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后》奈特叔叔

3、心脏病的突发 “妈，就

　　“妈，就这样，我先挂了。”说完，我急急地掐断电话，不想让自己在她面前暴露过多的情绪。我把电话扔进兜里，用双手捂住脸，但手臂上还是慢慢沾上了温热的液体，浅浅地，我的肩膀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感觉有人靠近我，我连忙用手在脸上抹了几把，想要把眼泪擦干。
　　他没有说话，眼神淡漠，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担心我。我动了动唇，说：“我没事……”
　　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晕眩，我只觉眼前一黑，瞬间便没了知觉。
　　“姐姐……”
　　“姐姐……”
　　像做梦一般，我隐约听到小城在叫我，声音轻快，像平时一样，充满阳光喜悦的味道。
　　小城……
　　小城？
　　小城！
　　小城还在手术！不！我突然睁开眼，等我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才看到小城在我旁边的一个病床上。我从床上起来，头还是很疼，似裂开一般。但看到他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轻舒一口气，走到坐在小城床边的唐果身边。唐果回头看我：“念晨姐姐。”
　　我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会意地点点头，起身附到我耳边小声地对我说：“放心吧，他已经没事了。”
　　我欣慰地笑了笑，揉揉她的头发对她说：“跟瑾川回去吧，这里有我。”
　　“不用。”她说。
　　“我可以的。”我说。我不想太麻烦大家，况且明天还有课。
　　“我妈来了。”唐果说，“瑾川的爸妈也来过了。”
　　“来过了？！”我很惊讶。
　　“你昏倒了，所以不知道。”她说，“瑾川和我妈在外面，我妈说明天还要上课，今晚她来照顾小城。”
　　“不用了。”我说，“阿姨明天还要上班。我可以的，相信我。”
　　“我妈已经向工厂请过假了。”唐果又说。
　　我的表情一下黯淡下去。看来妈妈是不准备回家的，他们都说在外省挣得钱多一些，可是唐叔叔他们照样没有出远门，因此唐果才可以日日和叔叔阿姨见面，而我和小城，一两年也很难见妈妈一面。从爸爸离开后，她就一直这么拼命，她以为钱才可以救得了小城，可她从没有想过我们，没有想过我们有多么想她。
　　可能是看到我忍泪的表情，唐果显得有些惊慌，她拉着我的手忙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吸了吸鼻子，说：“唐果，在小城醒过来之前，我都要一直守着他，你明白吗？”
　　她想了想，还是用力点点头。
　　跟她一起出去，刚推开门就看到瑾川和阿姨坐在门口。我说：“阿姨辛苦你们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阿姨正想说话，唐果就扯了扯她的袖子。她瞪了唐果一眼，说：“念晨，你明天还有课，今天我来守，有情况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阿姨，谢谢你。”我说。
　　“嗨，这孩子，说什么话……”她拍拍我的肩膀。
　　我又说：“阿姨，我必须亲自看着小城，不然回去我也会睡不着的。”
　　阿姨看着我，好半天才说：“那好吧。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打唐果的也行。”
　　我点点头，又看了看外面。天色已晚。我说：“你们和ｉａｈｓｉｋｕａｉ回去休息吧。”
　　阿姨和瑾川进去看了一下小城，带着唐果一起回去了。
　　我走进病房，坐到小城床边。
　　他的脸苍白的像一张纸，嘴唇干裂，没有血色。一向活泼的他，突然这么安静，我的心疼得揪在一起。我希望他能像以前那样，忽然坐起来，大笑着对我说：“姐，我骗你的。你看，我没事。”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冰凉的手上。眼泪又忍不住从眼眶里溢出来，温热地砸到他手上。
　　“对不起。”我说，“我不该和你吵架，不该叫你出去，是我的错。我以后都不会再那样对你，所以，你醒过来好不好？”
　　“姐。”
　　朦胧中，我听到小城的声音，脆弱又无力。我一下睁开眼抬头就看见小城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因为病痛的原因，没有以前那么莹润，却仍旧将他的情感满满盛在里面。
　　他的眼睛在跟我道歉。
　　我的心狠狠疼了一下，马上伸手握住他的。双生子之间是会有感应的。就在我握住他的一瞬间，我的心马上不可抑制地疼起来，那种仿佛可以让心碎裂的疼痛。每次小城犯病，我拉着他额手时，就会有这样的感觉。也几乎每次都让我泪流满面，因为我知道，他一定比我更疼。可他还总是跟我说：“姐姐，不要怕，小城一直都在。”
　　“姐。”他又喊了一声，脸扭曲的不成样子。
　　“小城！”我慌了，“疼么？是不是很疼？姐帮你交医生。”这一刻，我的心竟然在瞬间就一片空白，我多害怕……
　　我正准备起身按铃，他就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我望过去，看到他虚弱的冲我摇摇头。我坐回去，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涌起无限歉意。
　　“姐，对不起。”他说。
　　我拼命拼命忍着不让泪落下来，是我没照顾好你，怎么变成你来道歉呢？
　　他又呓语般地轻轻在我耳边说：“对不起，姐姐。”
　　“我……又让你……担心……”
　　我想说“不！不是你的错”，可是话到了喉口却又吐不出来，像鱼刺一样卡在那里，不上不下，难受的要死。泪水终于像开闸的洪水，簌簌落下。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我才发现小城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唐果和瑾川很早就来了医院。
　　“还好吗？”唐果放下手中的保温饭盒对我说，“这是早饭。”
　　我点点头，和他们一起走出去。
　　瑾川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半响他终于开口道：“念晨，不要去。”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淡然，可今天我却有些看不清。
　　我说：“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放得下……”
　　就算我表面上装作没关系，但如果我碰上他，我不可能按耐住自己心里的愤怒。任何伤害小城的人，我都会要他付出代价。
　　瑾川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到对面的墙上。
　　“大晨，”唐果每次一严肃就会这样叫我。我看着她，她目光迟疑，知道我看到瑾川对她点点头，她才转头来对我说：“你相信我的直觉吧。”
　　我点头。当然相信，唐果的直觉敏锐地像一种特异功能。
　　“那就对了。”她说，“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第一个支持你，可是现在……我真的有种不祥的预感。我……”
　　“唐果，去看看小城。”瑾川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