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损友》苏阿酿

16、第十六章 有人说

　　有人说命中注定，但这话说多了显得矫情恶心。
　　现实没有那么多曲折，爱和不爱有时候也能成为一件事。

　　秦青接到方远的电话是意料之外的。
　　陌生的号码，甚至连声音都快消失在记忆力，秦青磨磨唧唧了一阵才问是谁。
　　用了很大的勇气，旁人无法理解，但秦青知道就像是一个开始也可能是一个结束。

　　你好，你是谁。

　　方远的嗓音变得成熟而稳重，让人意外。
　　几乎听不出曾经那个猫眼睛的少年。

　　有点想哭。
　　秦青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还是干干的。
　　仿佛倾盆而下的雨水只是一场幻觉，包括遇见那个自以为是的人。全部都是一场梦，连游戏都不是。

　　“秦青，我是方远。”方远站在飞机场的出口，口气毅然决然，丝毫不像是一段自我介绍更像是一次救赎。

　　秦青凑合的笑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自己的心情。
　　他只说：“欢迎回来，方远。”

　　然后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青春短的吓人，当第一次遇到方远，他最本来的世界就崩塌了，他都忘记了最初喜欢那个人的理由，恐怕让奔波能了那几年的人再来选择，他更想问自己为什么要等，但浪费的时光永远追不回了。

　　甚至感情。
　　历久弥新，也变得面目全非。

　　“秦青，我们在一起吧。”
　　方远说，轻轻巧巧的说出口，甚至没留下余地。
　　他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就是你必须答应。

　　如果他说的对象是苏哲，苏小孩肯定会狠狠的揍他一拳。
　　如果是聂衍文，难过受伤的就是方远。

　　可惜是秦青。

　　秦青透过玻璃看到一个傻笑的自己。
　　他叹了口气。
　　“好啊。”
　　“我们在一起。”

　　秦青最后两个“一起”说得颤抖无比。
　　千万里路最终抵达终点的恸然。
　　恐怕这才是秦青此刻最贴切的心情。

　　真正意义上的重逢是在秦青答应方远的第二天。
　　风尘仆仆的方远出现在秦青家的楼下，眉眼里都塞满了疲惫与无奈。
　　靸着拖鞋的秦青穿着白T恤大裤衩就这样打开了门，然后猫眼睛退化成狭长眼睛的男人立马扑上了他。

　　“我回来了。”
　　方远凑在秦青的耳朵边摩挲，温温的气息拂在秦青的脖颈，有点痒。

　　秦青下意识反手勾住那人，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回来了就好。

　　见到能碰到能掐到的实物，方远甚至会说我们在一起。
　　秦青就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砰”地一声关了门，秦青尴尬的看了看还搂着自己的方远，脸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热。
　　方远嘿嘿嘿，故作轻佻的叫了声“老婆”，结果失策的被去厨房做饭的秦青扔在了客厅，顺带被禁制了进入厨房。

　　高中时代的“厨房杀手”方远还挺记忆犹新。
　　秦青勾着嘴角在砧板上“笃笃”的切胡萝卜。

　　方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笑容渐渐变得飘渺，手里总觉得握着的什么都不是。
　　一下飞机就给秦青打电话也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的。他总是不肯吃亏的人。

　　其实。
　　方远自己都明了，他没有那么喜欢秦青。
　　只是从聂衍文出国，方远都不记得怎么过了这一两年。
　　B市还有的熟人很多，包括和秦青熟悉到烂的苏哲，即使他看他不怎么顺眼。
　　他还记得苏哲甚至专门跑过来找他，他当时正花天酒地，狐朋狗友们围在边上，还有漂亮的小姑娘嘻嘻哈哈。

　　苏哲进来的时候，聂衍文瞬间就噤声了。
　　从高中开始无论和这个人争锋相对多少次，他总是打心里面有那么一点发憷。

　　“不要去找秦青。”苏哲居高临下的站在门口，好看的脸臭得不知道怎么形容。
　　那时候聂衍文只是笑什么都没说。
　　他那时候还那么胸有成竹，好笑的离谱。

　　所以他从B市回来。
　　还是找到了秦青。

　　与其说履行年幼无知的诺言，不如说是填塞内心的空虚。
　　所以果然，苏哲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