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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话说,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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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最近我总是白天睡啊睡的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到了晚上就双眼贼亮贼亮的死活睡不着。。。。。。
我其实就是担心一个:怕被谋杀啊。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江湖上活着那是真不容易。要是能离开这破地儿,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回来了。
关键是怎么才能离开这儿呢?
诶。。。。。。。前途那个渺茫啊。
我再望望天。老天啊,请你带我走吧~~
眼角余光瞄到商瞳。他的侧脸依旧清冷,注意,是清冷,没什么表情却给人感觉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种!
怎么看都应该是位非常有正义感的大侠啊。
怎么看都应该是能够解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大侠啊。
有一副大侠的皮相,却没有大侠的品德。。。。。。商瞳,你这是在欺骗我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啊~~
商瞳!你是个没有职业道德的大侠!
没道德没道德!
我愤慨地揪着手中的花瓣。老娘虐不了美男,还虐不了花么?!
揪花瓣也有揪到无聊的时候。。。。。。
我的眼睛在周围乱转:“你们不应该把我的眼睛蒙上么?不怕我哪日来砸了你们莲宫么?”
商瞳瞥了我一眼:“让你记,你记得住么?”
这是红果果的藐视。。。。。。
我的脸色一定很黑很黑,因为商瞳又笑了一下,虽然赏心悦目,但是仍旧欠扁。
我转过头,决定不跟他斗嘴。
这,应该是上山了。
突然想起来两句郭德纲的相声段子,于是便随口哼了出来:
“一条小路。”
“曲曲弯弯。”
“弯弯曲曲。”
或许是我的神情太过无聊而在某人眼里又很有趣。我看见,商瞳又扫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没忍住,“哈哈”笑了出来。
我也歪着头,笑嘻嘻地再靠近他一点:“嘿嘿,为博美人一笑,牺牲点儿也值了。”
商瞳瞪了我一眼。
我指着道旁盛开的花丛,继续廉不知耻地讲:“美人在侧花满堂啊。。。。。。”
商瞳“嗖”地飞过来一记冷眼。
好吧,我得适可而止了。
我的适可而止就是,运气至丹田,大声吼道:“不顾商瞳终身误哇!”
马车里面又发出了巨响。不过这次是“嘭”“嘭”两声。
商瞳竟然对我挑了挑眉毛,淡淡地威胁道:“再讲,本护法就点你哑穴。”
完全无视他后,我很无畏地继续说:“老娘刚才说错了!”
商瞳伸过来的手停在了半空,有些好笑地看了看我,收回了手。
“咳!后面应该是——一顾商瞳误终身!”我飞速地将这句话吼完,挑衅地望向他,甚至还把手臂一伸:“那,给你,你点我哑穴好了!”
商瞳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我的手臂:“哑穴不在手臂上。”
我囧了,尴尬地收回了手臂。
回想起几秒钟前我吼完后,身后传来的“嘭”“嘭”“嘭”三声巨响,我犹豫了一下,不免奇怪地问了一句:“商瞳,马车里好像没这么多东西能砸吧。。。。。。”
一个马车里,能有几样东西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彻底石化了。
马车。。。。。。居然没有了!
“马车君,你在哪里?”我双手圈成喇叭状,大声呼唤。
没人回答。倒是早先被点了哑穴的苏渺,投给我一个鄙视的眼神。
我恍然大悟,又扯了嗓子吼:“宫主,你在哪里?”
依旧没人应答。
商瞳忽然开口说:“宫主应该先行一步入宫了。”
“入宫?”我立刻很不怀好意地奸笑。
商瞳愣了一下,索性闭嘴。
我用手肘撞了一下他:“商瞳商瞳,你去解了三护法的哑穴呗!”
商瞳没理我。
。。。。。。
“商瞳你是瞧不起我不会解吗?!”我“嗖”地站起身,冲苏渺吼:“喂!苏渺!怎么解穴?”
苏渺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也没理我。
于是,我干脆凑到他的身边,盯着他死命地看。
苏渺立刻投过来一个惊恐的眼神。
我隐忍已久的怒火终于呈井喷之势彻底爆发了:“靠!老娘表情有这么猥琐吗?!你他喵的紧张兮兮地躲个毛?!老娘只不过想看看怎么解穴而已!”停了一下,我喘口气,继续:“放心好了!你苏渺还不是我想吃的那盘菜!”
吼完我马上跳下马车。
你以为老娘愿意盯着你看啊!
你以为老娘他妈的一直都这么猥琐吗?!
你以为你以为!!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你苏渺又有什么资格来否定我偶尔的好心?!有什么资格?!
你们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擦擦有些湿润的眼睛,冷下脸来对商瞳说:“二护法,请代在下告知莲宫宫主:恕在下与莲宫无缘无法上山!至于宫主的那徒弟之位,在下才疏学浅,鼠目寸光,暂且还担当不起!”
“呵呵,徒儿居然把那晚起的誓给忘了么?”
几日的相处,对那柔软的嗓音我是再熟悉不过了。可现在我只想远远地逃开,远远地!
一袭红衫的人儿在我的面前轻轻落下,那双勾人夺魄的凤目此时却含了些凌厉,迫使我避开他的目光:“九凌!告诉本宫!你当真忘了么?”
我深吸一口气:“在下当然没忘!”你还好意思提!那天晚上,还不是我被迫的!
桃曳扯了扯唇,一丝惊痛闪过他的眼眸:“在下?呵,九凌,你何时与本宫生分至此了?!”
我挑了挑眉毛,既然他硬要和我牵扯不清,那我也没必要心虚什么了:“呵呵。宫主还真是折杀九凌了!那宫主以为,九凌与宫主又是什么关系呢?”
桃曳皱起了眉毛:“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说完伸手就想要拉我。
我闪身,躲过他的手,一下子拔高了声音:“宫主也别忘了!当日九凌说的是:“‘宫主这般待我,那么,宫主所愿,九凌愿赴汤蹈火以求之;宫主所不愿,九凌愿赴汤蹈火以阻之!’”
我停了一下,直直地望入他的眼睛:“所以,还劳烦宫主细细回想这些日子里,在下受到的对待!”
桃曳再次伸过来的手僵硬了。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我竟隐隐觉得,心口有股微微的疼痛,沿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不是特别明显,却也让我无法忽视。
见他脸色发白,眼中仍有些疑惑,我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好似没什么太大的危险,就继续说:“九凌并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之人。况且九凌身无丝毫武功,根本经不起宫主那些属下毒药的折腾!”
桃曳垂下了眼睛,并不辩解。
再看向我时,他的眼神已如深潭般,幽深不见底:“别忘了,这儿还有一个薛十三呢。”
我微微颤抖,用力咬住了下唇。真卑鄙。
桃曳再靠近些,盯着我,绽开了一个带些血腥气息的微笑:“怎么?九凌,告诉本宫,你还想走吗?”
我后退一步,摆出一副厌恶他碰触我的样子,冷笑:“你是在威胁我?”
他眯起那双原本就狭长的凤目:“不错。你若敢走,他,便去死。”
我不说话了。
怎么办。。。。。。
时间忽然变得无比漫长。
周围流动的空气中,还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抬头打量了一下我和桃曳的距离。见鬼,靠得这么近,惹得我身上仿佛也有了他那一身风骚的香气。
嗯。。。。。。说不定,他在使诈,利用薛十三骗我呢。我可不信,武功不差的薛十三会轻易落在他手里。
桃曳仿佛看出我的那份怀疑,合起手掌轻轻一拍:“给本宫把人带上来。”
我望向左前方,那个人。。。。。。是他吗?
头发有些散乱,身体被深色的绳子牢牢缚住,就这么被两个人推了过来。
一贯骄傲的薛十三,怎么可以容忍别人绑住他?怎么可以容忍让那样狼狈的自己出现在我的面前?
“十三。。。。。。”我难过地轻唤他的名字。
他低着头,对我的话没有丝毫反应。
巨大的恐惧忽然笼罩过来,我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紧张地拍打他的脸颊:“十三!十三!你怎么了?你回答我!十三!”
他就像是。。。。。。睡熟了一样。
我不敢再往其他地方想了。
“桃曳,你对他做了什么!”我愤怒地转头,咬着牙质问他。
桃曳只是漫不经心地笑。平日里艳丽无双的容颜,如今看在我眼里,只觉得分外地可恶。他见我仍抱住薛十三不放,不悦地沉下脸,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就隔开了我和薛十三。
我被迫与他分开,于是再次悲愤地转过头:“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东西你想清楚没有?!若真重要,你会权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吗?会吗?!”
那脆弱无比的喉咙在我的凌虐之下,硬是吼得声嘶力竭:“你!给我滚!”
桃曳顿时瞳孔骤缩,倒退一步,满目痛心地望着我。
痛心痛心!你居然还会痛心?!
一激动,差点儿没顺过气。我暗暗抚了下胸口。。。。。。痛痛痛!真不该为了一混蛋跟自己的身子这么过不去的。。。。。。
低头晃晃那个看起来虚弱无比的人,我忍住滚滚的泪:“十三。。。。。。”
到最后,其实还是我连累了你吧。
那天晚上,懦弱的我为一己私心,赌他不忍将我一人留下,结果硬是把他留在了身边。。。。。。
“从来,都是我依赖你。这一次,换你依赖我一次,好不好。。。。。。十三,求求你,你睁开眼看看我,告诉我。。。。。。你还愿意相信我。。。。。。”
自我来到这陌生的异世,还是第一次哭成这样,抽抽嗒嗒,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哭到断气的样子。可是现在,我不介意哭得有多难看!一点也不!
只要你醒来。只要你能醒来。。。。。。
桃曳冷冷地在一旁看着。
我终于看清了这个人。
他的容貌,端的天下无双。所以也就注定了,即使能够接近他,也不过是从不相识到隔岸观美人而已。
距离,没有很远,却也不可能渡过河去,求得他的心。
他就是那对岸摇曳生姿的罂粟,只一眼就能让人彻底沉沦。
而我是受过伤的自私的动物。所以,不会再有飞蛾扑火般的勇气,亦不会在不可能有回应的情况下,不顾一切地,再努力为一个人付出。
看,这样的两个人,即使有缘相见,也不过是一次短暂的擦肩,从此以后,永不见面。
以后,也就不会有命运的交集了。
让我遇见你,只是遇见你,就足够了。
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三个人受伤。你我都负担不起。
“我不能辜负他。”我的声音很低,刻意地放得很低,不太想让他听见。
于是仿佛是在很坚定地,说给自己听。
“那你就要辜负我?九凌,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桃曳急急地俯下身,双手抓住我的肩膀。
我愣了一下,没挣脱开。
“。。。。。。放开我吧。”终究,我是垂下眼,别过头去。
对不起。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可他仍是紧握着我的肩膀不放。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还在固执地盯着我。
没办法。于是,我开口了,并附加以淡漠的语气:“明白了又怎样,不明白了又怎样。”
桃曳的手指,又是猛地一收。
很痛。可是,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僵持了很久,直到我跪倒在地的膝盖都麻木了。
桃曳将我轻轻一推,眼神分明空空的,唇边居然还带着一种苍白的笑:“好啊,你走吧。”
我仰起头,看着他。
桃曳缓缓转过身去。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开。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往一个奇怪的方向走去,看着他仿佛毫无意识地踩上一块石子,看着他身形微微一晃,看着那个大护法闪身扶住他。
然后低下头。
恍惚间,竟听见有歌声,从远处飘来:
“长街长,烟花繁,君挑灯回看。
短亭短,红尘碾,妾把箫再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