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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长生引 傍晚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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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候,雨才依依不舍地停了。没有彩虹,却有一片红得刺眼的火烧云。半掀的竹帘,恰巧让我看到窗外雨后的美景。望着太阳落下的地方,隐约听到从西方极乐传来那祥和的梵歌,看到远方百鸟回巢的盛像。这就是众生。
不觉,夜渐深。我没有像别的孤魂野鬼那样,一到晚上就四处猖狂游荡,许是觉得困了,竟然睡着了。我才知道,原来鬼和人也没什么大同小异。
月光稀薄似暗香,氤氲在空气中,一圈圈的光华层层晕开。
我一直似睡非睡,却昏昏沉沉,直到有一点灼热的火光透过眼皮,伤到瞳孔。
等我完全反应过来时,意外地发现身处一间密封的石室里。室内按五行排列点燃着蜡烛,把石室闷成一个火炉似的。我手脚都被人用扣魂索锢在了石室中间的砥柱上,就相反抱着砥柱一样。也许是温度或扣魂索的缘故,我催生出了另外一个暴戾的自己。
人的脚步声由上而下,越来越近,带到那两个人从绰约的火光中接近时,我才发现是那两个长得不怀好意的人。
那双讨厌的绿豆眼紧盯着我不放,身旁的,是个唯唯诺诺的店小二,听声音,就是早上送饭的那个。
我看着他们半晌不语,倒想知道他们想干嘛。
“大哥,我看这小妞倒是长得标致,不知大哥让我把她绑来,是不是……想纳她作三房呀……”那小二一脸奸诈小人相,血瞳的我禁不住冷笑出声。我曾经也是姜国公主,这无知愚民竟然对我指手划脚,不敬至极;或者,如果他知道我是什么,不吓得魂飞魄散才怪。
那掌柜脸一沉,慎重起来,笑起来更是十恶不赦。“仁安,你到看漏眼了,她不是人。”顿了顿,面向我正色道:“只是一个剑灵而已。”
由最初的惊讶变成恍然大悟,不过几秒内。
他虽然无法摸透我的身份,但能看得出我是以灵体存在的,切是一个剑灵,我就知道他是一个道士,修行不低的。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正视他时我会觉得眼花。这客栈真是藏龙卧虎啊!不过,我断定他不能成仙,因为他身上的杀戾之气太重,利欲熏心,终会害人害己。而那个仁安,看他现在瑟瑟发抖的狗样,就注定一生碌碌无为,只是一个不成气候的鼠胆匪类。
掌柜不说闲话,吩咐仁安摆好香烛供台,准备作法。
“干什么?”我微颦蹙眉头,不解地看着忙碌的二人。
掌柜轻笑一声,但不论他怎么装轻松也掩饰不了现在的紧张,因为他已,满头大汗,满眼血丝。手里捏了□□经,翻了几页念道:“长生之法,乃集人鬼之灵气,花草之颜华,凝诀而成,死人可供回生,活人可延寿不老……”
随着他抑扬顿挫的声音,脑子越来越清醒,清晰无比地听到了这味长生药中的药引子,是一只拥有五百年修行以上的鬼。
仁安在一旁看着大哥挥剑捏诀,惊诧得目不转睛,而那掌柜合眼回神。忽然睁开绿豆眼,无数精光尽发。
“你要长命,我便要你偿命。”对于这些人,我连多跟他讲句话的兴趣都没有。力量渐渐凝于指尖,嗜血的目光越发阴森。出乎意料的我竟然无法唤出弓箭,全身的法力像是被扣魂索的力量反噬,一下子力不从心。红色的眼睛逐渐褪去了光彩,恢复了原状。若,我今天真的在此灰飞湮灭,唯一的遗憾和一直不能释怀的便是,如果我失了记忆,那,就永远也找不到王兄了……
好像昏了一会儿,直到手腕上一阵抽搐般的剧痛。那把木制的剑,在脉搏上划开一寸长的口子。那种桃木剑,凡人用力就能折断,但对于鬼来说,却是致命的利器。血混着法力和意识一点点流走。
掌柜两人盯着血越聚越多的金碗,惊恐,贪婪,又期待。
这样,真的能长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