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红颜》子涵陵昔

3、初遇 第三章：初

　　枫林幽居佳人，暮紫舞散凝脂。
　　那夜，宫内红灯通亮，春月宫镜，青丝彩扇，丝竹清泠于耳，歌舞妖娆，没人能把此景与战败国联系以来，但是我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也是程国人的悲哀。我们的曲目在第二个，夜宴开始前，我与姐姐一直在后台，姐姐已经嘱咐了我很多遍在宴会上不可随处张望，不可失礼。而我十岁的弟弟江城耐不住性子，一会儿跑到我这儿摸摸琴，一会儿到姐姐那撒撒娇，看到他那一身的孩子气，我便忍不住想敲他脑袋。其实弟弟真的很漂亮，两颗虎牙在他稚气未脱的脸上显得甚是朝气可爱，心想，长大了定也是个“祸水”吧。直到内侍宣读我们的曲目时，我们才踏着小步进殿。这是程国最大的宫殿，以前是皇上用来宴请功臣王侯的地方。皇上皇后坐在最上座，左边依次是尹泽，父亲，凌湛和其他京官，右边最上座坐着的是明黄色和紫色的两个男子，虽然没有抬头，但我猜定是祈国太子穆皓天和三皇子穆皓丞。也可以感觉他们对我和姐姐的好奇与炙热。在参拜了皇上皇后之后，侍女给我在中间的位置摆放好了琴。待皆以准备完毕，我拨弄起琴弦，方才缓缓抬起头，曲调婉转流畅，仿如高山流水，又若落雁平沙，更似阳春白雪，细腻绵长，让人心旷神怡。曲舞同名，皆为楚腰。伴随我的琴声，姐姐纤腰微步，在烛光散射下翩翩起舞。今日她身着淡绿色长裙，腰系金丝軟烟罗蝴蝶结，鬓发低垂，百合香气随着她舞动而弥漫于整个宫殿，清香淡雅。清秀绝美的脸蛋与纤长的身段散发着青春的活力，仿若展翅欲飞的蝴蝶，又像误入凡尘的仙子。窗外月光洒落一地，琴声源远流长，让人仿若身临仙境，似雾似梦。感受到左边炙热的目光，我对上尹泽的双眸，不由一笑，俊美的脸上挂满一脸笑意，而此时，右边一道目光让人不寒而栗，对上那双眸，不由一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身材伟岸，脸如雕刻般，凌角分明，俊美邪魅，幽暗深邃的眼眸仿若看见猎物般发出危险犀利的光芒。穆皓丞？我对他一笑，他却如无视般转过脸继而看向姐姐，嘴角弯起了一定弧度，玩弄般拿起桌前的酒杯，置于嘴角，也不急于品尝，好傲慢无礼。我知道这种男人是天生的高傲自负，帝王风范，不可小视。就在我震惊之余，对上坐于他右手旁的祈国太子—穆皓天的目光，与穆皓丞不同，他的眼光分外柔和，光洁白皙的脸庞，俊美突出的五官，和尹泽一样，无不张显主人的高贵之气。对他一笑，果然，与穆皓丞截然相反，他回应的笑仿若寒冬的午阳，让人由心感到温暖，若非知道他们都为祈国王子，我不禁怀疑他们是否是亲兄弟。
　　之后我们也被赐座观赏了节目，到夜宴结束后已经将近两更天了，我们才得以回房休息。祈两皇子被安排在了东房休息，我与姐姐在西房。
　　夜影西斜，回到屋里，想起姐姐在赏节目时那魂不守舍的表情，脑海又浮现穆皓丞那满带挑衅的眼神，不由心慌，于是决定像小时候一样，与姐姐同眠。在我7岁那年，母亲病逝了。印象当中，母亲是个极其温柔美丽的女子，对我们三姐弟是宠爱之极。而一直以来，姐姐都是像母亲般宠爱我。打开房门，屋内空无一人，尝了几块桂花糕，仍不见其影，于是唤来侍女为我取来热水，沐浴就寝。其实，早在一刻之前，江柔窗前一道黑影闪过，她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于是便追出去了。
　　待侍女离开后，我脱去外裙，刚想动手解去裹衣和亵裤时，门突然被推开，以为姐姐回来了，于是欢呼“姐姐”刚想跑出幔帐，还没看清来人的面相，颈间已被从身后伸来的手死死地掐着，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很艰难。窗外火把摇曳，人影攒动。
　　“不想死的话，不要出声”
　　耳边是一声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呼吸很急促，我猜他应该受了很严重的伤。我本意识性的点头。感觉他掐我颈脖的手稍有放松，我轻轻转过身，眼前是一个身着黑行衣的男子，腹部，胸部上血迹鲜红，面纱遮住了他的脸，只余一双冰冷深邃的双眸，仿若想主宰一切。但可以感觉他一愣。
　　“柔儿，在房间吗？”我听见太子哥哥带着一伙儿禁卫军在门外的声音。
　　“你知道该怎么做。”那个人冰冷的声音。
　　“柔儿”当尹泽推开门，带领禁卫军走到幔帐边，只看见一娇躯玉体坐于浴桶，沐浴？此时，禁卫军们连忙识趣的低下头，我侧过脸，大叫到“出去”，看见凌湛急忙赶来，眼神满是惊奇，质疑，不可相信。也对，看到自己心仪的女子在沐浴是被这么多男子围观，心里是很不舒服吧。
　　“柔儿.”尹泽质疑的喊了一句“全给我出去”
　　尹泽表情很严肃，待退出房门，“今日之事，若是有人宣扬出去，别怪我不客气”传来了尹泽的命令声。“是”待门外安静下来，那个人哗啦一声冲出水面。方才，他就面向着我，沉浸与水中。而此时，我们靠的很近，我都可以看见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而他的目光，本停留在我脸上，却慢慢的下移，来到胸部，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裸着上身，我连忙用浴巾遮住重要部位。而他刚刚有点迷离的眼神也已变得和之前一样冰冷。他哼了一声，已经从浴桶里出去了。他身上本鲜红的血迹，也因为刚浸泡在水中而变淡了许多。幸好浴桶里有很多花瓣遮住了部分水的颜色，再加上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尹泽他们才没注意水的颜色有些泛红。“没想到他会有一个你这样的女儿”
　　对于他的冷嘲热讽，我气不打一处来，我换上一张笑脸，“看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一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救你”
　　门外传来了布谷鸟一般的叫声。他朝门外望了望，我猜应该是他的同伙吧。
　　“今天你救了我，他日我一定会还”他也没有再看我，无声的已经出去了。
　　他走后，我记忆回到了3年前，那时我才十岁，有一天去父亲书房，还没进去，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由于好奇，我便偷看了。一个中年男子领着一个17，8岁的男孩在和父亲说些什么，那个男孩带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那冰冷，仿佛想主宰和冻结一切的目光却让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看得出来，父亲对那个小男孩很恭敬。而他旁边的那个中年男子一直低声地和父亲在说些什么。突然间，那个男孩目光转到了我这边，他好像看到我了，我“啊”的一声，连忙捂住嘴跑掉了。“雪儿”我听见了爹爹在门外叫我的声音，但是我没有进去，若爹爹知道我偷听，一定又得挨骂的。那天晚上，爹爹跟我说他们是娘亲那边的远方亲戚，是来京城找工作的。那时的我对爹爹的话也是深信不疑。
　　而那个男孩，我确定，就是今天这个受伤的人。一个人再怎么变，眼神是不会变的。我不知道太子哥哥他们为什么要追拿他，但是那个人和爹爹认得，所以，我决定救他。庆幸的是，还好姐姐刚刚出去了，若是姐姐的话，一定宁死也不会帮那个人的，说不定他会一气之下对姐姐下手。没过多久，姐姐也回来了，我把刚刚发生的一切跟姐姐说了，她沉思了片刻，“事关重大，今日之事你千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太子，知道吗”
　　“嗯，”我懂姐姐的意思。若是那人真是刺客，那我就是帮凶，一定脱不了干系。
　　第二天，我们得到了消息，昨夜祈国太子穆皓天房间突遭6名刺客，幸好尹泽及时赶到，才得以幸免受伤，只受到惊吓。而其中4名刺客因为受伤被擒当场咬破藏在口中的毒药自杀了，而剩余2名虽侥幸逃脱，却也受了重伤。而那2名刺客，便是昨晚我遇到的，我还救了其中一个。想到爹爹和那名刺客和爹爹的关系，我不禁怀疑在程国人人称颂的江丞相，我的父亲可能与这件事有联系。可是祈国太子在访程国遇刺，程国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还会引来一场战事。爹爹谋事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那究竟为何？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我并没有去问爹爹，因为他是我最敬重的爹爹，不管他做什么，我相信他都是对的。为了不让姐姐担心，我也并没有把这些疑问告诉姐姐。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就这样，这件事之后，祈太子穆皓天，三皇子穆皓丞怒气回国，祈国皇帝大怒，要程国给个交代。在双方交涉，程国进一步赔偿之后，此事才得意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