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冰怡的无奈 晨间的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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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终于入了秋，天气也转了凉，生活变得井然有序。生活的轨迹并不会因为别人的恋情而有所改变。我只是身为众看客之中的一员，看着别人的爱恨情仇。
一大早，我准时去了卫生室交健康状况表，完成任务后觉得轻松了不少，也许是早晨的缘故，空气中漫着淡淡地湿气，感觉像被被净化一般，心情也变得纯净，抬起手腕确认时间，想来还是很早，时间显得不算紧迫，就踏起散漫的脚步，慢慢悠悠的地走回教室。刚走到转弯的楼梯口，隐隐听到有谩骂声，随着脚步的靠近，声音也愈加清晰，那谩骂声的主人居然是英语老师。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难道我是迟到了？再次检查了挂在手腕上表，在我确认并为看错时间之时，小小的缓了口气，心里又开始了疑虑，不是还没到早自习吗？怎么英语老师这么早就来了。有种不安的感觉溢来，再也踏不出轻松的脚步，不安地加快了速度小跑了起来。
看到了班级并算不上大的门时，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本心里计划喊一声报告进教室，但真正到了教室门口，英语老师的叫骂声像刺穿耳膜的锥子，明明毫不知情的我却也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想来还是我太过胆小。
耳边的声音并没有降低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还不知所以然的我悄悄地探头想弄清楚班级的情况，冰怡的身影直接引入眼帘，身为英语课代表的她站在讲台旁边，本来高挑骄傲的她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谦卑，她双手紧紧握着搭在身体两侧，与英语老师的盛怒截然相反，班级仅仅只能听见英语老师洪亮的谩骂，再也没人敢发出一声，同学已被沉默笼罩，而站在门口的我，又岂敢介入这样的氛围，不想引火上身，默默地选择继续站在门口。
“刘冰怡！英语作业明明少了那么多，你居然跟我说齐了，你英语课代表是怎么做的，你才做了多久课代表就敢戏弄老师。”老师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感受不到任何美感，只觉得恐怖地不敢直视。在怒吼之时，两侧脸颊都透着红晕，那绝对是愤怒的红晕。张口闭口间，每一声叫骂都震到了心坎，都带来了心跳，我本是局外人都觉得可怕，冰怡又何以去承受。
冰怡默默低着头，面色即使苍白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目色空洞地接受这劈头盖脸的责备，面目没有表情却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并没有任何动作，却又能察觉到轻微地颤抖，抿着双唇并没有反驳。
看着冰怡，心里开始泛起对他的同情。想来她也确实不容易。英语的作业一向都是最多最繁琐的，每天光做英语作业要有好几本作业本，这么短短一个早晨要怎么清楚检查出作业收齐与否。如此巨大的工作量交给一个人完成已经十分辛苦，有同学没写不交或者忘交的失误，最终一切责任全集在了课代表的身上。心里为冰怡不值，辛辛苦苦地工作换来的只有谩骂和批评。
“班长，哪个是班长！”即使只是悄悄躲在门口，我也不能幸免于难，听到这洪亮到刺耳的声音喊着我，我一惊转身站在门前。“我就是。”我胆怯地站在门口，轻声回应老师的呼唤。老师似乎一惊，也许是因为我的地理位置的特别，但是她依然保持着她的威严，怒气并未减退反而更甚，殃及到了我。
我如无助地站在门口，并不愿意直视老师的目光，只能选择将头低下，看起来那么卑微。老师伸出手指着我，开始对我发号施令“你去你们班主任那里，跟你们班主任说刘冰怡这个课代表完全不行，快点撤了换一个。”我还是抬起了头，并没有太多迟疑，冰怡也一样，看了看老师，又看了看我。这。。。我真的很为难，开学才一个多月就要被退职，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冰怡那眼神平淡中终于看到了一丝波澜。我心中泛起了很多假设，如果我按照了老师的命令执行，那么。。。。。
在老师发下指令之后，我的脚始终没有挪动，迟迟没有离开。英语老师看着我的眼神也渐渐更加愤怒，“你怎么还不去，愣在这里干什么。”本来我是局外人，可以尽可能地去躲开可能灼烧到自己的火焰。可是现在的我，依然眼睁睁地让自己的身躯没入这片火海。
“老师。。。其实。。。早上时间很短的。。。作业没来得及点齐。。。也很正常的。。。你要不要再给刘冰怡一次机会。。。”我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的，我也并不知道我是哪里来的勇气去反驳一个正在发怒的独裁者的号令，可能我的内心不能允许我去伤害那些我内心支持的人，为什么这种事情要我去做，我根本不愿意，冰怡根本没有错。
英语老师哪里会听我一个小小班长的反驳，“副班长！副班长在哪里！副班长你去找班主任。”顾坤缓缓地站起来，露出一副和我截然不同的那种难以驾驭他的表情“老师，其实作业没收齐，课代表有错，我身为副班长也是有责任的，课代表要受罚的话，我也不能逃避责罚，你就把我的职务一起给撤了吧。”这话一完。我能做的更多是佩服，眼神随着顾坤，就无法离开，那种勇敢和正直，我是那么羡慕渴望而不可及，我算是什么班长，完全就没有身为班长该有的魄力。
顾坤的一番话，不出意外地，有着极大地影响力，全班都骚动了起来，大家都开始为冰怡求情说话，即使是盛怒之下的英语老师也无能为力，我看着她将作业似乎用尽全部力气砸向了讲台，发出比刚才她原本嗓音更加有震撼力的巨响，班级才稍稍没了那么多嘈杂声，她头发也被这场闹剧弄得有些凌乱，眼神依然还是带着凶光，可还是一步一步地离开了教室，寡不敌众，即使那是高高在上的独裁者，也经不起众多贫民的反抗。“刘冰怡，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让我发现就没这么容易了。”带着怒气，语气却还是弱了许多，在离开教室前，这是老师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好不容易能不用再站在门口，耸了下肩，踏进了久违的教室，不知道自己脸色是否还好，我尽可能用明朗地眼神望向冰怡，想给个安慰，尽迎来了她主动的目光。我想我从没见过她这样地看我，那总是平淡的眼睛居然也有了闪烁的光芒，我想她那难得送给我的眼神应该是感谢。
眼睛终于又还是望了望顾坤，不知为何，总是不禁意间，眼神总会飘向他，开学以来，我到底看了他多少次，他的面貌早已刻在心底，而他呢，又真正看过我几回。意外地，他也看向了我，两眼对视，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可是我并没有闪躲，而是直视着确认他给我的眼神。那眼神难以琢磨，说不出到底是怎么样的含义，看上去像是对我表示赞许却又好像还有一些欣慰。我对他笑了笑便转了头。
“阿文。幸亏你刚刚坚定没有去找班主任，要么冰怡就死定了，我太佩服你的勇气了。冰怡当课代表当的这么好。。。。。。”小璐不出意料地又在我旁边开始一番新的感叹。我终于安稳地回到座位，安定下来回想刚才的画面，结果暗暗也吃惊自己，什么时候我的性格也开始变得有那么些刚硬了，有了敢于反抗的心。
这一番惊心动魄之后，很快到了中午，我们寝室四人史无前例地聚在一起共进午餐以表寝室之情。中午的食堂如同往常一样拥挤。下课铃一响，以小璐为代表的同学们就以百米赛跑之势冲向距离并不算近的食堂，我也总觉得这种冲刺速度的非正式比赛早已经超越真正赛场上的竞速。
因为小璐奔跑的卓越贡献，我们四人很快就吃上食堂的午饭，并不用为了吃上食堂简单的狮子头配炒鸡蛋而排上将近半个小时的队。心里虽然觉得让小璐每天都这么辛苦实在是很过意不去，可是每当吃着午饭看着旁边不远处那些为了吃饭还排着队的孩子，心里还是有些暗爽。
“诶，小璐，你太了不起了，跑得都快赶上男生了。”甜甜也是个直肠子，什么事都挂在嘴上。“这不每天在练习嘛，我宁愿中午跑快一点也不愿意为了吃饭排那么久的队啊。你想想看着别人吃上饭了，自己还有排队，这种感觉还不如让我去死呢！”小璐虽然还在嚼着嘴里的青菜，却依然口齿清晰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和甜甜地谈话，真的是吃饭聊天两不误。
我在一旁听她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不时也被她们逗笑。而对面的冰怡就显得安静许多，但当我看到她时不时也会抬起的嘴角，心里的弦好像也松了下来。兴许冰怡那冰冷的表面下一定藏了一颗炙热的心。
“今天多亏了阿文，要么我们冰怡就太可怜了，那个，冰怡其实今天我也没交作业，对不起。”耳边小璐突然提起了早上的事情。想想，那件事的余温还未散去，心中那份紧张惶恐好像依然还在。
“哎呀，这个，其实我就讲了一句话而已，主要还是后面顾坤的功劳了。”我抬头想要看一下冰怡的表情，冰怡也正好望向我的眼，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她对我表示感谢的笑了笑，那个极其真诚的笑，让我心里暖暖的。其实冰怡远没有外表那样不近人情，她是那样一个真诚可爱的女孩。
甜甜听到顾坤二字，眼神突然变了，闪烁着粉红色的光，她突然像加了马达一样兴奋了起来。停下吃饭的筷子，甚至不愿意再多花一点时间去咽下口中的米饭。“今天顾坤太帅了，她帮冰怡说话的时候，哇，多么完美的人啊”我看着她的眼，眼神中难以掩饰地透着幸福之情，那种向往，纯纯地爱慕，让人都不忍心破坏。甜甜本就长得甜美可爱，白皙的双手抚上脸蛋的两侧，圆圆的杏仁般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知道，在她的幻想迷雾中，她是幸福的。
“可惜啊，名草已有主，况且叶子雅还是那么一个大美人。”小璐直接打断了甜甜无尽的幻想，想来，甜甜即使算得上甜美可人，可是在叶子雅面前就完全平凡不堪。甜甜那份爱只能是美丽的泡沫，结局终是破碎。
“哼，我觉得顾坤就完全看不上叶子雅，跟叶子雅只能算是玩玩。”我认真地啃着骨头上最后的一点肉的同时惊了一下，所有人都有些惊异，我放下手中的骨头，决定放弃最后那点难以咀嚼到的肉，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甜甜。甜甜发现所有人对她的结论都似乎很有兴趣。“你们知道吗？叶子雅完全是倒追顾坤的，虽然只是听说，但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是完全可能的，你想，叶子雅也是走读生，顾坤也是，可是顾坤从来都是跟金旻宇一起回家，从来就没加上过叶子雅。”听完大家都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仔细斟酌她的这番话，以及坐在身后的金旻宇，我的确是每天看着顾坤和金旻宇一起走，从来都没有例外过。
“真的耶，当时我也听说叶子雅倒追顾坤。原来你也听说了，看来是真的啊！”小璐的八卦神经又开始发作，这种重量级的八卦消息她怎么又会错过呢，我真心觉得如果只是假的消息也被这两个女人给说成真的。
“我是真讨厌那个叶子雅，看到她我就反感，说不上来的。”甜甜已经开始发表立场了。不过这样直来直去的性格倒也不算坏，小璐随口就附和“人家都成了，也别太往心里去了。”甜甜还是一脸厌恶的样子，我也只能无奈的笑笑。谁都有追求爱的权利。叶子雅只是实行了这项权利而已，只是太过美好的东西总会让人嫉妒，我也曾经埋怨过上帝为什么总把那些最美好的东西给了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冰怡的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