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二、 带美女回旅 ...
-
大概是一时失态,只是笑了几声便吃吃的收住,肩膀耸动了半天。再转过身来时,已经是端庄大方的淑女了。
怪哉,以她的个性来看,不该有如此淑女之状,而且……居然淑得理所当然,极度和谐。
果然是个大美女啊。
我立马收拾好了画夹,生怕她反悔,抬手便向出租车招呼过去。
美女嘛,千万不能委屈。
于是前面那辆贪小便宜不开空调的,我没招。换来司机一朵大白眼、留下一溜的汽车尾气后,我强行拦下想跟着前面的车一起溜走的出租。在司机师傅一脸诧异中,殷勤的为美女开门。而我则坐在了司机旁边的位置,落下遮阳板,利用上面的镜子瞄着颇为聊赖的美女。
“你叫什么?”我问,司机飞快递来奇怪的一瞟。
“啊?”她扭过头,我觉得她的脖子真的很柔韧呢,动作做得非常漂亮。
“怎么称呼你。”我笑,语气中有些讨好的意味。
“白素贞。”
于是,我在下一秒牢牢的攀紧了车顶的抓手,而自称白素贞的美女正襟危坐在后面,刹车声伴着车子的摇晃持续了一秒钟。
这不是很好的笑话,至少笑话不会让我的背上全是冷汗,甚至面临差点送掉小命的车祸未遂。
美女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笑话惹出了麻烦,懵懂纯真的忽闪着漂亮的睫毛,在车子终于稳稳驶在马路上时,投给我和司机一朵甜甜的微笑。
车子又是一阵怪异的颤抖。
我在内心深处默默的祈祷着。人生只有一次,我不想生得伟大死得光荣!因为车祸而死掉,不管是不是死得很难看,我都……从来没想过!
车后的美女移开眼,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流,哼起了那首渡情呐,哼得句句都在跑调,我勉强能够听出来她在唱什么,偏头对司机道:“渡情,《新白娘子传奇》里的……”
司机白我一眼:“我听得出来。”
我打心里泪流满面呐,原来您老听得出来啊!
司机有点同情的瞟瞟我,再也没有出过什么车祸危机,我知道他正对自己载着的美女心有戚戚焉。
头也不回的领着自称白素贞的美女,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奔向房间,变调的雨伞是媒红还响在耳畔。
美女修长的腿跟随着我的步伐,是那样悠闲与从容。我知道、我认了、我不计较……不就是咱上下身比例没这么黄金嘛。
插卡,空调开始启动,闷热感立即退散。
美女在门口犹豫了一小会儿,摸摸脸,很小心的踏进去,左右看了看。
然后,直奔着空调吹出的凉白气雾扑过去。
我默默的关上门,看着她将矮几很潇洒的拖到可以直接吹到冷气的地方,整个人盘踞上去。
她一定是玩杂技的,不然怎么可能把自己团得连骨头都看不出来,简直就像软体动物!
我默默的支好画架,不打算请她移个地方,因为我觉得她盘在那里,很有美感。
不再多说一句话,我开始画。
而她则团在那里,吹着冷冷的风,青丝披在胳膊上,有种欲掩还羞的美。
或许太舒服了,头枕着胳膊,凤目闭阂,睫毛颤颤的,很长也很美。
我说了多少个美字了?就算是名副其实吧,说多了也会很俗气的。
垂了垂头,我将心态调整一下,抬头准备开始画。就在那一刹那,我被她吓呆在原地。
垂着头的她要看清我的的话,必须让眼珠向上吊起。所以,当我抬头时,她正很缓很慢的睁开眼,向我看过来。
而我,产生了一种被蛇盯上的青蛙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我不姓许,真的。我肯定不是你要找的恩公小牧童的。”非常的肯定!我用力点点头,一方面向她表明心迹,一方面自我暗示以支撑住自己脆弱的心灵。
“你喜欢不喜欢白素贞?”
我对此问题颇为纠结了好一会儿,我认为她是喜欢的。但,问题在于,我不知道我的答案带给自己的结果将会是什么。
她团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有眼睛在关注我,像盯着食物的蛇。
我居然发现,她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耶,好可怕啊!
“呃,那个……非要说实话的话……”我捏捏手中的笔,终于下定决心:“我比较喜欢小青姑娘,那种疯疯魔魔的个性比较符合我……”我的胃口。
“你对金钗……有感觉吗?”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奇怪了,但是当我说完了我喜欢小青时,她把头埋进胳膊里不再看我,压力一下子变得小了好多!
“我对金子有感觉。”钗?我又不能戴,要来做什么?
“市侩!”
为什么她在骂我低俗时,我却觉得她很开心?
“你不觉得姐姐……”她顿了顿,斜睨着我,似乎在观察我什么:“姐姐我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吗?”
“是。”
“你也这么认为吗?”
“当然!”
“要是有比我更美的……你就会舍弃我,直接扑到别人那里去吧。”
我呆呆的看着她,认为话题跳跃得很快,而我就要跟不上了。
“不不不,你想得太多了。我还没有打算要你,咳,不是,我是不会要你的。没有要,哪来舍弃,又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呢?你说……是吧……”
“你不是认为我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吗?”
“是……是‘很多男人’,但不包括我。”双手捏着笔,屋子变得好冷,空调是不是开得太低了呀。
“为什么不包括你?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呃,嘎,现在这是什么样的情况?被表白了吗?莫名的悲剧感蹿升上来。
“我也很喜欢你……呃,不,我的意思是,美的东西是个人就会很喜欢的。不过……”我不想伤害她,所以,我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来拒绝她:“我,我真诚的认为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真的。你看,你看我不过是个穷酸写生的,我怎么敢对你有非份之想……”
“那你在想谁啊?青儿?”一双小臂撑起上半身,看着我的眼神魅魅的、亮亮的,很是诱惑。
“我在想法海。”我绝望的哀鸣。
“法海!”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冰冷而可怕:“你想他做什么?难道你又想……”
“南无阿弥陀佛!”我大叫了一声,扑上床去,钻进被子里,哼哼唧唧的说:“他会念经!”
“不像个男人!”
我听到她的冷哼,似乎没有刚才的愤怒和可怕了,才探出头看着她,勉强笑笑:“真的,不像个男人?”
这一刻,我多么希望她是很认真的在说这句话啊。
“继续画吧。”她恢复了原样,团在那里,不再理会我,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死心了。
我爬回画架边,专心的画。只有在一心一意的绘画时,才会什么也不想的。
空调是真的开太低了。我忍不住离开画架边,就手扯了块被单披在身上,转身就看到她昏昏欲睡的模样。
这样冷的温度睡着了,会感冒的。
摇摇头,我把旅馆里超大的浴巾拿出来,抻开,轻手轻脚的盖到她的身上。
才刚刚盖上去,她便醒了,一双锐利的眼睛冷冷的瞪着我。
我觉得有什么顶着我的肚子,她眨了眨眼,眼神变得柔和,而后打了个呵欠,轻轻的推开我。
瞄了眼身上的浴巾。颇是理所当然的又团了一团。
“画完了?”
“嗯。”
“拿来我看看。”
我把画取下来递给她,她看了看:“画得很像我嘛。”
本来就是你,好吧?我忍住吐槽没有说,安静的等她继续说下去。
“你比他画得强多了。”
“谁?”本能的,我插嘴。
“你的……”白了我一眼后,她皱着眉弹了弹画纸:“你又不是没看过……许仙呗。”
“他那是水墨,我这是素描。”
“切,还不都是一样的。”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的语速明显放慢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她则看了良久。
“如果。”她抬头看着我,眸子里水光流动:“如果我说我真的是蛇妖,你怕不怕我。”
“蛇妖啊!”我摸摸下巴,缓缓摇头,故事是故事,我怎么会有那么幼稚。
“我说是就是。”从几案上弹坐起,她一把拉住我的耳朵,极冷极冷的说:“你要不信的话,相信不相信我让你见识一下脑袋有脸盆那么粗的蛇?”
“啊啦,呀啦,痛啊。”我从她手里努力的夺取耳朵。
果然愤怒的女人最可怕了!我现在不怕什么蛇,因为我还没看到什么脑袋有脸盆那么粗的蛇。我现在怕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还是同类。
“信不信啊?”她的手指开始打转转的拧。
我不明白,我得罪了她什么呢?一下子变得这么可怕了。
“我信,我信,我信还不行嘛!”
她听到我的呼喊,哼一声丢下我的耳朵。
“我挺喜欢那句台词的——‘把你吞进我的肚子里、锁住你的灵魂、教你永世不得超生’!”盯着我的目光邪邪的,好像很想实践一下她所说的这句话似的。
“不不,现在养孩子太花钱,我不打算超生,一个就好、一个就好!”我老妈要是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搞不好她会后悔只生了一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