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夜》晴天fish

4、秘密（上）

　　清晨，风茕觉得很庆幸，自己起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春水，而非是齐慕阳

　　“公子。”春水伺候风茕穿戴完毕。

　　“春水，昨天晚上小姐？”风茕觉得精神不怎么济，看见春水却立刻想到了昨天的孟云非。

　　“回公子的话，小姐晚上喝了药，睡了。”

　　“哦。”风茕放心了下来。

　　“公子，今天华山，青城，少林，武当，夜家，王家，都要离开了。”春水不着痕迹的向风茕报告他的所知道的情况，“是否要叫小姐起身了。”

　　于情于理，孟家总该出面迎送的。
　　“小姐喝了药水，情绪已明显好转，今日应客人当无问题，才是。”春水见风茕不露颜色的，接着道。

　　“好了。”风茕闭上眼，“让小姐在休息下。”

　　“可是……”

　　“不用任何可是的了。按照我说的去做。”风茕转过身，“叫人备饭吧，我饿了。”

　　风茕当然知道，现在自己在武林地位不明，有个孟家的人在什么事情多少都要好办点。

　　在春水准备退下的时候，风茕又交代了一句，“替我请齐家慕阳和古家古秦。”
　　吃饭的时候，齐慕阳到准时来了，却不见古秦，风茕觉得不安，却也不敢失礼人前，只得暗暗叫贴身侍卫兰棋先去查着

　　“风公子。”齐慕阳温文尔雅地微笑。

　　风茕还礼，“齐公子，吃的可习惯。”

　　“风公子叫人特地准备的京城的小点心，十分合口。特别是昨夜上的那一碟凤酥，真让人羡慕孟家的好厨子。”齐慕阳浅淡微笑，随手捻前桌前的小点心。

　　齐慕阳喜欢吃点心是出了名的。风茕在这些方面到细心的很。

　　“齐公子喜欢就好，不知道齐公子此次是来可忙？”

　　齐慕阳心里想到，风茕，你可真心想我在这里多留？或是？齐慕阳一笑，“这次家中事情到也不多，想的自然也是见空大师的事情。”

　　“风茕先谢过齐公子为孟家的事情操劳。”风茕道，“但风茕敢请公子留几日。”

　　“哦？”齐慕阳作好奇状，想让我帮你？还有未能解决之事，需要我插手？或者有什么进展，拦我出手？我无意跟你争抢但齐慕阳不能。“我很好奇。”

　　“齐公子知道我师傅去的蹊跷，我有所怀疑，但，却觉得事情不怎么简单，知齐家仗义，所以想请齐公子留下商量。”

　　用孟的事情留我，你可知我若在留迟早也会要回那一夜之约。

　　“哦？”齐一笑，“那好，我留三日。”

　　留三天，可以干什么？秘密。

　　早餐中间，春水过来，“公子，华山，夜家，王家来辞别。”

　　“哦？”风茕抬起头，“那……”

　　你分明就想由我陪你？或者，只想要齐慕阳？“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风茕看着他一笑，自当倾城！

　　这么一早上，要的，不过就是他这两句话而已。一起去，可以减少没有孟云非的尴尬，而且可以显示自己和齐家的关系。至于留下这三天，他风茕自然有安排。

　　只是，有个人还非常麻烦！

　　风茕开始后悔，在把这件事情扯上古家的时候没调查清楚古家还有一个那么难处理的古秦。
　　古秦，不是他表现的那么简单——从见得古秦第一眼开始，风茕就觉得了。

　　古秦，现在在哪里呢？

　　风茕开始想起另外一个麻烦，想昨天晚上那痴迷的眼神，然后，转眼便成了云淡风清！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风茕想得极认真，认真的几乎忘记了眼前还有另外一个魔鬼！

　　还好，风茕身边一直有个春水，

　　“公子，”

　　风茕立刻觉醒了过来，“齐公子，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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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来送往，对风茕和齐慕阳而言是件比较简单的事情——一个千金之子，一个众生宠爱集一身，天下间所进的了彼此目光的人仿佛就只有彼此！

　　凄凄别离意，长亭送别情。

　　把盏之间，突然有人站起身来，“不知齐爷可有妹妹，不然，配与风公子可是绝配。”

　　风茕知是有人见他和齐慕阳一起出外，所以拍马奉承。但他听上去怎么听怎么别扭。转念一想，向齐家示好不正是他要的么。又强自微笑。

　　“可惜，慕阳是独子。”齐慕阳到不在意，或者他故意，“到是我母亲那里有一个远房的表妹，”他戏道，“不知我表妹可有这个福气。”

　　风茕虚笑，“呵，慕阳兄说笑了，大丈夫未成事何成家。”

　　齐慕阳突然想逗下他，“恩，不如，我娶了孟家的女儿？”

　　底下听得两大家族要联手，都纷表祝福。

　　风茕淡然看他一眼，分明是想看我难堪！口中却必须客客气气的，“云非，年纪还小。”

　　齐慕阳明明知道风茕这般是舍不得是为了云非，但却心里还是觉得暗暗欣喜。
　　话分两头，在风茕和齐慕阳在忙于应酬的时候，古秦在做什么呢？

　　兰棋找他之前，先问了昨天风公子交代下要跟着古秦的影子守卫，

　　“古秦公子昨夜离开过一次，快午夜才回来……今早却一早就出去了。”

　　“昨夜去哪里了？今早呢？”

　　“回兰少的话，没跟上。”

　　“没跟上！”兰棋面色未变，但那影子却觉得浑身一冷。“那少爷交代你的事是什么？”

　　“影子该死！”影子吓了满身大汗。

　　“知道该死就好。”兰棋轻轻一笑，影子在那一瞬间仿佛看见了风茕……“今天晚些时候，去找左司领罚。今天我没空罚你。”

　　“是。”影子稍微一安，还好是左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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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怪——一个生意上的人，莫明的被一个武林世家软禁，能够冷静到可以到处乱跑的份么？或者？

　　兰棋觉得很奇怪，同时他也更佩服他那无所不知的主子，不亏为先知先觉
　　不然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昨夜那么香艳的一幕……

　　现在，查，查，查，那么大个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景居，兰园，孟老爷的原来的主屋……

　　云轩门口时候，兰棋突然听道一阵谈笑的声音。
　　顺手拦住一个送水的丫头，“怎么，小姐有客人？”

　　“回兰爷的话，早上有位公子来找小姐。”

　　“聊到现在？”

　　“是的，青妹妹一直在守着。恩听说，”丫头犹豫了下，“听说来的人是风少爷的客人——好象姓古。”

　　踏破铁鞋！兰棋突然有冲动奔向风茕向他汇报！这个麻烦！转念一想，若这个麻烦精在自己去找风茕的时候离开，自己岂非办事不利？

　　“可识得去正厅的路？”

　　“认得。”

　　“帮我带句话给正厅的风少爷，就说风少爷要找的人兰棋找到，在云姑娘的屋子里，”想了想，他又补充，“跟风少爷说兰棋在云轩侯着少爷。”

　　“这个……”丫头低头看了下手中的水。

　　“我来。”

　　兰棋送水，闻所未闻！

　　推开门，云轩是风茕亲自布置的地方，自然是精致一词不可全概的。

　　桌在窗前，窗外有花，屋内有帘。桌前的两人正相谈甚欢。

　　一听得有人进来，云非转过身，“兰棋？”俨然目光一冷，“你不在你那冷血的主子身边，来我这里干什么？！”

　　兰棋笑了笑，”小姐说笑了。“顺手为孟云非添上水。

　　”怎敢让兰棋为我斟茶倒水？“云非一笑，端起茶轻滠一口，哪里是不敢的样子。

　　古秦在一边听得有趣，仰头一看，也正看见兰棋抬头看向自己，目光中多少有些怒色。

　　恨我？古秦觉得奇怪，却反觉得这种眼神分外眼熟——冷血的主子，说的难道是？

　　“风少爷早时还问过小姐身体如何？”兰棋不着声色叉开话。

　　“劳你家主子关心，云非还死不了。”

　　兰棋觉得分外难为，听春水说起昨天晚上云非小姐还在病着，今天就可以精神的骂人。

　　另一边，古秦看他的眉目间的颜色分明和那个叫风茕的学的一等一的。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要的奴才。

　　呵——兰棋听得他笑，瞄了那人一眼——见那古秦身着宝石蓝的外袍神采熠熠的，不是为了你，我何苦今早忙到现在，而今还凑过来受这气。

　　“恩，风茕好么？”想了想，古秦开口问道。

　　兰棋答道“兰棋正是奉命请古爷与风公子共尽早餐，不知古爷正会佳人。”

　　“哦？”古秦展颜，“早知道古秦就守在屋内不乱走了。”

　　孟云非道，”公子忍心留云非独守着云轩？“她斜看了兰棋一眼，”不过说来，他家风茕却有魅力，连个古秦都可以迷得个天昏地暗！“

　　兰棋正不知如何接口，门外突然传来令人安宁的声音

　　——云非

　　“公子。”兰棋施礼，一脸欢喜。

　　同一瞬间，古秦仿佛看见云非眼中分明露出欣喜的颜色。

　　风茕进屋子看的第一个人自然是孟云非，虽然昨日才见过，但今天见却俨然已是她清醒的时候。不便目不转睛的看，终在八仙桌前坐下了，“昨夜可有凉着？”他轻声问。话虽轻短，却包含了无限的温情。

　　“回盟主的话，一切安好。”云非讽刺得答道。

　　风茕苦笑，“看来云儿的病已好。”

　　“盟主知道，云非的病全看药拖着，若没了药自然好不了，如若盟主想要云儿只是一个简单的傻子，不给药就好了。”

　　这话该如何答？古秦觉得自己现在似乎不该待在这里。这些话过于私秘。再听下去，他觉得那云非口中冷血的风茕会老羞成怒。

　　老羞成怒？——个非常有趣的说法，冷血如他，会愤怒？

　　古秦越想越好玩，侧过头看他，见他低下头浅浅的微笑，丝毫看不出丁点无奈的神色，下句话，按理，他该是聪明的转移话题。

　　果然，风茕道，“云儿最爱开玩笑了。”不等云非回驳，他又接着道，“风茕这几日忙了些，改日再来陪云儿，不过现在，风茕要向云儿借下古秦先，古先生该不会介意吧？”

　　风茕后句话是对他说的，古秦自然知道风茕不欲和云非有任何争执，那么不如带走自己，最为直接。

　　古秦本想说话挑拨一番，因此时风茕看自己的目光明显有威胁的颜色。

　　威胁我？古秦；仰起嘴角，“孟小姐……”

　　”走吧，“风茕觉得眼前的人非常不识时务！但对自己而言当务之急自然是先带走古秦，见古秦没要走的意思，伸手拉住古秦的一只手。

　　古秦一楞，自是没了言语，见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不同于那日在暗地里牵起自己的孟云非的手，大而干燥，指尖有明显的缄，想是平日里练剑的缘故，续而又想到了风茕舞剑时将如何的英姿？

　　”我留……”风茕没留意古秦痴迷的表情，反是瞟了一眼站在旁边面有难色的兰棋，改口道，“我让春水来陪你。”

　　急急告辞。

　　出了云轩，风茕居然忘记放开古秦。

　　古秦笑吟道，“执子之手，与子楔老——可知风盟主的意思是想与古秦共老？”

　　风茕还不急反应什么的时候，一边的兰棋就楞楞的看着他的主子．

　　风茕听得他的话，就突然想到了前日里的事情，心里到是羞愤，但脸上怎能露出半分痕迹．无声息的，风茕放开手．

　　古秦却又笑开了，”风盟主难道是害羞了？”

　　兰棋跟风茕这么久，知风茕擅韬光养晦，脾气自然是出人意料的好，但，也从未有人敢对公子此番说话的．但现在那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

　　风茕脾气的却很好，风茕侧过身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古先生可觉得很无聊？”

　　确切的说自从云轩走出来时的风茕就敛着脸，却在这时死硬得挤出一丝微笑

　　”你笑得真好看．”有的人不知好歹．

　　”谢谢，不知古先生可有空闲来我的房间坐坐？”风茕深知道有的事情是考验，而既然齐只给了自己三天．这三天可不能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了．

　　”恭敬不如从命了．”

　　风茕转过身时见一旁的兰棋居然站着就站着，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兰棋．”

　　兰棋回过神就看就主子黑着的一张脸，

　　”是不是我让你太闲了？！”

　　兰棋慌忙答话,\"回公子话,下午兰棋还有接待事务.\"

　　\"那现在呢?\"语气分明得冷上来了.

　　\"此刻自当和昨日般的去陪着齐公子.\"兰棋知主子要支开自己,也就顺着主子的话,\"那兰棋少陪了.\"

　　从风茕来孟家起，就跟着风茕的就是春水和兰棋两人，倚重程度可想一般，所以自那齐羡阳来后,虽风茕不能随时左右相陪,但,安排的人却也是身边最亲密之人.

　　古秦知自己竟和风茕有独处一室的机会,面上不禁露出喜色.风茕见他笑,心里又一阵恼火.性情却不敢如他般外露

　　来到自己的别院,自当经过昨夜那花园,风茕见那花园就又顺便想到那夜里那些弄得自己满头糨糊的麻烦,续而想到一个麻烦就在自己身后,不犹一阵轻叹.幸运的是没在叹气后听到某人的高谈阔论的什么的.他也就没管后面的人是在发痴还是发呆了,只管在前带路.

　　其实作为主人的,有客人来,本应当要么在边上陪着说话,要么在前面引路介绍.而客人,自当随路要么寒暄,要么歌功颂德的什么的,可这两个人,主人的,在前面只顾自个走路,不闻不问,客人的,在后面面带微笑,不气不恼.倒也算了个绝配.

　　进里屋,风茕是无路可走,这才尽起了主人的义务,\"古先生请稍坐,春水上茶.\"

　　不出半刻,古秦见一少年着一鹅黄色衫子,端着茶进了屋.抬头一见他,抿嘴一笑,眉眼间尽是媚色.

　　春水把茶先上在了客人桌边,再上给自家主子,\"公子.\"他安静凝着风茕,等风茕吩咐.却没再看古秦一眼.

　　古秦觉着风茕身边怎的尽是些奇怪的人儿,要么冷酷倔强,要么安静媚惑,却又觉得这两种仿佛就是风茕的两面般的.

　　风茕示意春水离开,春水自然是就下去了,而且顺手还懂事得把门带上.

　　风茕这又才开口道,\"古先生住的可习惯?\"

　　\"习惯到是习惯,就是就我一人住在梨园里觉着挺无趣的,所以早上时候才找了孟小姐聊天\"古风知是寒暄,也知道风茕本没耐性跟他寒暄过多的什么东西.他却偏偏滔滔不绝开了

　　\"无趣么?\"风茕见他准备大开架势摆的样子,急忙打断了他,\"难怪就半日就把这孟庄弄的如此熟练.\"

　　\"熟悉么?\"这个问题好象不好答,古秦不得不顾左右而言他,心里却埋怨难怪一来就问我习惯不习惯,分明是想问我是不是太习惯了嘛!\"不会啊,我觉着孟小姐的人还挺好的,\"

　　\"昨夜里先生就能找到我的陋室,还叫不熟悉?>先生谦虚了.\"风茕自是面里藏针.

　　\"风盟主才是客气,这样的屋能称为陋室?\"\"古秦笑脸以待,也是一副伴猪吃老虎的样.

　　\"古先生不亏为生意场上的人,指驴为马,指东打西到也贴切.\"风茕强自微笑

　　\"风盟主过奖了.\"古秦深知今天进了这个屋没个交代就别想出门,但缓兵之计还是要用的,至少让他先找个合适的理由

　　\"那风茕想问昨夜里古先生来访为何?\"

　　\"不是说过了么?我迷路了.可见我对这儿并不熟悉.\"

　　\"是么?就借夜里来熟悉熟悉?\"

　　\"哪敢啊,风盟主这就说笑了,孟府守卫森严,各个武林人事都在,我怎敢如此唐突?\"

　　\"那先生避过这多番的守卫到此又是为何?\"

　　古秦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对你心里难忘,所以念念不忘.不远万里的过来看看吧,不过说了你也不信,\"风盟主不知.我在家认床.\"

　　胡搅蛮缠!风茕想,\"如此就来寻我的床?\"

　　\"正是,\"古秦面带笑容,\"听孟小姐说起风盟主的床是整个孟府里最好的,我自然是来找床的. \"正是,\"古秦面带笑容,\"听孟小姐说起风盟主的床是整个孟府里最好的,我自然是来找床的. \"

　　\"找床?\"某人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却偏偏又找不出任何话来说,\"古先生不早说.\"

　　风茕理了下下摆,随意道,\"不如今夜,\"

　　古秦眼一大,夜?

　　\"不如今夜就到我房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