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爱一次》热带虫灵

41、入学风波 不知道自己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脑子里全是为爱，为不爱的，活了三十几年了，才发觉自己好像从来不懂得什么是爱，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懂得爱、懂得生活的男人，但被小林这么一说，竟成了自私自利的表现，到底怎样才能正确的，才能不伤害到大家呢？
　　进门后意外地看到欣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难道她今晚要和我说些什么？祸不单行？总不会那么邪门吗？紧皱眉头的我尽量放轻声音：“欣欣，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
　　“老公回来了？”今晚的欣欣真的很奇怪，虽然应了我，但没有像往日那样迎上来，语气超乎异常的平静，甚至眼光都不往我这边移，这都怎么了，悬着一颗心慢慢走近沙发，略显沉重的眼皮下布满血丝的眼睛，好像有点红肿！我心一惊，看来极有可能是哭过了。
　　“回房间睡了，太晚休息对宝宝不好。”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决，对着自己的妻子，我很明白现在根本没有勇气去和欣欣聊这件事情，到底自己想要什么？一时间不再像前段时间那么肯定，那么明确。
　　一夜无眠，不仅仅是我和欣欣，应该还有小林。
　　第二天一早，李姐就把这个信息快速传递到我这里，这个妹妹对我的事还真的上心，我不得不认真地考虑，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已经给周边的亲朋好友们带来麻烦，我们都是有感情的，在这里已是如此，要是回到老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急性子的姑姑大卸八块？
　　呆坐在办公室里，一整天胡思乱想的，才发觉这样的生活不仅仅影响到了家人，也影响到了自己的工作，看来享齐人之福真的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
　　时间在矛盾和纠结当中逝去，晚饭后的我还是不自觉地出了门，在欣欣的目光下，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没敢回头道别，面对着鞋柜匆匆地说了句便逃一般的离开了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刘柳就要上小学了，实验小学目前是这个城市里比较好的小学，但由于刘柳的户口不在这里，需要一次□□三万元的赞助费才可以就读，可我认识教育界的人估计就只有小林一个了，李姐虽有关系，不过照她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会帮子媚，所以我也只能是在一旁干着急。
　　“子媚，要不咱们就交这个钱好了。”钱能解决的问题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虽然对现有的教育制度甚至是师资都不满意，但作为家长，总希望能给孩子最好的东西，特别对于教育，既然这个数字还是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就没必要过于为难自己。
　　“阿波，你看，就是他！张校长，他是这个学校的副校长，入学的增加名额都是由他定的，我已经问过别人了，这里好几个孩子都是通过他进去的！要是我们也认识他就好了，说不定还可以省下这笔钱呢。”子媚突然指着电视上的一个中年男人，应该五十出头了吧，正在参加什么交流会之类的，满脸的奸猾，没有一丝文人雅客的气质。
　　“什么嘴脸，这样的人让我去找他，还不如交钱好了。”打心底不屑这样的人，也知道这个社会是这样的人当道，只能是尽量地避免去接触，好歹混个心里平衡。
　　“钱、钱、钱，你就知道交钱，能不交肯定是不交的好嘛，都交了还找关系干嘛。”子媚白了我一眼，语气是非常不满。
　　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她，看来今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寻思着找了个理由，第一次提早离开了。
　　本想着等子媚冷静下来后再和她好好聊聊，我不是刘海峰，不可能像他那样人脉深厚，每件事情都需要通过自己努力，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可以出钱，但这个关系真的没有能力去拿下。人算不如天算，没等我去解个这个结，便接到了总公司的通知：回总部述职。
　　述职回来后的我衣锦还乡，公司人事变动，分公司的营销老总被高薪挖角，空缺落到了本人头上，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
　　忙碌的时光总是那么易逝，转眼间已经到了新生入学的时间，当想起这事的时候，已经是灯火阑珊，我放下手头上每天都忙不完的事情，来到了子媚家。
　　“阿波？”第一眼看到我时，子媚真的是惊多过喜，看来自己真的是太久不过来了。
　　“呵呵，快开学了，给刘柳买了些文具。”递过手中的袋子，我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不欢迎啊？”子媚的神情中我找不到半点的欢迎，好像自己来的不是那么合时。
　　刘柳并不在家，空荡荡的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气氛没有往日的那种带着点点暧昧的温馨和甜蜜，冷淡后的尴尬充斥着整个空间，脸皮虽厚，也觉得有点不自然的难受，坐在沙发里，两个人静静地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题。压抑得让人有着一种逃离的冲动，前段时间的那个结突然冒了出来，心想今晚找个话题好歹给解了，免得大家难受。
　　门突然响了，看着旁边紧张的子媚我有些不解，盯着旋转中的门锁，心里早乱成一团：刘柳？这么小不会给钥匙拿着，刘洁？更不可能！是谁？
　　门开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中年男人！！钥匙！子媚家的钥匙！！这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子媚的尴尬和紧张！！！
　　等不到子媚的介绍，我落荒而逃！
　　没想着回家，一路盲目地开车，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曾以为会有两个家，曾以为会被两个女人占满自己所有的时间，曾以为自己要犹豫着到那里，曾以为自己会好好分配时间，达到某种平衡，没想到被遗弃的人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人是自己，机械地踩着油门，两旁掠过绿化带上的树木，就像自己身边的人和事，统统都是生命中的过客，留下的除了影子就是印象，没有任何的实际，永恒永远是一种期望。
　　那个人到底是谁？好像见过，又好像不认识。
　　是他！我想起来了，是张副校长，实验小学的副校长，看来刘柳上学的事情解决了，为了确认我的猜测，方向盘一转，车子快速掉头，朝着小林宿舍开去。
　　从来都是祸不单行，本只想着悄悄地到小林那里打听点消息，想不到刘洁和她在一起，满肚子的话一个字也开不了口。
　　“大哥，你不是有事找我吗？”小林很纳闷地看着我，边吃着龟苓膏边问。
　　“这么晚了怎么就你们两个女人出来？他们呢？”没回答小林，一晚上没东西下肚的我已经找不到感觉，赶紧补点能量才是真的。
　　“他们晚上不吃甜品，要保持身材，老哥你怎么也和女人一样吃这些呢？”看着大口喝着芝麻糊的我，小林停下手好奇地问道。
　　“阿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又是子媚？”刘洁就是刘洁，眼睛不是一般的尖。
　　“大哥！”看见我不出声，知道又被刘洁说中，小林悲愤的喊了出来：“你到底怎么回事？”
　　“小妹别急，我只是想问一些事情而已，我和子媚并没有什么。”赶紧放下勺子，满脸正色地解释，其实心还是有点虚的：“我只是想知道刘柳是不是进实验小学了？”
　　刘洁和小林对视了一下，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交了多少钱？”想了想，还是继续问下去，我知道如果今晚得不到答案，估计这几天都不用任何事情了。
　　“阿波，你就别骗自己了，今天你能找小林问这个，肯定你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我早就和你说过，子媚不会和你结婚的。”刘洁一点都不客气，非常严肃地看着我：“一直都不想说这些，不过看来你不知道真相的话就永远都不会死心了，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当初子媚回到这里时，我们都有给她找过工作，甚至还让她参股到我的快餐店里，最后根本坚持不下去，才再次走回之前的路。”
　　“大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的，子媚现在是和张校长在一起，不过张校长也是不可能离婚的，在子媚眼中，他们只是一段关系而已！”小林非常地愤怒，死死地盯着我：“哥，你不要为了这样的女人伤害你自己，还伤害了嫂子！”
　　“一段关系而已？”我不解地看着小林，什么时候开始，单纯的小妹也能说出这样的词？什么叫一段关系而已，难道我和子媚也仅仅是一段关系吗？眼前这两个人开始模糊起来，我失神地看着前方，没有任何目标，揪心的感觉让自己有种被撕裂的痛，到底是谁骗了谁？难道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吗？难道是我自己欺骗了我自己吗？
　　我用力敲打着自己的头，胀痛的脑袋像充气般的胀大，快要爆裂的刺痛让我停不下敲打的手，小林和刘洁紧张地抓着我，我用力地甩开，却被两人死死地拉住拖上了车，趴在方向盘上，没喝酒却有着醉酒的感觉，不停地用头撞击着方向盘，恨不得把里面所有的记忆都撞碎，不复存在。令人失望的是越撞越清晰，所有往事一幕幕的在脑海里上映，想着颓废的刘海峰，刚才猥琐的中年男人，愤怒的潘媛，沉默的欣欣，刘家疲倦无助的老人......到底子媚要伤害多少人才够？我在里面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我伤害了多少人，还要再伤害多少人？无数的问题不停地冒出来，根本无力回答，在我的心里，根本无法面对，心中的哀恸沉重地压着自己，无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