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二十九章 一场乌龙 ...
-
黑暗中,烟暮雨不知身在何处,只觉似乎被人扛来扛去,颠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更是晕眩。
又不知过了多久,身上一阵剧痛,被人“砰”的一声不知丢在了何处,硬邦邦的触感,又似有一丝绵软,她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依旧只是徒劳。
猛然间,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嘶”的倒吸一口冷气,立时睁开了双眼。
眼前事物逐渐清晰,正对着她的是一少女,衣着精致,一丝不苟,甚是考究,此时正得意洋洋的斜睨着她,这人不是那刁蛮任性的丞相千金,又是何人?
烟暮雨心中大呼不妙,此人心仪孟子安,一向见不惯他周围出现的女子,对自己早有敌意,今日莫不是瞧见自己与孟子安一起,便心生妒意,她若是真心要与自己为难,可就误了事。
她思及此处,便觉此地不宜久留,可刚一想动动手指,便是一阵酸软,根本使不上力,身体像是被抽了筋骨,体内一丝内力也无法聚集,只得软绵绵的躺在床上。
叶抚荷看她一副拼命想要爬起来的样子,心情大好,从身侧桌上拿起一支香,香上绕着一缕青烟,正在缓缓燃着,她碎步走到床前,俯身看着烟暮雨那张皱眉的脸蛋,手指晃动着那支香,言语挑衅道:“还想起来?我这可是珍藏的迷香,即便三只猛虎,也能迷倒,你又如何能抵挡?”
语毕,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看着烟暮雨,像是等她继续无力挣扎。
那香一靠近,气味又浓烈了许多,烟暮雨更觉头昏眼花,眼底朦胧的看着她,近处人影也开始晃动。
叶抚荷故作惊讶道:“哦!我是服了解药的,所以这迷香对我自是不起作用。”
烟暮雨不理会她,只是强撑着神智问道:“这是哪里?”
叶抚荷见她却不动气,心中泛起无名火,道:“想知道这是哪里?做梦!”
烟暮雨见与她理论自是不行,微微闭了双目,想要仔细听听周围动静,耳中忽而闯进嘈杂声,又似有人踩着木地板在疾走,咯吱作响。又似间或碗筷敲击的声响,忽而“小二”一声听的甚是清晰,原来是在客栈里,她微微一笑,不禁放心了大半。
叶抚荷见她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却似还享受着,恨恨的推了她肩头一把,烟暮雨被惊吓,急忙睁开双眼,不悦的盯着她。
“臭丫头!盯什么盯!看你那狐媚子的样子我就气!”叶抚荷声音不禁提高几分。
烟暮雨心道此时若想让她放了自己,谈何容易,但见她身边只有一人,想来也是暗地里行事,怕张扬出去。好在这里人来人往,这人性子及其浮躁,若是引来旁人关注,倒是可以救自己一命。
烟暮雨似乎懒得与她辩解,声音极是清冷道:“堂堂的丞相千金,却是像只疯狗一般乱叫。”
“你!”叶抚荷闻言骤然暴怒,脸色涨红,一个耳光扇了下去,烟暮雨左颊立时红了大片,叶抚荷见状面色稍缓,尖细的声音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却来指责我!”
烟暮雨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神情却依旧故作淡然,道:“难怪子安不喜欢你,这般没有教养,若是娶了你,恐怕孟家还怕污了门楣。”
叶抚荷见她喊得这般亲密,本就听的刺耳,更是对自己一片辱骂,气的直跺脚,边吼边要扑上来:“臭丫头!我今天非要整死你!”
门外脚步声一滞,仿佛听见屋内动静,叶抚荷身边男子急忙拉住她衣袖,小声道:“小姐息怒,若是引来旁人就不妙了。”
叶抚荷也并非没有头脑,立时清醒,收了双手,按捺怒火,轻笑一声:“想要激怒我引来旁人救你?本小姐偏偏就不入你的套!”
烟暮雨见只差一毫便可获救,不禁泄气,却是闭了嘴,怕她气不过,自己又得遭殃。
叶抚荷双手叉腰,沉思片刻,脸上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凑近烟暮雨,伸手便开始扒她的衣服。
烟暮雨大惊,羞怒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好歹是程家的小姐,程希风那老头子怕是宝贝的紧,若是看到你被人凌辱,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他姓程的如此在乎脸面声誉,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他那张悲愤的脸呢!”
“你!住手!”烟暮雨提不起力,嘴唇颤颤发抖。
“我为何要住手?我还要在街上找个乞儿,让那肮脏的人肆意践踏你!我还要给程希风送信,让他亲眼来看看你!我倒要看看如此不堪的你,子安哥还要不要!”叶抚荷咬牙切齿道,手中不停,三两下扒掉外衫,只留薄薄的肚兜。
身边那名男子脸上一红,干咳一声,侧过头去。烟暮雨只觉羞愧难当,却无力反抗,心中甚是恼怒。
叶抚荷却突然停手,道:“里面的就等别人来脱,我可不想脏了手。”
说罢正待转身离去,又似想起什么,回头不怀好意道:“忘了告诉你,这迷香可不光光能让你无力反抗,再待一会,便会产生幻觉,只怕到时候,你还会投怀送抱,哈哈,那可真是不要脸啊!既然做戏便要做的十足,你说可对?”
“什么!二小姐不见了!”程希风闻言大怒,一掌重重的拍到桌上,却丝毫不顾忌。
“我……我也不知道,二小姐突然就不见了。”下人畏畏缩缩的道,身子不住的颤抖。
“活生生一个人,又是个女人,怎么就跑不见了?”
这节骨眼上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程希风心中一片焦躁,一脚踢开身旁跪着的下人,吼道:“立刻给我去找!言阳城挨个的搜!一处都不要落下,若是找不到人,你们一个二个都不要回来!”
身边家丁一听,浑身一震,立马连滚带爬出了厅堂。
程希风一面焦躁的踱着步,一面眉头紧锁,过了半晌,门外跑进一人,见是六儿,程希风更是无心理会。
“老爷,刚刚有人送来了封书信。”六儿凑近道,举起一张薄纸。
程希风一把扯过,本是无心一瞥,却立时愣住,信上娟秀的字体写着:
程希风,想见你的宝贝侄女,就去永福客栈。
旭尧刚从街上回来,恰好在孟府门口撞见孟子安,只见他一声不吭,脸色仿若冰霜,心底犯疑,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事情?怎生二公子去趟程府,可以这般恼怒,二公子平日向来处事淡然,这世上却还真有什么可以惹恼了他,当真稀奇。
带着三分关切七分好奇,旭尧凑了上去,好声问道:“二公子,何事惹你不快?”
孟子安扫他一眼,却是不想回答,皱眉径直向前走着。
连话都不想说了,又是何等天大的事,旭尧心中更是好奇,这下可偏要弄个明白,若是三公子问起,也好有个趣事可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孟子安,看的孟子安极不自在,旭尧又待细细观摩片刻,却见孟子安耳底泛起不易觉察的一丝红晕,更是一惊,闪过一个念头,试探问道:“二公子,这……这可是女人把你惹到了?”
孟子安一愣,眼中浮出一丝慌乱,脸色却不禁一冷,道:“休要乱说!”
旭尧闻言,心中窃喜,明了自己定是猜的十有八九,虽是好奇究竟是哪家姑娘,当下却好心安慰道:“公子,这女人犹如衣物,要多少有多少,无需在意。”
话音一落,孟子安眼神一凛,只看得他一身寒颤,登时闭了嘴。
猛然想起刚刚街上偶然听到的话,迟疑问道:“二公子,我记得那程家的小姐是个傻子吧?”
“你又道怎样?”孟子安却顿足脚步。
“刚刚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我在路上刚好撞见了叶姑娘,无意间听到她跟下人说的话,听她的口气,好似要怎么折磨折磨程家小姐,虽然程府的事情我们不便插手,但是程小姐都是个傻子了,她还不放过,真是有些可怜。”
旭尧还在絮絮叨叨,孟子安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臂,问道:“在哪碰到的?”
“永福客栈。”旭尧不知道,二公子怎么如此急躁。
孟子安衣袖一甩,转身便大步出了府。
定又是那个傻丫头,怎么这般不叫人省心!
旭尧一时还未回神,待他仔细琢磨了下,脑子立时清明,也急忙跟着奔了出去。
“掌柜,刚刚可见到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大概这般身高。”孟子安一边好言询问,一边比划着。
永福客栈的店掌柜懒散的抬眼,见着面前这位白衣公子,虽是气度不凡,却依旧冷淡道:“没见过。”
孟子安扫一眼旭尧,旭尧立刻心领神会,急忙笑容满面的递上一锭纹银,那掌柜的见状双眼瞬时有了神情。
孟子安微微一笑道:“舍妹不懂事,与家人拌了几句嘴,便要离家出走,家母心急,担忧她在外惹了事伤着了自己,便特别嘱咐我来寻她。”
旭尧闻言身体僵住,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子安,原来二公子这般一身正气的人,编起谎话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啊!果真高人!
“长什么样?”店掌柜随口一问。
“相貌……”孟子安一时愣住,凝眉思索。
“骄纵!”旭尧一旁插嘴道。
店掌柜神情忽而明朗,刚刚叶抚荷那般动静怎可能不引人注意,若不是出手阔绰,又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自己定然不会让她住进来。店掌柜抬手指指楼上,小声道:“二楼最当头。”
孟子安展颜一笑:“多谢掌柜。”
刚到门口,却见一把大锁横在门上,孟子安无奈,却是打不开这锁,他随即环顾四周,片刻释然一笑道:“这间房背后正好对着客栈的院子,旭尧你在这里守着,我从后面翻窗子进去。”
旭尧又是呆愣,原来二公子也会做这等爬墙翻窗的宵小之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