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里的剩女郎》越庄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白天的苦海非常安静。宝宝和少陵面对面的坐着，对于未知的环境，两人都不敢怎么冒险，特别是宝宝，她还要照顾阿呆。

　　天色越来越暗，黄昏的风刮了进来，低低的吹起落叶，那些枯黄的叶子就像失去生命的蝴蝶，随波逐流，想要绽放生命最后的光彩。

　　风刮过树干，穿过空洞，呜呜嗷叫。当夜幕完全降落下来的时候，苦海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地面上那些黑色的花朵从花蕊开始绽放点点光芒。宝宝和少陵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些变化。

　　这些光芒放佛有了固定的路线，从花蕊缓缓上升，渐渐的，在每一朵花的上方都聚起了一个佛像，这些佛像，或手拿各种器具，或捏各种法诀。目含悲悯，口颂佛音。

　　整个苦海成了一个道场，连那些大树的树干都染上了光斑，瑞气千条，如临佛境。

　　“少陵师兄，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被围在了中间。”宝宝惊道。

　　少陵点点头，道：“确实，这座森林从远古就已经存在了，但在几万年前的一场大战中消失了，传闻，苦海是活的，它可以存在于任何地方。”

　　“苦海是活的？”

　　“对，古籍上对它的记载不多，我也就知道它可以到达任何地方。”
　　宝宝没有说话，连少陵都不知道的东西，她就更不知道了，这个苦海明显有古怪，她怎么觉得这些佛光是要度化他们呢？

　　“师傅……疼……师傅……”

　　阿呆痛苦的呻吟打断了宝宝的思绪，她赶忙扶起阿呆，柔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安慰道：“不怕，师傅在，一会就不疼了。”

　　阿呆这次是彻底醒了过来，他看见自己躺在师傅的怀里，脸上笑开了花，转身看见少陵，问道：“师傅，他是谁啊？”

　　宝宝答道：“这是少阳派的少陵师兄。”没有做过多的介绍。

　　阿呆点点头，又看了看周围，道：“师傅，你怎么能进如画呢？”

　　宝宝和少陵都一惊，两人对视了一眼，难道阿呆看到的和他们看到的东西不一样，宝宝连忙问道：“阿呆，你看到什么了。”

　　阿呆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表达，过了会，才道：“就是有很多山，水，还有好多花，有漂亮的蝴蝶，小鸟，还有云，那里还有我住的蘑菇屋子，就是如画啊。”

　　“如画是什么？”

　　阿呆想起光不喜欢别人知道这些，可他好像同意了自己对师傅说，但是这里有一个外人啊，怎么办？

　　阿呆用双手捂住嘴巴，摇了摇头，道：“光不让我告诉别人，只让我告诉师傅。”

　　宝宝暗叹一声，怎么这么呆，这样说，别人不是什么都知道了，而且还会产生更多联想。

　　“光是谁？”她继续问道，既然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点好。

　　“光是大哥哥。”

　　宝宝摇了摇头，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不过既然阿呆看到的和他们不一样，那只有三中可能了，第一：他们看到的是正确的，苦海就是一个道场，它会度化一切进来的生物，直到化为苦海的一部分。第二：阿呆看到的是正确的，那就证明苦海就是一个幻境，打破这个幻境就可以找到出路。第三：他们看到的都是错的。

　　忽然，那些佛像睁开了双眼，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他们三人身上，吟唱的佛音更大了，在整个苦海的上方形成了一片佛光，比西方极乐之境也不遑多让。

　　只是这么多眼光聚集在身上，压力空前的大，放佛把灵魂都要抽离出去，撕裂般的痛。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那些佛光冲了下来，少陵和宝宝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想要做最后的拼搏。而那些佛光的速度更快，嗖嗖的冲进了阿呆的身体。

　　两人目瞪口呆，宝宝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看见一些奇怪的花纹从阿呆的耳朵后蔓延了出来，从脸部，到颈部，一直往下，慢慢的，覆盖了整个身体。

　　阿呆的眼神也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呆呆的样子，彷佛一下子就变的聪慧起来，也和那些佛像一样，悲悯的看着他们。

　　宝宝一把抱住阿呆，用手上的玄铁剑使劲的砍着还在往阿呆身体里跑的佛光，愤愤的叫道：“谁也不能欺负阿呆。”

　　少陵却是一把就把宝宝拉开了，他的力气当然比一个小姑娘大多了，宝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恨不得一口吃了他，那些佛光明显不是好东西。

　　少陵没有松手，任凭宝宝挣扎，道：“你这个小徒弟救不了了，他是被苦海选中的人，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这是一个机会。”

　　宝宝转过身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少陵解释道：“我曾经在一本野史中看到过一段有关苦海的介绍，本来还以为是假的，现在看来是真的。书上说，苦海在一定的阶段会选择一个有缘人，当找到这个有缘人的时候它就会开一个口子，这个时候无论是外面的人还是里面的人都可以自由出入，但是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快走吧。”

　　宝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走吧，我要留在这里陪阿呆。”

　　少陵觉得这个小姑娘真傻，继续劝说道：“如果你不走的话就没有机会了，这个出口起码要一万年才开一次。”

　　宝宝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我不走，我不能丢下阿呆，他还是一个孩子，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的。”

　　少陵皱了皱眉，这个小姑娘不也是一个小孩子，她留下来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徒自多牺牲一条生命。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难得善心一次，既然别人不领情，他也就不强求，转身就走。

　　宝宝叫住了他。

　　少陵挑了挑眉，想，原来还是要和我一起走，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你回去后能不能帮我和我爹说，我带阿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寻找一个仙人，那个仙人可以治愈阿呆的病。”

　　少陵现在确实有点佩服这个小姑娘了，小小的一个人，考虑的面面俱到，而且还坚韧，勇敢，善良，不过很快这一切就会消失了，他叹了口气，尽然觉得有点可惜，就这么一点小小的不忍心，他难得的答应了宝宝的托付。这也算是结了一桩善缘。

　　宝宝本想把脖子上的玉佩给少陵，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玉佩陪了她很多年，虽说不是什么美玉，但很有感情，以后如果能出去再报答他吧。

　　宝宝一直目送着少陵离开，直到密密的数遮住了他的影子，才回转了身。

　　那些佛光继续在融进阿呆的身体，宝宝知道阻止不了，安然的坐在阿呆身边，人一旦下定决心，任何困难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光看到那个男人走了，松了口气，离修现在又呆又笨，多说几句话指不定就把所有家底卖完了。

　　可他现在也出不去，那些佛光进入阿呆的身体后就把他层层包裹了起来，倒不是要伤害他，只是一种排斥，只能祈祷那个小姑娘能机灵点，保护好阿呆，如果能化解这次的劫难，以后就不为难她了。

　　宝宝不知道这么短短的功夫，她已经从别人的仇人转化为陌生人了。她揉着阿呆的头发，低声唤道：“阿呆，饿不饿。”

　　阿呆没有任何反应。

　　宝宝叹了口气，佛光被阿呆的身体吸收后，光线变的越来越暗。她紧紧的拉着阿呆的手。

　　最后一丝佛光也进入了阿呆的身体，阿呆身上的那些花纹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全部浮了出来，变化成一些奇怪的字符在身体表面转动，组合，要形成某种图案。

　　她只恨自己见识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阿呆眼里的悲悯神色更重了，甚至在他脑后都形成了一个带着佛光的光圈，光圈里坐着一个和阿呆非常相似的佛。

　　宝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一只蝼蚁，拉着阿呆的手都有点不确定。嘴里无意识的叫了一句：“阿呆。”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一层光波以阿呆为中心像水波一样朝四周扩散，凡是被光波碰到的东西，都化为齑粉，宝宝由于牵着阿呆的手，幸免于难。

　　光也非常吃惊，难道阿呆恢复记忆了。他没有看到阿呆身体表面的那些花纹。

　　几乎是眨眼间的事情，刚才还高大繁茂的森林已经变为一马平川，地上留下了一层厚厚的黑色粉末，把他们围在中间。

　　风吹来，她听见了水波的声音，好像为了印证她的猜想，那些黑色的粉末以诡异的弧度开始扭曲起来，他们所站的地方开始旋转。

　　宝宝抱住阿呆，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势，不过也没有支持多久，就倒在了地上，随着旋转的弧度一起旋转。

　　如果现在站在高空往下看的话，一定会发现这片苦海又恢复成了一片海洋，宝宝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这片苦海的海眼。

　　宝宝被高速的旋转弄得头晕目眩，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的。旋转的地面慢慢的行程了一个涡旋，在中间开了一个小洞。宝宝和阿呆毫无意外的掉进了这个小洞里。

　　当他们掉进这个小洞后，小洞又慢慢的闭合了。整个苦海平静了下来，黑色的草开始生长，树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耸立了起来，很快的，那些黑色的齑粉重新变成了一片森林。

　　谁也不知道在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内，苦海曾经复活过。

　　宝宝和阿呆还在掉落。她的头已经不昏了，现在开始设想，这个洞究竟有多深，会不会当她和阿呆落下去后就直接变为两团血肉。

　　怀里的阿呆一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不说话也不动，像一个木头一样，他身上的花纹经过不停的散列重组，已经基本形成了一副固定的图案。可惜宝宝的三维空间思想能力不够高，裹在阿呆身上的这副活动的花纹图，她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光此时已经被那些厚厚的佛光催眠了，也像一个木头一样呆呆的坐在阿呆的胸口处，对于目前的困境没有提供一点帮助。

　　忽然，宝宝手上的那串红色手链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红光，这些红光照射在洞壁上，宝宝惊异的发现，洞壁上刻满了各种图案，像一幅画卷，只是下落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不可能挨着看完。只能跳跃着大概留一个印象。

　　故事好像是在讲一对双生子，从出生开始就被赋予了使命，只是一个是天之骄子，另一个却要承受永生永世的苦。中间的几幅图案画的比较复杂，她没有看清，后面好像是说那个悲苦的男子承受了自己的命运，被封印在了一个地方，终日承受着人们无法想象的痛苦。最后他的生命和灵魂都被这种痛苦给磨灭了。

　　宝宝想要凝神仔细的看清楚这个男人死后的情况，可手串的光却暗了下来，其中一颗碎成了粉末。本来十二颗的珠子，现在只有十一颗了。

　　洞里又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四周响起了一阵阵尖锐的叫声，像鬼哭，像狼嚎，分外渗人。宝宝抱紧怀里的阿呆。危险正在来临。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那些鬼哭狼嚎渐渐汇成一个声音，这股声音如一阵旋风一样像他们冲来，却减缓了下落的速度。

　　宝宝头疼欲裂，这些声音的分贝尖锐，像用指甲在刮玻璃一样，让人烦躁。

　　此刻阿呆身体里的佛光开始外溢，照亮了洞壁。那些佛光围绕着阿呆和宝宝，幻化成一尊尊慈悲的佛像，或手拿法器，或手捏法诀。嘴里颂着佛音。

　　这些佛音和那股音波发生碰撞，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那股声音更加凄厉，放佛要做最后的挣扎。本来开始是一股，现在化成了一丝丝尖锐的针，要穿透这层光波。

　　还好佛音组成的光波非常坚硬，阻挡了所有的尖针。当那些尖针被破灭后，宝宝又看到了洞壁的景象。

　　那些图案已经没有了，洞壁形成了很多大洞小洞，每个洞里都用粗粗的铁链绑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怪物。很明显刚才的那些声音就是他们发出的。

　　现在，这些怪物都凶狠的瞪着宝宝和阿呆，有的怪物甚至想要抓住他们，把那粗壮的铁链拉的哗哗的响。

　　宝宝浑身僵硬，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知道它的可怕，修真可以修出仙，修真界有妖怪，那一定就有魔鬼。

　　希望那些铁链够牢固。

　　他们还在继续下落。

　　越往下，洞壁里关押的怪物就越强大，阿呆身上的佛光更加璀璨，不停的吟颂着佛音来镇压这些怪物。

　　宝宝只转头看了一次阿呆，就不敢再看了，她觉得此时的阿呆是神圣的，即使是抱着阿呆，她都觉得是侵犯。

　　而阿呆身上的那些花纹又组合成了一幅图案。

　　再往下走，洞壁终于是普通的岩石了，宝宝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下面的怪物更加强大，阿呆的佛光压不住。

　　刚松了一口气，宝宝一看下面的情景，更加惊慌。

　　原来洞下面高高的耸立着一些石柱，那些石柱像针一样锋利，一个不小心，宝宝和阿呆久会成为人肉串。

　　她终于压不住自己的惊慌，大叫出声，闭着眼睛，不想看自己被石针刺死的惨象。

　　阿呆看了一眼宝宝，拉着她在这些石针之间穿梭，总能化险为夷。身上那些浮着的花纹有序的浮在两人的脚下，形成了一张镂空的花毯。

　　下落的速度减缓，宝宝叫了半天，也终于发现了这个情况。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阿呆笑笑的看着她，眼神温柔。可这一点都不像平时的阿呆。

　　宝宝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阿呆，她松开了抱着阿呆的手，抿了抿唇，道：“你是谁。”

　　这也是光想问的，当阿呆的身体里充满佛光后，他就被完全镇压在了阿呆的胸口里，那些压力还化为实质性的膜，层层的覆裹着他，终于化成了一个茧子，到最后沉睡在了这个茧子里。

　　阿呆仍然面带笑容，眼神悲悯，没有回答宝宝的话，也没有阻止宝宝的行为。

　　宝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擅长和陌生人交流，只是自己带了这么久的孩子忽然消失了，她生气又害怕，想要责问这个人，但自己的生命都还掌控在别人手里。只有沉默不言。

　　两人都很沉默，光毯载着他们，缓缓的像地面降落，且总是会机敏的躲过那些石针。

　　大概又过了几个时辰，两人落到了洞底，光毯化为各种奇怪的符号进入了阿呆的身体。

　　“我是阿呆，又不是阿呆。”

　　宝宝停住了脚步，什么叫是阿呆，又不是阿呆。

　　“你到底是谁？”

　　过了很久身后才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道：“我是阿呆的前世留下的一缕神识，在他生命有危险的时候来助他化解，马上就会消失了，谢谢你照顾他。”

　　此时的阿呆聪慧温和，以成年人的方式和她交流，宝宝略微有点不习惯，阿呆在她心里还是一个孩子。不过知道阿呆还会回来，她点了点头，却又对阿呆的身世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男人好像知道宝宝的想法，道：“你不用担心，此世的他没有任何外界的困扰，只看他的心，如何选择……”

　　后面的话低了下去，宝宝没有听见。其实她不怕阿呆又麻烦，只是怕阿呆忽然消失。

　　她当初照顾收留阿呆是有私心的，她怕寂寞，没有安全感，阿呆的智商有问题，她如果把阿呆养大，那阿呆会不会一辈子都跟着她，那她就永远都不会寂寞了。

　　点了点头，宝宝没有多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道：“你对这里应该很了解吧？”

　　男人点了点头，道：“这里是一个秘境，其实也是一座修炼的洞天福地，它并不属于这个世间，当你们离开后，它就会消失。不过你们现在可以在这里修炼，里面有各种功法和丹药，外面的世界就要变天了……”

　　宝宝听到外面有危险，就想到了天水派，那么一个小小的门派，如果有灾难，一定首当其冲的被消灭掉。

　　男人再一次明了了她的心思，道：“你不用担心，你们天水派的山后有一个法宝，在危难时刻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宝宝很惊讶，她从小在天水派长大，可以说对那里的花花草草都很熟悉，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不过她却相信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的话，这个男人总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两人没有再说话，男人走在前面，宝宝自动的跟在后面。穿过了一片乱石林，远远的就看见一座宫殿，霞光环绕，瑞气千条，只觉得是仙家所居的宫殿。周围草木葱绿，鸟语花香，溪水潺潺，怎么看都是一处人间仙境。

　　到了宫殿前，里面的恢弘大气，细节处的精致小巧，更是扑面而来。宝宝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鞋子和衣服，有点自惭形秽，再看前面的阿呆，虽说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小的一个人，但气质一变，两人的距离放佛天差地别。

　　男人回转头对宝宝笑笑，道：“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俗世外物。”说着一挥衣袖，宫殿就消失了，多了几间草屋，草屋前的木栅栏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植物，有些栅栏下还长了蘑菇。

　　院子里几只肥硕的彩鸡，慢悠悠的晃荡着在草地里啄虫子吃。栅栏前一条小溪，水流缓缓，清澈的水面下鱼儿自由的游动。

　　院子后一株大树，枝繁叶茂，有一半的屋子都坐落在它的枝桠下。后面的山雾气缭绕，正印了一句“小桥流水人家”的乡村风景。

　　相较于刚才的宫殿，宝宝更喜欢现在的草屋，住着安心。

　　男子牵起宝宝的手，缓缓的往屋子走去。

　　宝宝稍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心扑通扑通的跳，多久没有和一个陌生男人牵手了，十年还是十五年。她都要忘了牵手的感觉，虽然阿呆的手很小，可宝宝忽然有了安定的感觉。

　　进了屋子，里面干净整洁，摆设简单。

　　男人任由宝宝打量屋子的一切，道：“以后你和阿呆就住在这里吧，里面的屋里有很多功法和丹药，等你们到了化神期就可以出去了。”

　　宝宝点点头，她虽然很想念天水派，但也很珍惜这个机会，只有自身强大了，才可以保护重要的东西。

　　男人笑了笑，道：‘那再见了，谢谢你照顾阿呆。”

　　没等宝宝回答，阿呆身上的佛光就散开了，那些花纹也消失了。随之被带走的还有阿呆胸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