，但是她却听的出来顾惜朝语气上的变化，这让红袍也开始疑惑起来。
顾惜朝的头脑是聪明，但是自小生活在天魔教，受到严格管教和训练的他对于感情之事他真的是知之甚少，教中人人都敬慕他但也惧怕他，而他也是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从来也不会把一般人放在眼里。顾惜朝对于自己对戚少商的感情是懵懂的，但是知道红袍喜欢戚少商时他是气愤的，这种感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才好，所以他才会那么慌乱，那么矛盾，那么害怕，那么犹豫不决。
“最毒女人心，天下至毒的箱子燕，也毒不过女人的心眼。”
“除了我，江湖上还有个女人要杀他。”红袍转身走了几步，继续说道：“就是那个长得十二分的漂亮，连她屋里的耗子都是双眼皮的息红泪，也要杀他。像我们这样心毒的女人还真不少呢。”
顾惜朝感觉自己刚刚压下的无名火“腾”的一声又冒了上来，他心下恼火，这戚少商可真是风流倜傥，处处风流啊……
“你要杀他不难，戚少商想不到你会杀他，你可以自己动手。”顾惜朝调息顺气，压住心中的无名怒火。他不想和红袍再纠缠下去，弄清她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我见过你出手的动作，像流星一样快。”
红袍知道顾惜朝不会那么轻易相信自己，当下找到一个最合适的理由骗过顾惜朝是最大的难题。红袍在一簇干枯的荆棘旁停了下来，心中有了主意。“就像这些荆棘，你要我拿着它，不好拿，因为上面都是刺。如果给我一把刀，把刺除了就好拿了。”红袍不知道这么说顾惜朝会信多少，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可行。红袍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顾惜朝，“你就是那把刀，而这些刺就是其他六位寨主，你替我整治好了，我才可以拿戚少商。”
顾惜朝心中冷笑，若是真如此你不是有的是机会可循？“在大顶峰上，我出手杀戚少商的时候，你为什么阻拦我。”语气中是满满的不容置疑。
“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他！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红袍没有犹豫，直接就说出了答案，因为她知道，越是犹豫顾惜朝就越是会怀疑。
顾惜朝微微一点头，“我的目的是杀戚少商，夺回我天魔教的镇教之宝，我可以帮你杀他，但是我不会让你杀他，要知道，能杀戚少商的只有我。”
红袍心下一惊，心道不妙，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顾惜朝会对亲手杀戚少商这件事如此的执着。
顾惜朝停顿了一会儿，有些怅然若失的开口说道：“说实话，我倒是宁可不想自己动手杀他……”
毫无征兆的，脑海中琴音想起，顾惜朝仿佛又看到了旗亭酒肆他与戚少商弹琴论剑的那一夜。琴剑合鸣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想起那人身姿的矫健，剑法的气势恢宏；想起自己弹琴时那种淋漓畅快的心情，那份无可比拟的喜悦，是顾惜朝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它们早已在他的脑中，心中扎了根，再也挥之不去，时时刻刻都在牵动着顾惜朝的心……
戚少商……如若你没有逆水寒该多好……如若我们只有旗亭酒肆的相识该有多好……
红袍半天没有听到顾惜朝的下文，她疑惑的转过头，看到了正在神游天外的顾惜朝，红袍下意识的问出口：“你也在想戚少商？”
顾惜朝回神，嘴角自然上扬，“不错。”他痛快的承认，不加任何掩饰。
红袍一愣，却又听顾惜朝接着开口道：“我在想，如何能尽快杀了戚少商，结束这件令人厌烦的事情。”
“戚少商就藏在乌鸦岭荒山废屋里，劳穴光，马掌柜，还有孟有威和他在一起。不过，孟有威已经死了。”红袍盯着顾惜朝的眼睛，对他说出了预先想好的话，红袍不指望顾惜朝能够全部相信，只要他有一丝动摇就好。
顾惜朝眼中闪过凌厉之色，他冲红袍微微一笑，道：“我不相信你。”
红袍心中一紧，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慌，“那你可以选，要么杀了我，要么相信我，和我一起去乌鸦岭荒山废屋，除掉马掌柜和劳穴光，你就可以杀了戚少商。”
“你可以为他去死，你忘了？”
红袍听顾惜朝这么问，知道他已经有了几分相信，于是顺着顾惜朝的问题回答道：“我没有忘，戚少商一死，我绝不独活。”
顾惜朝心中了然，知她这句话并非谎言，但是之前说的，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你年轻美貌，应该活着，等这一切事情过去，比戚少商好的英雄好汉有的是。”
“是吗？”红袍听后心道好笑，世间上又有什么英雄好汉能比得上他“九现神龙”戚少商，“那你说说看，在你心里如戚少商的还有谁？有名的，没有名的都算。”
看着顾惜朝思考的神情，红袍笑意更浓的问道：“像他那样的人你遇到过几个？”
顾惜朝轻叹一声，“只有他一个……”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来报：“教主，乌鸦岭的人放了响箭，戚少商可能在那里。”
顾惜朝将信将疑的看着笑得一脸得意的红袍，转身快速离开了地牢。
……………… ……………… ………………
密道中，被封住穴道的戚少商满脑子里都是红袍他们的计划，“山鬼老六死后，我和小孟就用话激顾惜朝，只要他一踏进来，我们事先埋好炸药的地方，我们就同他一起粉身碎骨。”
戚少商加紧速度使自己的内力运行起来冲破穴道，可身受重伤的他根本无法聚起足够的内力。终于再一次的强行突破下，随着一口鲜血的吐出，被封住的大穴总算是解开了。没有片刻的休息调整气息，戚少商就已经踉跄着起身，向乌鸦岭废屋的方向赶过去。
与此同时，顾惜朝带领着大对人马也赶到了乌鸦岭。
……………… ……………… ………………
此时的乌鸦岭荒山废屋前已经被兵力重重包围住，十八尊个个都拉满了□□，直指前方戚少商的藏身之处，顾惜朝从阵仗中走上前来，看着眼前的废屋，现在他还是不敢完全肯定红袍的话是否是真的，但是有一点倒是让他比较相信，那就是这里确实像是一个藏身之处。
顾惜朝环顾了一下四周，转身对红袍说：“红袍，去引戚少商出来。”
红袍没有和顾惜朝多说话，而是上前喊起了话来：“劳二哥，老六，你们让我下山去找穆鸠平，带人来接应大当家。我半道该注意了，我找到顾教主，向顾教主说明大当家同汉奸是被人陷害。老六，你把大当家带出来，老六，因为我已经说服顾教主，不害大当家，而且他还答应和我们一起护送大当家进京，我们去朝廷定能把事情说清楚啊。”
话音刚落，屋内就传来了山鬼老六的声音：“好啊，红袍，你等我一下，我还留着一堆喂毒的暗器，个个见血封喉，等我用喂毒的暗器把大当家全身穴道扎个遍，然后再把大当家交给姓顾的。”
红袍听后斜眼看了一眼顾惜朝的反应，故作紧张的说道：“老六！你在开玩笑吧。”
“是你在开玩笑！”
“你不听我的话，只能让大当家走不得。”
“你这毒如蛇蝎的妖女！”说着，马掌柜已经从废屋里走了出来，你得不到大当家怀恨在心，大当家把顾惜朝这头恶狼引进连云寨，又夺了你做水香军师的势力，你更怀恨在心，所以你就一不做二不休，出卖了大当家！是不是！”马掌柜的话句句在理，字字逼人，声声都在声讨着红袍的罪责。顾惜朝则是只看，不语。
“我，我不是！我不是！”顾惜朝看不到在前面背对着他站立的红袍的表情，但是他听得出红袍慌乱的声音。红袍的话还没有说完，手下的人已经有冲出去要和马掌柜打拼的了。
“你们干什么！”顾惜朝及时的出声制止住了手下人的行为，他向前走了几步，说道：“这里现在由阮红袍主持，退下！”
“好！非常好！”可能是因为气愤，马掌柜的面部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红袍看了一眼身后的顾惜朝，顾惜朝倒是笑的一派悠闲，没错，他不怕乱，他倒是希望更乱。顾惜朝耐心的看着红袍，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平日里，你总是笑话我画的画四不像，你知道为什么？”马掌柜开口道：“那是因为大当家不让我用杀人的血来画。今天我要让你看看，我画的到底像是不像！”
红袍看着废屋前的墙壁上马掌柜画的那些画，耳边是马掌柜，“我要用你的血来画我们连云寨，所有被你和姓顾的害死的兄弟们！今天我若画不成，我就不姓马！”红袍觉得自己的心在流血，他仿佛又看到了原来和弟兄们在一起时的情景，大家有说有笑，有打有闹，有欢声有笑语，有一切……可是现在呢……什么都毁了……而她即将要杀死的就是自己多年来同生共死的兄弟……为了他们的大当家……为了心中的侠义……他们却心甘情愿……他们死而无憾……
红袍的双刀被递到了她的面前，而递给他的人正是顾惜朝，“去引戚少商出来，我要杀了他。”
红袍看着顾惜朝的眼神是带着强烈的恨的，她接过自己的双刀，冷冷的说道：“戚少商还能跑得了吗？”
“老六，你一直躲在这儿偷偷练你的画，把这些年来咱们打过的胜仗和连云寨所有可以引以为豪的事情，都画下来了。”听着红袍的话，躲在矮墙后面的小孟和劳穴光二人早已是泪流满面，心如刀割。
而另一边，戚少商正在奋力的顺着绳索爬出暗道，他几乎已经用上了浑身的力气……
“大当家一死，连云寨也就没了，这些画狗屁都不是！”马掌柜说道，“从此不会再有人知道，有过一个连云寨，有过一支抗辽的义军，有过七大寨主！”马掌柜指着红袍冲她大喊：“阮明正！你不要忘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出卖了大当家！”说罢，就挥舞着手中的判官笔向红袍冲了过去。
马掌柜来势汹汹，招招直取红袍要害，红袍也是手持双刀不退让分毫，两人相持间已是过去了数招。
冷鲜二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这样兄弟相杀的场面过于震撼，他们看了看顾惜朝，只见他神情淡然，依旧是看他好戏，心里不禁对他又是惧上了三分。
场上的红袍和马掌柜都是在以死相拼，其实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们的早已是泪流满面，内心悲痛不已……兄弟相残，这是彻骨的痛……
马掌柜一个回击，故意露出破绽，红袍明了马掌柜的意思，抓住这一丝破绽连踢了马掌柜数脚，将他踢的吐出一口鲜血，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戚少商，你的兄弟们为了你生死相斗，你却在里面做缩头乌龟。”顾惜朝看好时机，上前一步冲着废屋内喊道：“马掌柜就要死在红袍手上了，你躲在里面见死不救，你这个大当家就是这么当的吗？”
“你放心，怎么做大当家的，还用不着你来教我。”废屋的方向传来了戚少商的声音，顾惜朝瞬间眼前一亮。
马掌柜爬了起来再次向红袍冲了过去，红袍侧身一躲，避开了马掌柜的攻击，可是下一刻，马掌柜还是不顾一切的攻了过来，红袍知道，那是马掌柜在让自己杀了他……红袍握紧了手中的刀，朝着马掌柜迎了上去，刀锋一转，红袍的刀已经划过了马掌柜的血肉，鲜血在锋利的刀刃上留下道道鲜红，又顺着刀刃流到地上，染红了泥土，刺痛了红袍的心……马掌柜含笑的倒在了地上，一滴泪划过红袍的脸颊，消失在无尽的风沙中……
顾惜朝轻哼一声，转身要走向红袍，却在这时听到身后的废屋方向传来了一声撕身裂肺的呼喊：“六哥！”
顾惜朝和红袍听到后都连忙转过了头，一个一脸警惕，一个满脸吃惊……（小孟你气死我了！！！！！！）
顾惜朝连忙纵身来到红袍身侧，趁其不备点了红袍的穴道，从红袍手中夺过她的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那是孟有威的声音，孟有威不是已经死了吗？”
矮墙后面，劳穴光紧紧的捂住了孟有威的嘴巴，才把几近失控的孟有威给控制住。顾惜朝冷声的对红袍说：“里面的人不是戚少商。”
劳穴光刚刚控制住了孟有威，可是谁知，戚少商竟然也在这时爬出了密道。刚出密道，第一眼戚少商就看到了躲在矮墙后面的劳穴光和孟有威，戚少商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劳二哥！”
顾惜朝提气向废屋方向飞身过去，戚少商感觉到了顾惜朝的气息，也要冲出去应战，却被劳二哥和孟有威紧紧的拉住，“大当家，快下去！”说着二人就合力把戚少商往密道里推。
“小孟，来不及了！”眼看顾惜朝就要来了，劳穴光冲孟有威喊道。
孟有威连忙拿出胸前的火折子，点燃身上绑着的炸药向着顾惜朝冲了过去。
“快抱住他！”劳穴光也点燃了身上的炸药，扑向了顾惜朝。顾惜朝几个灵巧的闪身，避开了孟有威和劳穴光的攻击，只听“轰轰”的两声，瞬间硝烟四起，滚滚烟尘直直的冲向了天空……
远处是绚丽的夕阳，眼前是满目的尘烟。
依旧是连云四乱模样的魅，手中拿着一块儿碎布，高兴的跑过来，对顾惜朝说道：“教主，戚少商的袍子。戚少商已经粉身碎骨了。”
顾惜朝冲他们一点头，说：“拿酒来，谁那里有炮打灯，去。”就连顾惜朝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顺口就说出了炮打灯，这种他曾经与戚少商共饮一夜的酒……
“总算是可以将逆水寒带回天魔教了……”顾惜朝看着被夕阳映红的天空，满心的惆怅“此时应该志得意满才是……可这心里实在是有说不出的悲哀……我到底是不愿意杀戚少商的……”
“咦，真他奶奶的神了啊！这么大的废屋都被炸平了，就这片短墙不倒。”冷呼儿指着红袍面前的短墙大叫道。说着，就要上前将红袍拉到一边。
“别打扰她。”顾惜朝止住了冷呼儿的动作，“亲手杀自己兄弟的滋味儿不好受，虽说是为了自己，不得不杀。”
“听话听音儿啊，顾教主好似有所感触。”鲜于在一旁说道。
顾惜朝不去理会他，说：“我一刻也不愿意呆在这个屠宰场。”然后对魑魅魍魉说：“你们去把逆水寒剑找出来，交给我。”
“是！”
站在短墙前的红袍听后警惕的回过了头，“坏了，剑，大当家的逆水寒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七章血洗连云寨（中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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