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第 83 章 明妍坚持着 ...
-
明妍坚持着她的做风,怕我晚上溜出去和他们一干人混在一处,连晚饭都让小太监送到了我屋里一处吃;欣月最近一直都很神秘的很少露面,偶尔有一次两次也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儿,还曾引得我嘲笑“小妮子,现在是秋天,不是春天”,被明妍拦了下来拉到了别处。明妍只淡淡的说一句“白费心”,便不再多说。
两个人吃完了饭又闲着说了会子话,明妍见天色已是不早,又让人听见得着原来这一大群人是去了宫外聚会,于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准备回屋了。瞧着她打着呵欠很没形象的站起来,我又有些感动又有些失落,嘴里却仍旧取笑她:“姐姐,这个样子,可是配不是咱们文武双全的五阿哥哦”。
她的手一顿停在了嘴边,眼里流露出了疑惑。我知道糟糕了,自己猜测出来的事情但她从未亲口告诉我,如今这层纸却被我先撞破了,她虽年龄比我大,性子也虽直着,但必竟这是谈到她心仪的对象,是她的秘密。唉,我苦着脸看着她;她的一双眼睛正在我脸上打着转,见我苦下了脸一下笑了起来:“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日,五阿哥在宜主子那儿时”,我老老实实的坦白着,继续补充:“其实五阿哥人挺好,原来我不曾认识他,流落在外时,还蒙他赠送了银子。姐姐又是我姐姐,更是我喜欢的人。所以,妹妹一定要想法子,帮着姐姐完成这个心愿”。
心里却又在想着另一件事情:姐姐,你没有多少背景,嫁进了阿哥府里,能活得如意吗?我能如意吗?我们都能如意吗?想到这里,我顿觉着身上一冷,心里也别扭着不知在和什么较上了劲,难受。
明妍见我沉默了下去,以为我是觉着这个事情太难,坐在了我身边卧住了我的手:“妹妹,姐姐知道妹妹是古道热肠之人。只是,有些事情,只能听从天命安排;你我凡人,无力无量。这一切,不是你我能把握的”。
我的心一酸,古时的女人啊,活得如此卑微如此缈小如此不堪,“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多么荒谬的说法啊。她们安天命吗?不安,对吗?她们也是鲜活的生命,有着自己的追求与想法,却挣脱不掉自出生知晓性别之后枷锁。我,也将是和她们一样了吗?不,绝不。想到这里,我竟脱口而出了。
“妹妹,什么不,为什么不”?明妍似是一惊,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看着她,坚定的对她说:“姐姐,你真的认了命吗?如果你认命,如何为了讨你阿玛的注意,年幼之余却要去喝酒?姐姐也不甘的,对不对?那么,为什么要说刚才的那些话呢?什么知天命,狗屁。我命由天不由我,这话没错。但是,至少,我们要去争取,我们没有去争取,如何知道行也不行呢?成与不成之间的距离其实很小,只在于你做过和没做过。姐姐,我们一起努力,我要姐姐幸福。不瞒姐姐,我已求了九阿哥这件事情了。九阿哥答应了帮忙”。我顾不得事情有没有做好,先行告诉了她我求媚媚的这件事情。
明妍卧紧了我的手,一颗泪水滴在了我的手背上,她轻颌着:“妹妹为了我,竟去求了九阿哥。唉,只可惜了妹妹和九阿哥之间了。姐姐这里先谢谢过妹妹和九阿哥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姐姐,别谢我,还是去谢九阿哥吧。我只是动了一动嘴,他可又要动嘴又要动心呢”。
明妍点头,看着我,轻轻的问了一句:“妹妹,你真的不后悔?九阿哥从未在你心里过吗”?
后悔吗?这个问题我也曾问过自己好几次了,每次都被自己生气的打断了骂着自己这是什么鬼念头。不敢往深里想,怕想得糊涂了,会迷失了自己。
明妍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轻轻的拍着我的手背,幽幽的道:“如果,他能像九阿哥对你那样,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知足了”。
她的这番话,又勾起了我对媚媚的回忆,点点滴滴一段一段所有片刻都重映在了脑海之中。“姐姐,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我也有问过自己,但我不敢想,真的不敢想。我知道他对我很好很好,好到我无法回避无法遗忘无法当做不知;可是,姐姐,有的时候,感情真得很莫名奇妙的;只是,我无法将心分成两半。我只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也许对,也许错 。”
“那错了以后呢”?明妍反问
我一愣,错了以后,我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明妍见我不再说话,道:“也不早了,我先回了。妹妹可以好好的想想”。
“不,姐姐,我不用想”,我的骨子里的倔降使得我大声的说,说给她更是说给自己:“我选择了我从不后悔。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得卖,独是后悔这味药缺。所以,我没有办法后悔。既然后悔没有用,所以,我从不后悔。既使错了,我也认了。”
明妍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轻轻的道:“妹妹,其实,你自己也不确定,对吗?只要,你不后悔;那么,就按照妹妹的想法吧。必竟,这里所有的人,只有妹妹活得最舒心。其实,我很羡慕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
“你也能”,我对着她的背影又吼了一句。
她停了一下,道:“妹妹如此的性格,尚且不能做到完全;姐姐又如何呢”?
她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了夜幕中,我呆呆的看着已没入了夜色中的她,门随着着微风轻轻的时合时开,偶尔发出“吱”的声音。
月牙儿俏笑着挂在天上,我倚着窗户看着它痴痴的想:它竟是如此的美丽。小的时候,和好友在夏天散步时经常躺在草地上,看着它听着小溪水潺潺流向远方,不远处有一幢楼,我们曾经给它起了一个很好的名字“望江楼”,还记得有一首诗“望江楼上望江流”,可惜了,现在只忘得住这一句,而与好友那天真无邪的童趣纯真的时光却一去不返;如今,我是后人看着前人月遥想后人事。唉,倚着窗栏,长舒了口气:“当时月光当时事,今日烦愁是何忧?他朝不管事与物,心向逍遥我自在。”
“未知自在姑娘,在下一杯水酒可否请姑娘一同自在”?有人笑着站在门口,身后的三两随从带着酒在他身后。
我懒懒的转过头来,小木耳正手持纸扇含笑看着我;我点点头道:“今夜星光灿烂,木耳到处浪漫。也罢,今儿月色不错,且等我拿了东西我们在槐树下去喝酒,感觉一定不错”。
找了半天的东西,好容凑齐了两大块没有用的布可以辅垫在地上以免受了潮气,便带领着他们到了我时常去的那个地方。
夜深人静,树木特有的清香在夜里散发出来,我们没拿任何桌椅之类的东西,只将两块布随意的摊开后,将他带来的一些水果及少量的肉食还有几袋子酒放在上面。酒袋子是用动物皮做得,口上却做成塞子把酒紧紧的塞在里面。
“今儿怎么散得这么早”?我呷了一口酒温吞吞的问着他。
他替我再倒上了一杯,满脸坏笑着道:“不是散得早,是压根儿还没散,我就溜了”。
手里的酒杯被我重重的放回了地上:“你存心害我是吧,快回去,快回去”;我欲站起的身子被他顺手一拉,又坐回了地上,跌落在了他的腿上。像是被铁烙了一般,我忙得的闪让到了一旁,却引得他吃吃的笑声。
“要死啊你”!我气极也便不客气上了;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那种酒会谁会想参加,我不过是借了个名让玲珑和四阿哥再混混而已。反正我想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我就不必在那儿妨碍她们了吧”。他看着我的脸,又是一阵坏笑。
我沉默了下来,抬头看他,才一开口,没想到他也突然开了口,两个人问的都是同一句话:“你是怎么来的”?
小木耳没想到我也会突然问了这句话,咧嘴笑了示意我先说,想着那日好好的躲个雨,不禁开始了咬牙切齿“被雷辟过来的”;他大笑“被雷辟过来的,基本上属于不孝之人才会天打五雷哄”,见我脸色不好,他马上闭上了嘴。我又将自己过来以后的生活情况都告诉了他。
见他在听我的情况之后一直都在偷笑,我被笑得有些“你是怎么来的”?我恶狠狠的问着他。
他却开始左顾而言他,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会回事情,就是上市政管理太累,回家泡了个澡直接就泡过来了”。
我一口酒呛在了嗓子眼,不服气的看着他,一边咳嗽一边抱怨:“靠,真有你的。真正的同人不同命啊。你泡个澡都能泡过来,是属于舒服舒服的躺着过来的,而且一过来就是这么个身份。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被雷辟了,还好头发没被辟成吴君如那爆炸式的发型,不然就被人当了怪物了。我被人逼婚,你被人舒服舒服的伺候着,这叫什么事啊”。
他横愣了我一眼,满脸却是苦笑:“我才他妈的不想被人伺候呢,我想回家,我想吃肯德基,想喝可乐”。
“你小子还好到了这里,如果还在那儿,指不定就是一卖国的。瞧你这点出气,美国佬那点东西就折了你的胃了。”他念叨着可乐的时候,我的嗓子也骨咚了一声,虽然我不太喜欢喝这些东西,但很久没有喝了,却也是非常的怀念。
“我可没有卖谁啊,特别是对你”,他坏笑着:“连席都没散就过来看你了,还敢说我。”
一个鸡腿被我扔进了他的嘴里,他一口吐了出来:“不吃,吃着就想起了炸鸡腿”。
“你这样就离开了,他们不起疑心吗”?我着实担心这个问题。
他漫不经心的朝嘴里扔了一粒花生,慢慢地嚼着,见我一付将担心的表情刻画在脸上,笑着:“我是故意的”。
我一个酒杯朝他扔将过去,嘴里骂着:“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摆明了是要让我难做”。他接过了酒杯,看着我,一改脸上的嘻笑,问:“我是真的。不想让你继续呆在这里,跟我去草原吧。一则,我们可以做伴;二则,离开这个地方,这不是人呆的地方”。
我黯然的低下了头,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酒杯使命的喝了一口:“我何尝不想离开这里,我想回家。可是,我回不去”。
“所以,你就要跟着我走;最少,我们可以做伴,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他接了过去。
我摇头:“我跟着你走,这算怎么回事?如果你是女的,可以借口要个伴;可你是个男的,我跟着你,这,这”。
他咬了半天牙,终于小声的说:“我原本,就是一个女的”。
我吃惊的担着头,看着他一脑的红色、紫色在面上涌了又退,退了又涌,明明伟岸的身材却这付小女儿十足样的木耳,忍不住问:“你刚才说,说你是个女的”?
他脸上极其难看,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我,粗粗的嗓音低吼道:“笑吧,笑吧,我知道你会笑的”。
原本还处于惊讶状,无论如何无法把他与女人联系在一起,可他的表情,却让我真的忍不住想笑,于是,不受控制的笑声从我的嘴里飘了出来,清脆而且响亮。他的脸却黑了红,红了又黑。我指着他的鼻尖笑:“原来,原来,你是女、、、、,咳,咳”,女人的人字还没有说完,他便压了过来捂住了我的嘴,我拼命的掰开他的他,开始咳了起来,一边咳一边笑。
他看着我,苦笑:“那天一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才一张了嘴,我就吓昏了过去”,他苦笑着一边狠狠的拔着地上的草一边说着:“如果是你,你的反应是什么”?
我老老实实的摇关头:“如果是我,我也会晕过去的;而且肯定人会像中了疯一样。”我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刚到这里时,那抓疯的模样。
他看着我,点头:“没错,发疯、抓狂。半年的时候,我就是这样过来的。后来说是我中了邪,爷爷请了很多人来跳神,每天围着我唱着让我更抓狂的歌。再到后来,我不得不接受现实。从前,我可是一个事事被人照顾的公主”,我咧上了嘴,开始了狂笑:“你现在也不错啊,还是一个事事被人照顾的王子”,才笑了一半,看到他又要杀人的眼光忙闭上了嘴。
他哀怨的看着我,我忙着安慰他:“比不上足,比下有余哈,你起码有人服侍,不像我,还要早起晚睡,天天服侍别人。不过,我宁可服侍别人,也不要自己变性”,说着说着,我又忍不住开始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挪到了他身旁,小声的问:“那个,变了性以后,不是,变成男的以后,什么感觉啊”?
他一个西瓜朝我扔了过来,正好打在了我的右肩上,他怒吼着:“你也变个试试看”。
我忙道歉:“不说了,不说了,不说了,我保证不再说了。不过,”看着我又在笑的脸,他终于也克制不住:“笑,笑,笑,让你笑死得了”。
我摇头:“那可不成,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谁让我这么招人喜欢呢”。
他接了过去“是啊,是啊。天天被一些阿哥围着,美死了吧。靠,我怎么就没有帅哥围啊。”
他看着我又在上上下下的看他,然后捂着嘴笑:“有帅哥围着你转,就叫见了鬼了。”
他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噘着嘴:“人家以前也是美女呢”。
我坏笑着好心的提醒着他:“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对了,你以前的名字叫什么”?
“YOYO”,他低头无限回味的说着。
我的酒流了下来:“一听这名字,就属讨打型的。好好的中国人,不起个中国人的名字,干什么摆小资啊”。
他再次将手叉腰,我忙用手摆了一个暂停的样子,他才又坐回了地上。我们突然都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相互望着对方,有些百感交集。
“如果在那边,我们也许不会是朋友”,他说。
我淡笑:“也许是,也许不是。要看每个人的性格。我的性格也许是,你的性格未必是。”
他愁惆的看着我:“我们,回不去了,是吗”?
我无言,苦笑着看着:“不知道”。
他突然拉着我的手,看着我郑重的道:“我们来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如果我们谁不幸,先走了,而另一个人却又能回去,一定要把对方带回去,至少,把盒子带回去”,他的眼里泛起了涟漪;我的眼里,亦是泪水点点。
“唔”,我已经不知该说什么,该怎么说,点着头道:“你现在是王爷,吃香的喝辣的,要走大约也是我吧。如果,我先走了,把我带到草原上,你能回去,便请带上我”。
他连着呸呸呸了三声以后才说:“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也许,我们一起都能回去。到时,我们一起喝酒去”。
“好,到时我们一处喝酒”,我举起了酒杯,与他兴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