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程》冷莫禅

5、疼！绝望~！ 他

　　他回到了住所，冰独自坐在床头抽烟，电脑显示屏散发出的光线把冰的面容衬托出一种苍白。“回来了”。
　　烟雾从冰口中散发出，把苍白的脸容衬发的有些虚幻。冰狠力抽了一口，把嘴角的烟蒂用一种优雅的姿势抛弃。烟蒂离开了之前的归宿，躺在地上，在昏黄的灯光下忽明忽灭的挣扎，然后消逝。
　　“恩。”他淡淡的回应。拿出柜子中的白酒，两个人，开始了一种宿醉！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一首许巍的蓝莲花，完美的诠释了对自由的一种渴望，而这种自由是心灵上的一种挣脱，只有当心灵陷入到真正的空灵，才可以让自身的灵魂得到升华。沙哑、低沉的男中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不停的飘荡着！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音乐对灵魂的撞击。“走了！”冰拍了拍他的肩膀，寻找到被搁置已久的钓鱼竿，拉他起来，两个人向着工厂外不远处的一家私人鱼塘走去。
　　鱼塘的老板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汉子，一身粗布麻衣，岁月的蹉跎在这个汉子脸上留下深刻的轨迹。这个鱼塘老板给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笑声，爽朗，豪迈！每一次的大笑都预示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他被鱼塘汉子的情绪所感染，慢慢的褪下了心中的颓唐！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在等待和微小的喜悦中度过，从钓到第一条鱼的欣喜到最后的平静。他很享受这个过程，因为有终点。在这个喧闹，庸碌，冷漠，高速的钢架的物质社会中，每一个人都陷于在自身的迷惘。就像烟花一样，努力的、痛苦的向理想中的天空喷发。但却不知，自己的全力，是不是可以换取自身的闪耀！
　　看着冰钓到最后的一条鱼离开水面，鱼在半空中剧烈的挣脱着自己的宿命。可它的归宿，却是像一个裹尸袋似地黑色塑料袋。冰收起钓竿，提着还在不停扑腾的生命，向着归途走去。
　　深冬将逝，即将而来的是初春。在回去的路途上，冰一改以往的沉闷，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年少时的趣事。冰嘴角裂开的弧度越来越大，脸上的暖意也越来越浓。很突然，冰问了他一句，如果我现在死了，是不是永远都可以这样笑下去？
　　内心一丝惊惧划过，他很愤怒，大声的斥责着冰。冰没有反驳，依然是挂呢种暖暖的笑意。空气中充斥着压抑的氛围，不安的情愫越来越肆虐。他走近冰，用手抓着冰的肩膀。仿佛只要自己一松手，这个兄弟就会在眼前消失。
　　冰转过头，深深的注释着他，说自己只是随便说说，不要让他在意。他看着冰的双眼，如果可以选择，他致死都不会放掉自己抓着冰的一双手，因为他清楚的从这个兄弟眼中看到了一种坚定，一种对生活绝望的坚定！
　　冰挣脱掉抓着肩膀的双手，恢复到以往的安定。而这时，一辆疾驰的货车撕裂着空气高速的从远方行驶过来。似无意间，冰的脚步向路的中间挪了挪。就在货车与他们交错的刹那，冰突然张开自己的双手，向着飞奔而来的货车扑去！
　　一声很沉闷的声响，所有的一切在这里停顿，脑海中瞬间的空白。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是错觉？，不，是事实！冰的身体形成一道残酷的抛物线从半空中坠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风似乎停了，本来温暖的阳光此时却散发出慑魂般的沁冷。一道道鲜血争先恐后的从冰的五官中涌出，好像早已不愿待在着失去生机的躯体中。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着一幕，努力睁大着眼睛，嘴巴成O状。他想要呐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声音，他想要走过去，却怎么也挪不动自己的脚步。身体僵硬的呆滞在原地，看着鲜血肆无忌弹的流淌着。
　　空气中慢慢的溢满着腥甜的血腥味，终于，啊~，撕心裂肺的喊叫。他跑过去，跪在属于冰的血泊中，抱着血流不止的冰，无从下手！很无力 ，很无力的感觉。他看着聚拢上来的人群，跪在血泊中，对着人群苦苦的哀求着。“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救救他”在他祈求的眼神聚焦在一个有一个陌生的脸上时，得到的却是一个有一个的闪躲！这一刻，他，恨起了这个世界！
　　救护车来，一阵匆忙的抢救，却怎么也挽回不了冰的生命。验尸，收殓。就这样，一个活脱脱的生命就这样匆忙的消失在没有尽头的公路上，仿佛他从来就不曾存在一般。不远处冰钓到得鱼不只何时挣脱出自身的束缚，鱼头暴漏在空气中，需求这生命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