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清雨逝无痕》笑看红尘

61、第 61 章 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我在朦胧中有些奇怪，好像久远之前那每日叫我起床的闹钟，习惯性的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伸出了手向下按着，嘴里嘟啷着：“再叫，再叫把你扔出去”。嗯，什么时候闹钟也可以做得软软的有向下陷的感觉，现在的工艺真是越来越好，按不动？嗯，看来是我另一个要拧的闹钟，用了点力向左一拧就听得一个暴叫的声音：“好哇，你是存心的是不是”？咦，闹钟还能说话了？我记得我好像没买过可以说话的闹钟啊。还未想完，脸上冷冰冰的；唉，老爸，你就饶了我吧，现在还不是冬天，我不用起这么早去跑步呀！
　　“快点起来，快点起来，太后要见你”。
　　太后，哈哈哈哈哈，别逗了吧。人说脸上的胭脂抹厚了，才叫皇上的妈――――太厚；如果脸上的皮肤恰巧不太好又因此抹多了胭脂，那就叫皇上的奶奶――――太黄太厚。我虽然皮肤不好，但却从不涂胭抹粉，这太厚与太黄太厚与我没有关系呢。
　　“你”，咬牙切齿的被人从被窝里拎着，接着一杯冷水不注意的碰到了我的脸上。
　　我打着哆嗦睁开了眼，就看见明妍姐正黑着脸看着我。
　　我全身软软的，无力的靠在了她的肩上，嘴里却不依着撒着娇：“你瞧，你把人家的脸都搞湿了，你要给人家擦干净”。我突如其来的柔弱让她吃了一惊，但很快她推开了我，看着我又重新倒回了炕上，冷笑着说：“行啊，我这会子给你擦干净了，太后派来传话的人已经走了快一个时辰了，你等会就等着永远干净吧你”，虽然说时狠狠的，但眼里却已掉下了眼睛。
　　我歪着头朝她一笑，嘻皮笑脸的道：“姐姐这是何苦呢，青头白日的，这么一朵漂亮的花儿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掉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怎么了呢”？
　　她气急拿掉了我身上的被子，道：“你，你、、、”，许是被我气得说不出话了吧，半晌才摇着头柔声的说：“快走吧，太后今儿要让你把前些日子抄的东西送给主子们呢。后儿就是太妃的好日子了，你又何苦、、、。来，我帮你挽头”。
　　我静静的看着她，心里却是一阵绞痛，原来，我想要激怒某些人的想法竟被她轻易的看穿；那她，又知道多少呢？
　　被她扶下了床随她打扮着自己，看她将每一卷字仔细的用黄色绸条绑好交至我手中；而我，则一直静静的看她做着这些却不帮忙。她也似不在意我这样的举动，仍是耐心的替我做着，直到出门时她才看着我说：“我命由天不由我”。我的心一颤，却见得她脸上的哀愁一闪而过顷刻又恢复如常：“妹妹身体不适，姐姐今儿就陪着你吧。哦，对了，本来今儿是你当值，我见你不好，让着欣月替着你了，太后那儿我也已经回禀过了。”
　　我点点头，跟随着她出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又跑回了屋，心却一点一点向下沉，昨儿带给我酒的那五个盒子统统不见了。明妍随着我回屋，瞧见了我脸上骇人的神情，握上了我的手似不经易的说：“今儿瞧你还没去当值，我到你屋里来寻你，瞧你正在生着病就让欣月替了你。后来到了角门子你常去的那个树那儿，却瞧着边门子上的桂花开得很好。我采了些想着送各宫主子们，就把你的盒子拿了送了慧主子、德主子、宜主子、良主子和常主子”。
　　我看着这外表与我一样常无所谓的人，却不道原来也与我一般；我使劲的握住了她的手却被她抽了回去，看着她的眼睛我有些明亮：“明姐，大恩不言谢”。
　　她的脸上显过了一线红晕，她的眼里有了笑意却又变得有些失离，随后淡淡着说：“你不用谢我，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如果将来，我有求于你，还希望你不要拒绝”。
　　一霎间我呆住了，原来这又是我的自以为是，我以为她是真的在帮我，却原来还是想利用我，这便是宫廷，没有亲情，没有友情，也―――没有爱情。
　　我立刻也恢复了常态，打着习惯的哈哈的说那是那是，心里却已对她隔了一层想法。明妍只当没看见我刚才的表情，竟又笑嘻嘻的拿上了东西跟我一起进了太后殿中，在我进屋的那一刻，我听见了落在身后明妍的一声叹息，虽是极轻却仍钻进了我的耳中。明妍，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你刚才那一翻话，是真是假？
　　“好一点了吗”？我还未理得清思绪就被这一声问候惊醒，这时才发现自己还站着，而明妍却已跪在了地上，藏在身后的手还在不停的拉扯着我。我忙得跪着回道：“谢老佛爷关心，好些了”；听见你传话却未即时来见，这大不敬的名看来又有的我受了。
　　“唔，那就好，我还在担心后儿就是太妃生辰，你这孩子素来能逗人乐，到时你得给我好好的想个题目出来，不能落了任何人的后。只要得了大家的意”，太后笑了起来道：“到时候我可要好好的赏你”。
　　我的心一动，马上回道：“奴婢替定当替老佛爷办好这件差事。只是，奴婢也不要什么赏，奴婢就想跟着老佛爷身边稳稳当当的过几年，出宫与家人相聚”。说到家人时，我有些理不直的低了声音。
　　身旁的明妍身子晃了晃又马上立直，太后却只拿起了茶杯笑着说：“先下去吧，把这些送给皇上”。
　　这到底算是同意还是没同意啊，我又不敢再问，只得出了大门跟着明妍向养心殿来。我们前脚出了慈宁宫，明妍却停下了脚步看着我，我只回过头来淡笑的看着她，她竟长舒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神全是钦佩：“宓儿，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是一个与我们不同的人；今天看来，我竟真的没有看错你。”
　　我哑笑着：“姐姐原来在我心中也不是一般的人”，而今，却也与常人无异。
　　她听了我的笑脸色暗淡了下来，别过头不看我只看着远处，半晌才缓缓的道：“妹妹如今怎么看我，我都不在意。只是，妹妹欠了我一个情，他日姐姐有求时请妹妹记着还便是了”。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不像于有求于人倒像是别人应该如此的。她的心中，究竟种了什么节，让她如此坚决，也认定了只有我才能做得了？
　　“我们走吧”，明妍说着。我一转头却被人撞得手里的东西全散了一地。
　　“嘿，你这奴才，不长眼睛啊，怎么走路的”？一个蛮横的声音在我头顶上叫着。
　　我打头打量着来人，却发现他的身着与我们不一样，却又相差无已。我冷冷的回道：“您见过谁的后脑勺是长了眼睛的”？
　　“放肆，该对我这样说话，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年龄尚小的不知是谁家的孩子，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紫禁城可是由得你乱吼的吗。对于这种小孩子，我一向都有整治的方法。我放下手中的经书，假装惶恐，嘴里说着：“都怪奴婢眼睛都长到了后脑勺，撞着了爷，爷您没事吧”。
　　小孩一脸的紫红，怒指着我道：“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是骂我眼睛长在了后脑勺上。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宫的，敢这样说话”。
　　我笑了起来，重新抱起了经文，淡淡的笑道：“奴婢姓风，风骚入骨的风”。小孩子没想到我说出如此的话，明妍在一旁却一脸的波润无惊的样子，小孩子指着我说：“你，你，你”。
　　我大声的笑了起来：“敢问爷还想知道奴婢的名字”，在他未有反应时，我却收敛了笑容变得恭敬文静起来：“奴婢的名叫清清，玉洁冰清的清”，说罢掉头正想离开，却被小孩伸手拦住，他也一脸的笑，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那你可知小爷叫什么”？
　　“如花，如花公子”我斩钉截铁的道。
　　明妍终是撑不住，一直笑意满盈将笑意从眼睛传到了脸上。
　　--------------------------------------------
　　小孩的脸已涨得通红，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眉毛绞在了一起，原本就细长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与眯眼到有曲异同工之处。我却未停下脚步，谁让你好死不死的要跟骂人的。小孩紧追了几步上前拦住了我，脸上的怒气还未消，粗声粗气的说：“你凭什么说小爷的名字是如花，你哪只眼睛看着小爷长得像花了”？
　　我自己也撑不住笑了起来：“我猜的呀，两只眼睛才刚都看见了，爷您脸上才刚可不就是一朵花吗，还是大红色的”。
　　小孩气极败坏，扬手向我挥来，我冷冷的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住手”，一个人疾步跑到了我们面前将他的手握住了。
　　我打量着来人，刚才的这个小孩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现来的这位也只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儿。小孩看到他像是遇见了救星：“三哥，这个小宫女骂我”。
　　他溺爱的看着这个小孩，将他的手放了下来，对我和明妍笑了笑：“对不起，我弟弟是比较顽皮一些，还请不要见怪”。
　　明妍有些愣住了，我接口道：“没关系”。
　　他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是木尔格青，这是我弟弟莽合扎木”，我一听他的名字就忍不住想笑，但碍于人家如此礼貌只能拼着命的忍着。
　　明妍听罢，忙得行了礼道：“两位小王爷好”。
　　王爷？这两个孩子？
　　明妍拜完之后又说：“奴婢有事，先行告退”；不顾我还在沉思拉着我走了。
　　背后，是那个如花公子不服气的叫喧：“今儿便宜你了，明儿再见着你，哼哼”，一个低声喝着：“小弟，这是皇宫，不是咱们科尔沁，说话注意点”。
　　我们并排走着，明妍突然开口问着：“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
　　“啊”？我冷不丁的被她这样问着，有些不明就里。
　　明妍却停下了脚步看着我，紧逼着问了一句：“你的名字”？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我又不认识他，凭什么告诉他我是谁，就瞎编了一个”。
　　明妍深深的看着我，反问着：“就这样”？
　　我有些不自然的笑了，耸了耸肩膀道：“就这样”，脚步却开始移动了。
　　她不再说话只默默的跟在我身后，快到乾清宫的时候，她才叫住了我：“你的这个方法并不好。如果你真的想离开，就不应该引人注目。可惜，现在已经太迟了。所以，别再枉费心机的想着添点乱就能被赶走，你几时见过宫里把人赶出去的？除非，是死人。”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里也满是苍凉。
　　我低着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话？”
　　她只苦笑：“因为你还欠我一个情，所以你得好好的活着，活到我需要的时候，你必须要帮我完成。”我凝视着她的眼睛，她却偏过头去不看我。
　　“我比较贪玩”，我说。
　　“我知道”
　　“我的情绪不稳定，时常会违反宫里的规定做事情”
　　“只要没被人发现，也不错”
　　“我常常让帮我的人失望”
　　“我知道”
　　“我，我”，我突然闭上了嘴，差一点就将自己心中的困或说出来了；在宫里，关于小李他们的事情我还是不说为妙。
　　明妍笑了笑，说道：“我们要快一点了，不然今儿只怕是完不成太后的吩咐了”。
　　乾清宫外，明妍正向门口的小太监通报太后的懿旨我却有些不安，说实在的，我宁可见太后也不想见康康，想着那次他装神弄鬼的吓自己，就有些怕。不行，我实在是不想见他，我转过头去对明妍说：“糟了，这会子肚子痛的要命，想是昨儿那酒现在想明白了，呆在我这儿不太舒服所以想出来。等会儿你把东西送进去就得了，我先去找个地方那个什么一下。”明妍一听有些急了，扯着我不放：“我不管你现在有多急，你也得忍着等回完皇上的话再说”。
　　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郁闷得要死。明妍突然想了起来：“你别是怕见万岁爷吧。听说你被太子爷罚跪的时候，还敢跟万岁爷打赌说他是个铁帽子王。你可知道，后宫里有多少人为此笑痛了肚子，又有多少人庆幸着你最终没、、、、”。
　　“咳，咳“，不远处传来咳嗽声。我和明妍忙得收敛笑容变得肃目，在酒楼里见着的那个太监已站在我们面前，明妍忙恭恭敬敬的说：”李谙达，奴婢们是奉太后之命，将喻太妃生辰时所抄经文送至各宫主子。太后老佛爷让先给万岁爷“。
　　我看着这位李谙达，马上明白他就是康康最信任的太监总管李德全。李德全点点头，让跟来的太监把东西收下了，看着我问：“听说都是你写的”？
　　我忙的点头，他笑了起来：“听说还是用鸡毛写的？”
　　我只得又点点头，寻思着这康康一直也未见过他，他老人家到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呢；那，那和他几个儿子的事情，他会不会也知道？想到这儿，我的脸色有些变了。
　　李德全自不知我心里的想法，只笑笑道：“你们都回吧。哦，对了，万岁爷说了，让你想好一个节目，后儿太妃生辰时要用的，好了万岁爷有赏；不好了，自然是要罚的”。
　　我的嘴张成了Ｏ型，不是吧，你娘要我出节目，你也要来插一腿？这个，这个难度太大了吧。我犹豫了一下，陪着笑脸对李德全说：“才刚太后也是这么说来着，您看，能不能跟万岁爷说说，这个，这个”。
　　李德全脸上的笑容没了，我赶紧点头答应了。
　　回慈宁宫的路上，我一肚子火没处法，什么和什么嘛。哦，难不成，后天我先代表太后来一曲，然后再代表康康来一曲，整个就一叛徒嘛。明妍也知道我心里不痛快，不好说什么只跟着我沉默的走着。还未到慈宁宫就看见了一大群人跟在太子妃的后面正出来，我和明妍忙低头站在了一旁。太子妃停留在了我们面前，问：“听说你们去乾清宫了，可见着太子爷了”？
　　明妍低着头回答着：“奴婢们没见着太子爷，李谙达派人出来拿了东西，奴婢们没进去”。
　　太子妃轻哼了一声，道：“进去吧，太后还在说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今儿要送的各宫娘娘们的东西还多呢。太后娘娘赐给太子爷的东西我们已经带回去了，你们也就不必过来了”。
　　明妍只得应了一声，我却是非常高兴的应承着；太子妃想是听出了我带有高兴的答应声音，冷冷的哼了一声便带人走了。
　　待她们全部走完，明妍看着我慢慢的说：“太子妃的心眼比较小，可惜，这些年来太子爷却似停不住的往宫里收人，收了女人还收男、、、”，她猛然停住了嘴，紧张的把我看着。
　　我耸了耸肩，道：“不就是男人嘛”。
　　明妍有些疑惑，小心的问“你也知道”？
　　全中国人民都知道，晋江的ＧＧＪＪＤＤＭＭ都知道。不过和你解释起来比较费劲。我调皮的一笑：“你刚才说的呀”。
　　明妍的脸一下变了，我笑了起来：“别紧张了，我又不会说，这又和我没关系，我才懒得理人家的闲事呢”。
　　明妍沉默着不再说话。
　　“咦，又是你们俩个“？那个自称是木耳弟弟的人又横在了我们面前，我翻了一下白眼，心里极其不爽，没看到我们俩心情都不好吗？死小孩子看来很是需要被人调教。但凡心情不好的时候，大抵要么喝酒，要么听很悲伤的音乐，两种都可以消愁；可现在，那真是太奢侈的念头，所以，调戏调戏小朋友也不算件过份的事情。
　　“咦，你是谁，你认识我们吗”？我给你装白痴，看你什么反映。
　　小孩子傻笑起来，嗓门高亢：“哼哼，怎么着，才见了就记不得了”？
　　我故意装做被他吓着了的样子，躲到了明妍的身后，傻傻的问着明妍：“姐姐，他是谁呀”？
　　明妍愣住了但一看我眼里的笑容就知道我在耍他了，也跟着笑了起来眼晴里在警告我别玩得太过火了。我见明妍不答，走到了小莽的旁边问他：“你刚才，是不是见到我姐姐了”？
　　小孩子被我一问，好奇心浓浓：“你姐姐？”
　　“是啊”，我拚命点头，用点嫩嫩的声音向他说：“我和我姐姐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把我当成我姐姐了”。
　　小莽被我一惊一吓的脑子也开始失氧了：“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羞涩的一笑道：“女孩儿的名字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更何况你还是个男人”？
　　小子听罢大笑了起来：“哼哼，我就知道你在骗我，刚才那个人根本就是你”。
　　要不是已经不会哭了，我一定逼着自己在眼里装点眼泪，可惜这招我是怎么也没办法用得上的。只能似怒非怒似嗔非嗔，带点哭意的说：“你，你，你不相信人”。
　　小孩子暴怒道：“不准哭，那你告诉我，你姐姐叫什么名，你又叫什么名字”？
　　我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眼里却全是笑意，哼哼，看你知道了我的回答，该是什么反应。
　　“快说”，青春期还没到的小屁孩，怎么这么强呀？
　　我的眼里装满了青纯，声音也是纯纯嫩嫩嗲嗲的道：“奴婢姐姐叫风清清，风骚入骨的风，玉洁冰清的清；奴婢名叫风颠颠，风华正茂的风，颠三倒四的颠”。
　　明妍已经背过身去笑得全身乱抖，小莽指着我的鼻子却也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身后响起了鼓掌声，小莽的哥哥小木耳大驾光监，小木耳一边鼓掌一边道：“想来风月撩人，风花雪夜，风情万种，风声水起，风高云清，这些词都是形容姑娘的”？
　　我笑了笑，压根就不介意他的用语中带有那么多的不敬词语，摇头说：“木耳小王爷过奖了，过奖了，其实奴婢做得还够，离这些还差了很多，奴婢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组适合自己的词”。
　　木耳含笑问道：“还望姑娘赐教”。
　　我走到了抄手游廊的红柱旁，将用形成Ｖ字放在下额，右脚放在左脚前摆好一个漂亮的姿式道：“玉树临风”。小莽已经彻底被我打败，坐在了游廊的栏上狂笑，明妍再次转过头去终于放肆的笑着，木耳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眼里带着些欣喜若狂的神彩，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