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再看》紫雨爱

27、第 27 章 一会儿，菀

　　一会儿，菀音正颜道：“别再说那浑话，如今，我倒是有些方子，说与你听，正对了你这症状。”

　　黛玉一听，看了看桌子，掩帕笑道：“听你这一说，我才想起，这药竟还没喝呢，若是冷了，我可不依了你。”

　　菀音端起那白瓷芙蓉茶盏，轻吹了吹，道：“你若嫌那药苦不喝便是，我给你另开个方子，如何？

　　“哦，如今，菀姐姐竟当起了大夫来了。你说，我听着呢。”黛玉掩帕打趣道。

　　菀音看了黛玉，轻放下茶盏，嗔道：“别和我耍嘴皮子，如今正经听我说，才是正理。我先给你两个方子，一个呢，唤萝敷面，一个呢，唤麦门冬煎。”

　　黛玉听了诧异的说：“竟是药膳不成？”

　　菀音摇了摇头，淡淡的笑道：“却是些常见的，这萝菔面呢，古书记载，常捣萝菔汁，搜面使饼，谓之能去面毒。麦门冬煎呢，却是春秋季采麦门根去心，捣汁成蜜，以银器重汤煮熬，如饴为度，贮之瓷器内，温酒化之，温服，滋补多益。你说，与你，好是不好？”

　　黛玉绞着帕子，轻蹙着眉头，为难道：“只这萝敷和麦门，我却是从未听过，如何采摘服食？”

　　莞音轻笑道：“我的好妹妹，你才多大，就能知晓这些，这世间中药不下千种，你如何能得知。再说，这萝敷和麦门却是寻常之物，农家田里便有，你只需要告诉下人，他们自是知晓的。”

　　“你这古书却是什么，竟记着这些，借我观赏几天，如何？”

　　菀音端起茶盏浅浅的品了些，着帕子拭了拭，才道：“却是《饮食须知》和《饮膳正要》。若是重养生的人，许是会知道些，都是食疗专著。寓意生活治病于日常饮食，也有告诉人物有相反相忌的，叙述其性味与补益作用，却是一般食谱中所没有的。你若是想看，改日，我差人给你送来便是。

　　黛玉道：“往日里，我总以为你看那不过是消遣罢了，竟有这作用，我却是不该小看了这些的。改明儿，你把那书着人送来，我也好看看。

　　菀音听了，也只是笑而不语，眸光略转，正看到那缠丝玛瑙盘中那着的糕点，关切道：“这丹桂花糕，你吃着可好？”

　　黛玉看了看那缠丝玛瑙盘的糕点，笑道：“你巴巴送来的还能不好，吃着唇齿留香，满颊清新，与一般的糕点不同。我却是听小丫鬟们说，这是独仙客来一家所有，只是一份便是五两银子，这还不算，听说，每日也只做出百份，只刚做好被抢购一空了。

　　菀音品着茶，只淡淡的一笑。

　　黛玉眼波转至菀音身上，眼含笑意，促狭着：“只不知仙客来的仙子能否为此指点一二了。

　　菀音放下茶盏，道：“好个促狭的妮子，如今竟打起了这主意了，“这方子，告诉你也无妨，左不过是采丹桂花，洒以甘草，和米春粉做糕即可。只这丹挂花，很是少见，一般地方无法制作，故我那仙客来也只能做出每日百份罢了。

　　黛玉听言，奇道：“这方子，你竟是怎么得到的？当初母亲吃了十分喜欢，还特特的问了身旁的林嬷嬷，那林嬷嬷是我母亲的陪嫁嬷嬷，原在外祖家也是管家娘子，林嬷嬷竟也是不知的，只道，想是什么家传的方子，旁人是不知的。”

　　菀音冷冷的一笑，讥讽道：“你道那是人人都知的么，若是如此，也当不得我仙客来的招牌了。”

　　菀音看着黛玉半是窘迫半是满不在乎的神情，微微一叹，心知，必是贾敏向她，灌输了贾府诸多的荣华富贵，一时半会怕是转不过来的，这竟是养成了黛玉以贾府为尊的样，也只好解围道：“你也知我爱看杂书，家中孤本又多，也正合了我的脾性。，这方子本已失传，却是机缘巧合，让我从那《海搓余录》中找到了。又是费了极大的力，将那丹桂移了这来。若不是我素来爱花，整日里侍弄惯了，怕你们还吃不着这样的佳品。”

　　黛玉听了，掩帕笑道：“自古有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之屋之说，今儿个，可巧了，让你可遇着了。快说说，你可还找着什么稀奇的古方，也让我见识见识。”

　　菀音轻轻地将散在鬓间的几缕发丝别在耳后，若有所思，柔声笑道：“你可还记得，日前璘清生辰时，咱们吃的那桌宴席？”

　　黛玉一听，自知其中涵义，又是惊又是喜的，“我就说，那一桌，竟是大半不识的，那时我虽是纳闷，可如今细想来，怕是那大半，多是你古书中找出的，只这些，我却是独爱青虾卷的清淡，酸爽，竟是百吃不厌的。只你家那嬷嬷，说是从白鹜楼与仙客来两处订来，我就不曾疑有他，毕竟那仙客来的点心小吃是极好的，虽开了才两个多月，但却是名满扬州的，那白鹭楼是杭州有名的，便是他们那得酒水，竟有的是宋代的珍品，听爹说；“这世间，怕也只有他一家有了，再者他们那的菜系也是一绝。”

　　菀音没想到，黛玉竟是怀疑白鹭楼也是自己开的，虽说白鹭楼确是自家的，可毕竟白鹭楼的身份大都人都知道是苏州老店铺。当初璘清为它改名，菀音也是存了能将它在众人心中简化的缘故，谁知，竟是不行的，若是让人知道那是自家的铺子，怕是会让自己辛苦掩埋的关系网见光，这是绝不行的。

　　菀音藏着心中的诧异，后怕，见黛玉极尽隐蔽的悄悄注意自己的神情，只装作又是惊讶又是好笑的样子，道：“我的小姑奶，若是那白鹭楼是来我家的，怕我就不用让他们再经营那些杂七杂八的小铺子了，只守着白鹜楼和仙客来就罢了，你呀你，真不知如何想的。”

　　黛玉有些疑惑的打量着菀音却见菀音神情也不似作的，自是有些不好意思，掩帕取笑道：“好张伶俐的嘴，我只说了几句，瞧瞧，竟是回了这些话，快喝些茶吧。”

　　菀音吃了些茶，道：“那些，只有些许是从书中找着的原因，有的也是花了大的力气修改的，就好比那那蜜酿遒蜂，听说芙蓉蟹斗就是根据它改良发展的，关于那蜜酿遒蜂的方子，记载的大过简略，幸亏让府上的大厨按着各种方法，试了近几个月才成的，便是那乾灸漫天星含冰浆饼，撮高巧装坛样饼更是如此，制作工艺太过复杂，倾仙客来之力，也只能每样每天至多出十份罢了。”

　　黛玉也是饱览群书之人，怎又不知她说的其中几分艰辛，不知的都道是菀音运气好，可只说要从多如牛毛而又晦涩的书找出其中记载，已是十属不易，更惶论是仅凭廖廖数语，便能推出其大概做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