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鸣佐]尸鬼》叶落乌啼

2、第 2 章

　　这是一场漫无天日的梦。无边的黑暗吞噬洪荒，鲜红与白骨堆积成的王座上，金发的男子象征性地伸出左手，血红的宝石在他的无名指上闪闪发光。
　　他问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人说“因为我很寂寞啊……”
　　惨白的月色吞噬了他粲金的发色，那双如同夏日的晴空一般美丽的眼珠被醇厚的夜色浸染，泄露出危险的浅红。
　　“所以说，佐助，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堕落吧……”

　　头昏得让人想把它劈开，耳中嗡嗡作响，脖子上依旧隐隐作痛。鸣人试着坐起，眼前一阵眩晕。
　　“呼——”他长舒了一口气，试图将这种不爽感驱除出体外，但这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腿已经发麻，那个傲娇的小少枕着自己的腿睡着了。真是的，有强行喝饱了别人的血，立刻就睡的吗？
　　仔细地看他的脸倒是不错，精致的五官，纯黑的头发微微透出靛蓝，真是一副讨女孩子欢心的长相。佐助毫无预兆地醒转，一副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漆黑的眸子里倒影着整个世界的悲哀。
　　鸣人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佐助的眼睛，似乎被那种纯粹的黑色吸引了进去。
　　“我喜欢你的眼睛，它让我看到夜空。”脑海里似乎有一个和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的声音这么说着，温柔中带着无奈。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怪物了吧，我随时等着你把我赶出去。”佐助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是对这样的遭遇早已习以为常了。
　　“我们家没有这种半调子救人的传统，就算你是……呃……吸血鬼。”鸣人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很难想象。
　　“尸鬼，正确的说。”
　　“嗯？”
　　“学术上的定义，明治维新时代一名兰芳医生（西医）所著的东方异事录中有所记载。尸鬼，是尸体从坟墓中返回人世的执念之鬼。”
　　“尸鬼，是和僵尸一样的物种吗？”鸣人身为医生的对学术的热情被激发了出来，有些好奇地询问着。
　　“比起僵尸，可能更像是吸血鬼。普通的尸鬼只能在夜间行动，阳光会使他们的皮肤腐烂，对血液的依赖性很强。一般，当一个人类被尸鬼吸食致死后的若干天后，通常情况下是一周，会变成尸鬼。不过这也是少数情况，大多数人由于遗传基因的原因，不会发生变化，尸体还是尸体。”佐助淡淡地回答，像是在说今晚的晚饭不错那般。
　　鸣人寻思着银十字架和圣水之类的东西自己家里不可能有，不过冰箱里似乎还有几个蒜头。
　　“你想要杀死我的话，”佐助漆黑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就要把我的心脏砸碎，把我全身的血液循环系统破坏。我已经不是人类了，才不会那么软弱。”
　　鸣人打了个寒战，虽然他只是幻想了一下怎样把这个不明生物驱除，但佐助如同深渊一样的眼睛让他不寒而栗。
　　“那么，尊贵的尸鬼大人，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晕倒在我的诊所门口？”
　　“……”佐助似乎在顾忌着什么，“我的村子木叶村早在百年前已经灭亡了。其中一部分后裔成为了尸鬼的研究人员，国家的资金和实验室给了我们生活的空间。我，则作为被研究的对象。”
　　眼前这个黑发黑眸的少年看上去是那么柔弱，骨子里却是那样坚强，你望着他的时候仿佛看到了黑曜石。
　　“用的着为了村子做到那样吗？”
　　“这是我自愿的，如果不是当初我的心软，村子根本就不会覆灭，一切都是我的错。”佐助喃喃自语的样子会让人以为他会哭泣，但是他只是无声地抿了抿嘴角，“而现在，我逃出来是因为知道那个人回来了。”
　　“谁？”鸣人脑海里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人，但是却看不真切。
　　“鼬，宇智波，鼬。”佐助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名字，似乎蕴含着极大的悲哀。
　　宇智波……和佐助同样的姓氏。

　　我们的村子木叶是一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小村庄，这里的人们相互和谐共存。村子有两大家族共同管理，宇智波和柱间。但是，从某一刻开始村子陷入了死亡的漩涡，直至灭亡。

　　今日的阳光不错，鸣人脚步欢快，难得的双休日花在了购物上似乎对一个男人来说不怎么合适，但面对冰箱里有泡面，对了还有泡面的情况只能外出了。因为工作的原因，鸣人三餐总是不规律，泡面是最好的调剂品。当然如果家里只有他的话是没有问题的——就是说那个小少爷没有出现。
　　只是，假设不成立。
　　宇智波佐助，自称是尸鬼的少年，寻找着百年前从村庄失踪的哥哥，同时要躲避研究所的人的搜寻，暂时寄居在鸣人家。
　　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后某个位置，皮肤光滑，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似乎尸鬼的吐液有治愈的功效。
　　啊啊，千万不能忘了西红柿，不然那家伙又要吵了。
　　鸣人有些手忙脚乱地往蔬菜区跑，堆得老高的商品遮住了视线。
　　下一个转身。
　　“抱歉，抱歉。”毫不意外地撞到了人，鸣人一边低声道歉，一边蹲下身体捡着散落四处的东西。
　　“没关系。”有些柔和的声音，映入鸣人眼帘的是一名的长发男子。男子一边弯下腰替鸣人捡着东西，一边露出了微笑，但是无机质的眼眸里却毫无笑意。
　　“啊啊，真是谢谢。”鸣人抬起了头，发现男子正疑惑地盯着鸣人的颈部。
　　“你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男子皱起了清秀的眉，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忧郁的气息。
　　“……”鸣人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日向宁次。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宁次直视着鸣人的眼睛，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我拒绝。”斩钉截铁的回答似乎连鸣人自己也愣住了，但是，一想到这个人可能和所谓的研究人员有关系，一想到佐助可能会受到的对待，心中不免紧张了起来。
　　“你确定你是在凭自己的意志在说话吗？”宁次饶有意味地眯起了眼睛，似乎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当……”话到一半却被鸣人吞了回去，对自己这样毫不犹豫的回答很惊奇，鸣人一下子愣住了。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宁次空洞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精光。
　　那是猎鹰捕捉住猎物的眼神。

　　小小的茶室包厢里流淌着动人的音乐，玛利亚的《burning》舒缓中带着痴狂，对坐着的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言语。
　　“那么，你了解到那种程度了。”宁次十指交叉，如同拷问般的语气让鸣人有些不爽。
　　“尸鬼啊，木叶啊。研究所之类的。”鸣人有些犹豫，面前这个人不知道是否可以信任。
　　“那样啊。”宁次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忽然想到了什么，鸣人急切地开口询问：“你也是尸鬼吗？”
　　“是的。”
　　鸣人下意识地望向窗外，阳光灿烂。
　　“看来佐助并没有向你坦明一切。你知道狼人吗？”
　　“狼人？”对这个只在吸血鬼传说中出现的种族，鸣人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狼人是尸鬼的变种，可以在阳光下活动，不一定要依赖鲜血，但是不吸食鲜血会无法发挥狼人本来的力量。严格意义上来说，佐助和我都属于狼人。”
　　看着鸣人一脸疑惑的表情，宁次忍不住火上浇油：“被尸鬼和狼人咬了的人会受到对方的暗示，恐怕你也不知道这点吧。看样子你一直在维护佐助，你现在还能确定你是凭自己的意志维护佐助而不是受他利用的一个工具吗？”
　　鸣人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那么就由我来为你决定吧。”宁次笑着，嘴角冷冷。
　　银色的十字架被毒蛇缠绕着，随着纯银的链子在暧昧的光线下微微摇晃。

　　“叮咚——”门铃声回荡在房子里，原本应该是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响起了脚步声。
　　“今天还真是慢呢。”黑发的少年一边抱怨着，一边打开了门。
　　“抱歉，今天回来晚了。”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佐助并没有让路，依旧挡在门前，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咄咄逼人：“你是谁？”
　　“喂喂，不用这样吧，我是鸣人啊。”金发的青年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
　　“我问，你是谁？”佐助再次强调，眼神冰冷。
　　“不愧是曾经最强的猎人——宇智波佐助。”响亮的掌声从门外传来，宁次一脸玩味地注视着佐助，“好久不见了。”
　　“……”佐助保持沉默。
　　“离家出走的坏小孩会受到惩罚的。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用了。”佐助冷冷地回绝宁次的“好意”。
　　下一刻，宁次完全噤声。
　　闪着逼人寒光的草雉剑不偏不倚直指着宁次的喉咙，宁次不禁咽了一口口水，上下活动的喉结增添了紧张的气氛。
　　“这样可以吗？”宁次语气不冷不淡，但稍慢的语气透露出他的紧张。面对这个曾经的最强，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少年，即使是作为现役的最强猎人，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一把短刀架在了鸣人的脖子上，锐利的刀尖已经刺破了鸣人的皮肤，鲜红色的血液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刺激着佐助的嗅觉。
　　握着短刀的却是鸣人自己。
　　“别忘了为了对付尸鬼，我们猎人都是催眠的好手。我下的命令是如果我死去或你死去，他就必须陪葬。”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却让人觉得是过了一个世纪，“同为尸鬼的你没有这么说的资格。”
　　缓缓放下的草雉剑意味着宁次的胜利，宁次这才在心里悄悄地舒了一口气。这是一次赌博，赌宇智波佐助的孤独和寂寞是否到了极限，甚至一个刚刚认识的能给他温暖的人都值得他舍命相陪。
　　“佐助，希望你不要打破当初的协议，当初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能让村子里的人和尸鬼共存的你不要忘记了，不要辜负鼬的一片苦心。”宁次眉眼间是让人看不透的凄凉，仿佛倒映着这整个世界的悲哀。
　　“利用鼬的你们没有这么说的权利！”佐助难得真正动怒了，或许是提到鼬触碰到了他忍耐的极限，“我是不会回去的。”
　　宁次只是将佐助的剑踩在了脚下，抓起他的下巴，带着惋惜：“那么，将你的手脚打断吧，这样你就不会到处乱跑了。放心，之前，我会先将你打晕的，避免不必要的痛苦。”
　　右手握拳，宁次使出全力朝佐助的腹部打去。
　　凭空出现的一只手阻止了宁次的暴行，宁次的骨节因为强大的外力挤压而咯咯作响，而他却连痛呼的机会都没有。
　　一双火红色的狐眸带着无可回避的威慑力，宛如君临天下的帝王，微微眯成一线的瞳仁中是蔑视天下的狂傲。
　　“我说过，谁都不许动我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