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园迷情》池澍

8、情动 圣诞夜终于

　　圣诞夜终于来临了，准备工作也告罄了。我对这一些感到十分新奇。毕竟，像这样的派对，只有在电视中才能见到……

　　客厅里一棵足有3米高的圣诞树被放在了显眼的位置上。与众不同的是，它通体白色，纯洁无瑕！圣诞树上，挂满了装饰物，是我和朵儿、吴嫂她们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才准备好的。打开彩灯一看，嗬！好漂亮，窗外虽然没有下雪，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节日的气氛。

　　客厅四周放置了狭长的餐桌，放满了各色佳肴、美酒。是从“比华利”餐厅特意订制的，据说味道好的不得了，价钱也令人咋舌。

　　轻柔的音乐缓缓响起，客人们陆续到了。沈钧重夫妇俩站在门口与客人们寒暄。今晚的父亲看起来特别的精神，当他与客人们侃侃而谈的时候，显得神采奕奕，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让我感觉有些陌生。

　　一袭白衣的沈劭令人眼前一亮。待人接物颇有大将风度。在他身边，围着不少美女，看来，他还挺受欢迎的。他喝着酒，目光却飘到我和朵儿这边，浅浅一笑，我回应，好像心情突然就变好了。我一看身边的朵儿，两朵红云飞上了她的脸庞，就像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原来，大少爷的电力还真是强劲，连朵儿也……我若有所指地撞了一下她的胳膊，调侃道：“朵儿，大少爷好帅噢！他在对你笑哎！”

　　她的脸更红了，“讨厌。”

　　那条霸王龙呢？我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见踪影。看来吴嫂说的没错，这个家伙性格怪异，特立独行。对于家族事业一点儿都不关心，更不屑来参加这种无趣的聚会。

　　“各位！” 父亲清了清嗓子。原先觥筹交错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各位今日能光临寒舍，令我感到无比的荣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沈氏茶庄的大力支持。希望今后能多多提携小儿。不周之处，请见谅。最后祝大家今晚过得愉快。”

　　音乐、美酒、鲜花 ……气氛看起来令人迷醉。

　　“灵儿怎么还不下来？家乐，你去看看。叫小姐赶快下来，大家还等着见她呢？” 沈太太吩咐道。

　　“是。”

　　笃、笃

　　“进来。”

　　“小姐，太太让您赶紧下去。客人们正在等您。”

　　床上扔满衣服，而她正对着镜子试衣服。

　　“家乐，你看我穿哪件好？” 她举起两件衣服让我挑选。

　　“都好！” 我由衷地说道。一黑一红的两件晚礼服真的很漂亮，让人不忍舍其一。“小姐，这两件衣服很漂亮，一定很昂贵吧？”

　　“真的？这可是我自己设计的呢！” 她骄傲地说。

　　“小姐，您真的很厉害。”我佩服不已。

　　“我还是穿黑色这件吧，式样简洁，又不失大方。”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穿上礼服的她，美到极至，足以让人屏息。鱼尾形的裙摆，摇曳生姿。前短后长的设计，既衬托出她高挑的身材，又不失灵动。白皙的脖颈上只简单地扎了黑色透明的丝带花，中间缀上一颗菱形水晶。恰似神来之笔。卷发看似随意地挽于脑后，加上无懈可击的妆容，美艳的不可方物。

　　“小姐，你好漂亮。” 我忍不住惊叹。

　　“谢谢！” 她笑靥如花。

　　突然，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说：“家乐，我有一件衣服，你穿了一定合适。来，来，快换上。”

　　“不……不要。” 我赶忙推脱。

　　“一定要穿。这可使我最新的设计，很符合你的气质。” 她拖着我走到床前。拎出一件玫瑰灰色的小礼服。“家乐，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这件小礼服一定适合你。” 说完，强行要给我换上。

　　“小姐，我不能。” 我抓住衣领，连连讨饶，“小姐，不可以这样，太太会骂的。再说，这些并不适合我。”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这些奢华的东西根本就不属于我。

　　沈灵说：“相信我，你穿上一定很漂亮。妈咪那儿有我担着，你怕什么！” 不容我再拒绝，终于穿上了这件礼服。

　　这衣料很轻，像是雪纺的。玫瑰灰的颜色，极少用于礼服的设计。穿在身上的感觉很柔软、很轻盈。

　　“家乐，你穿着太适合了。没想到，你的身材还真不错。” 她欣喜地说道。

　　“哎，等等，还得换个发型。” 她不由分说就给我梳妆了起来。

　　收拾了半天，终于大功告成。

　　站在镜前，我不禁呆了。这是我吗？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制一样。纤细的丝带绕至脖后，将我细致的锁骨显现无遗。腰线用同色系的丝绸做成，宽宽的，借鉴了和服中的元素，腰间的线条瞬间变得柔美起来。皱褶的裙摆呈现不规则的走势，更显得小腿修长匀称。长发简单地扎起，斜在一侧，显得俏皮又可爱。更不可思议的是，镜中的我竟是那么的神采飞扬。也许是化了妆的缘故吧！

　　“你很漂亮哦！” 她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小姐，你设计的衣服太完美了。” 我实在是佩服沈灵的才华，她也许天生是做设计师的料。我的个子不高，但在这件衣服的衬托下，倒也显得亭亭玉立。真是“人靠衣装”。

　　“家乐，走，跟我下楼，让大家看看你，看看我的设计。” 她突发奇想。

　　“不行！不行！” 我吓坏了。这怎么可以呢？我凭什么去参加派对？这绝对不可以。

　　“小姐，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连拖带拽，我胆战心惊地跟着沈灵下了楼。走在楼梯上，原本喧哗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我俩身上。我的腿开始发抖，心“扑通、扑通”地急速跳着。我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希望能好受些。我紧张地低下头，不敢看所有人。

　　“灵儿，快来与大家打招呼。” 沈太太拉住沈灵的手，牵引到客厅中间来，逐一向大家介绍。而我被晾在了一边。

　　只见沈太太母女俩周旋于宾客中，谈笑风生。我站在一旁，紧张得不得了，不知该干什么好。这时朵儿跑了过来，说：“家乐，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你好漂亮。”

　　“是小姐非要我穿的。我现在该怎么办？” 真希望能马上离开，这样的场合会让我晕倒的。

　　“家乐，原来你打扮起来很漂亮。” 沈劭也走向我这边，脸上还是挂着招牌似的笑。

　　“谢谢！”勉强回了一句。我感觉越来越紧张，手心里直冒汗。我抬起头，想找到父亲，希望他能给我一些慰藉。

　　“大家看，我家女佣身上穿的就是我女儿最新的设计。” 身后响起沈太太的声音，“大家觉得怎么样？家乐，转过来，让大家瞧瞧。”

　　我僵硬地转过身，众人的目光让我背脊一阵阵发冷。沈太太则得意地笑着，不仅是夸赞女儿的才华，而且有意在提醒我：别忘了身份。

　　“灵儿的设计太棒了……有大师风范。”

　　“原来是女佣啊！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朽木也可以雕啊！哈哈……”

　　……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受到报应了吧？丑小鸭永远变不成天鹅。只因为穿上了不相称的衣服。我紧咬住嘴唇，苦苦撑着，真希望这难堪的时刻马上过去。

　　“来，大家来尝尝今年我们集团推出的茶果系列，请提提意见。” 父亲的及时出现让我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见大家纷纷转移注意力后，我快步逃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推门来到廊下，冷风令混沌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我倚靠在柱子上，刚才的一幕正不停地在脑中回放。“哎！”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很无聊吧！” 是他，沈骁。

　　“是你，吓了我一跳。” 我惊魂未定。“你来这儿干什么？”

　　他没有说话，脱下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我欲挣脱。

　　“嘘！别动。”他轻按我的手，阻止我的动作。

　　我望向他，屋外昏暗的灯光照着他的脸孔，没有霸道，只有温柔。外套很暖和，留有他的温度。不知何故它令我感到非常安心。我俩趴在围栏上，看着远处山间的灯火。

　　“你为什么不进去？”我问。

　　“没什么好玩的，虚伪。”

　　“可他们都是你家的客人啊？”

　　“是我父母的客人，我没有必要接待。”

　　“不为父母想想吗？他们需要你。”

　　“有大哥一人就够了。我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转向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看来我们也可以和平相处的，哦？” 我有些心虚地打趣。

　　看着他的眼睛，越来越深沉。心律没来由的一阵不齐。我别过脑袋，逃离他的目光。

　　“我们进去吧，这儿好冷。” 我提议。

　　我的双肩被紧紧扶住。我不由得一阵颤栗。我无助地望向他的眼睛，那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柔情，我俩的眼神正在空气中纠缠。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家乐……” 他的脸渐渐靠近。

　　一阵寒风吹来，顿时将我从迷乱中唤醒。 “天哪！他在干什么？他是我的弟弟。他不是喜欢男人的吗？我怎么会……” 我大骇，甩开他的手，匆匆跑回屋内。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逃开？那一刻，她令我惊艳，虽然还比不上沈灵的美艳，但娇俏可爱的她已经让我舍不得将目光移开。不是一直对女人没兴趣吗？为什么内心有她存在的角落？见到那娇小的身躯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为什么会心疼？为什么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为什么想要保护那个无助的她？为什么……沈骁痛苦极了，他觉得连凛冽的风都比不上内心的凉意。

　　心狂跳不已。自责、羞愧齐齐涌上来。坐在卧室的床沿上，我气喘不已。我起身走至浴室，拧开水龙头，将冰冷的水拍打在脸上，欲平复那恼人的潮红。
　　可那迷乱的一幕却挥之不去。不行，以后要躲得远远的，不能让心在继续放肆下去。如果因为我的任性没有将实情透露，那对于沈骁来讲，太不公平了！如果是一家人，怎么可以彼此伤害呢？

　　赶紧回去吧，也许工作起来就会忘了刚才的种种。

　　走廊里，看到两个人影正在纠缠、接吻。一种专属于女人的娇喘此起彼伏，令人脸红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特别清晰。我定睛一看，哇！竟然是沈劭。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他与人忘情缠绵的一面。这么英俊的男人身边不奇怪会围绕着些仰慕他的女人，毕竟沈劭也是一个凡夫俗子。两个人吻得忘乎所以，竟然在此寒冷的冬夜里酝酿成无尽的春意。

　　我觉得这样的场面不看为妙。放轻脚步，试着离开。突然间，男人将女人按在墙上，进行新一番的“进攻”。这也使我清楚地看到那女人的面孔。是朵儿！

　　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紧紧捂住了嘴，才没使自己的惊呼声逸出。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他们两个。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嗬！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夜晚，太多的意外、太多的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