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殇》禾晔璧

5、chapter05.惊梦 朴忠载忽然

　　惊梦。是这个城市最美的一个梦境。

　　朴忠载第一次站在这座巨大的玻璃建筑的面前时，忽然觉得冷。是谁说，太美好的东西总是太虚幻，也总是不长久。但是，这些话，在这个叫做玻璃之城的建筑物面前，似乎有种被颠覆的意味。虽然，很久很久之后，朴忠载还是会叹息命运的严酷规律，但至少，曾经绚烂过的即使最终仍是零落，人们也还是会津津乐道着它曾经的那些好。

　　朴忠载之所以会冷，只是因为，让他措手不及的这样的一种耀眼的美，却散发着一种无可阻挡的冰冷与荒凉。玻璃之城，很多人都说，这样的名字太过脆弱，可当你面对这样的脆弱，却会发现，脆弱不过只是一个面具而已，让你卸下防备的面具。

　　而惊梦，玻璃之城中最美好的一场盛宴，形形色色的红男绿女，毫无愧疚的醉生梦死，这样的风月场，却有着这样妖冶凛冽的一个名字。

　　李善皓说，取这个名字只是因为他的父亲，最爱的那出《牡丹亭》里，《惊梦》是最初的先兆，所有的纠缠聚散，都因了这个名字而风生水起。

　　苏慕颜说，这个名字，就象这座玻璃之城，误导人们的思维，人们往往只纠结与它的“惊”，就那样容易地邂逅惊艳的华美，却偏偏忽略了根源的一个“梦”字，终究逃不掉要醒来的现实。

　　说这些话的时候，苏慕颜一脸云淡风轻，漫不经心地吐出淡淡的烟圈，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眼神迷离，象只慵懒的猫咪，神情冰冷讥诮。

　　朴忠载透过那些迷漫的烟雾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慕颜，总觉得象场幻觉，那样遥远，遥远的不真实。他无法看清楚这个女子，到底是怎样的心思。是妖娆冰冷？还是纯真温暖？他一直在揣摩，这样极端的两种性格，惊梦之内与惊梦之外，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苏慕颜？

　　朴忠载知道，那个和他一见如故，如亲兄弟一般的李善皓，恰恰是与苏慕颜归于一类的人。温文尔雅，简单安逸是他一直给自己的样子，但是，那些被记于白纸黑字上的种种却又描绘着另一个冷淡无情、心思颇深的男人的面貌。

　　而自己，自己之于李善皓，之于苏慕颜，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吧，所以，才会和这样的两个人，不知不觉中纠缠一生。

　　纠缠。朴忠载苦笑，到底是伤人的词儿呢，作茧自缚、飞蛾扑火，看到底，还不都是自己求来的果？如果，那一天，自己不曾去惊梦，或者，不曾阻挡属于苏慕颜的那场意外，又或者，不曾握住李善皓伸过来的手，那么，今天的自己，是不是可以简单的快乐？

　　直到手机蓝色的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亮起来的时候，朴忠载忽然明白，惊梦，注定会成为他的一场刻骨铭心。这个所谓的征兆，不是很早很早就已经被写好的开始么？只是结局，怎么就那样一直被自己刻意忽略成一段叹息？

　　“我是朴忠载……”接起电话的他，不经意地望见车窗外的阳光，原来，冬日的正午，阳光依旧是这样刺眼的，惶惶地收回视线，听到那句自己一直在等待的话，眼泪就那样流了下来，毫无预兆地恣意汹涌。

　　“知道了”，断掉电话，朴忠载看到苏慕颜，淡紫色水袖短衫，灰蓝色披肩的女子，远远的，向他走过来，神情安静苍白，眼里却是一片冷漠的殇。

　　终是要来了么？

　　慕颜，原来你这样的繁华似锦，鸟语花香，只是因为，遮掩起心里被深深藏起的那些伤么？可如今，再艳丽妖娆的颜色，还是在你眼里那些澎湃的暗伤里一一斑驳了模样，黯然颓唐。

作者有话说

　　不要再抽了。。。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