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素手》衣袂儿飘飘

6、宋初玉 周姒见初玉

　　周姒在宫里的日子很简单。每日早上起来，吃完早饭练会儿字，周姒现在的字已经和字帖有七八分相似了，缺的就是那份沉静的随意。然后阿蒙和纱纱两人就会来串门。三人不是各占一角做自己的事，偶尔说两句私房话。就是三个脑袋凑一块研究研究女儿话题，譬如皇帝最近喜欢去某某嫔妃那拉，朝廷最近又出了哪个英俊才子官啦，皇后的弟弟宋初玉最近又解决了哪里哪里的流寇……总之，前世和今朝的女性总有着一份八卦的情怀。
　　只是今天周姒没空和两人八卦。一早就有皇后身边的宫女传话，说快过年了，皇后要画一幅新的图像，旧图要收起来送入皇陵。所以周姒早早起来准备。皇后周姒没见过，说实话周姒还是有点好奇的。据说皇后长得很美，三宫六院没人比得上，皇上似乎对这个皇后还可以，一般小事都依着她。大事也听取皇后的意见。有点后宫干政的说法。
　　“周大人，好了么？”小宫女推开门，急声声的询问。皇后要求的事她哪敢有半点拖拉啊。
　　“好了好了，这就来。”周姒把装满画笔颜料的箱子挂在肩上。木香想伸手拿过周姒肩膀上的箱子，被周姒摇头拒绝了。
　　一路上，小宫女小跑着前进。让周姒和木香差点跟丢了，这宫里，周姒唯一称得上熟悉的地方就是自家的那个宫苑。出了那，哪还认的哪和哪啊。周姒气喘吁吁的跟着，偷偷用手腕上的挽纱抹抹汗珠。
　　皇后住午承殿。殿前两边各放一蹲石狮子。进院正对着一个花坛。里面的花周姒也叫不出名字。四周种满绿树，周姒还在角落发现一个秋千。后面就是应该是皇后的房间。周围围着围栏，每隔一米就有一个雕刻着龙凤的柱子，很是大气精良。小宫女让周姒在院子里等着，快步走到房前，高声道：“娘娘，周大人来了。”
　　“瞎嚷嚷什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嬷嬷扶着一个女子缓步走出。女子穿着黄色宫装，长裙拖地，对襟和宽袍袖口各绣了一寸半和一寸的牡丹，皓腕大红薄纱。挽着九鬟仙髻，额前簪着凤簪，垂下一点流苏。凤眼勾魂，嘴角微扬。
　　皮肤细腻透着光彩。十指纤细，指甲涂大红。左手轻抚右手。美人，大美人。周姒暗暗在心底叫道。
　　“参见皇后娘娘。”周姒领着木香跪下。刚刚那声大概就是皇后旁边的嬷嬷发出，看来这嬷嬷极为重视宫规，周姒心想要悠着点了。
　　皇后抬了抬手，免了周姒的礼。不发一语，径自坐在了早准备好的红木椅上。嬷嬷对周姒虚福了下身子，没等周姒开口，她就先开了口：“大人开始吧，娘娘这几天身子不好，吹不了分，还劳烦大人快点。”周姒眼角瞟了眼皇后，精神很好啊。
　　皇后美人很好画，周姒用了一盏茶的时间画了幅美人图。效果又快又好。等吹干了，嬷嬷从周姒手中接过画，展开在皇后的面前。
　　“周大人画的这真好看呐。”皇后拍了下手掌，笑的迷了众人的眼。周姒神情一紧，弯下身子：“是，娘娘。”
　　“周大人很有自信呀，本宫的话周大人应得可真快。”皇后听到周姒半点不扭捏的就受了自己的表扬，眯着眼睛看周姒。“既然周大人对自己的画技这么有信心，让本宫见识见识如何？周大人擅画什么？美人画的怎么样？”
　　“娘娘说画什么，周姒就画什么。”周姒不疾不徐的，既然皇后都有心让自己一画了、挡不住就让他发生，还能落个乖巧的名声。至少不能和皇后对着干，顺着点她呗。
　　“说得好，就画美人图怎么样？”
　　“是。”

　　回去的路上周姒想了一遍自己见过的美人，现代的范爷，林青霞，都忘了什么样了，这里算得上美人的就是阿丘和皇后了。要不让阿丘借自己用用。一边琢磨着一边走，木香跟在后边也一言不发的。等周姒回魂，那还知道自己在什么鬼地方。只知道入眼一片烟雾缭绕的，热气袅袅。隐约还能听见水声。周姒蹑手蹑脚跟做贼似的。回头对木香比了个“嘘”的手势。带头往深处走。
　　周姒看见眼前的春色差点尖叫出声。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想想又回头捂木香的嘴。连呼吸都停下。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眼前的人衣衫半褪，背对着周姒。圆润的肩头被水汽熏得泛红，听见声音回头望了过来。这是一张真么样的脸呢，周姒暂时还没想到怎样形容，很美。似妖娆又显得那么云淡风轻。似乎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这是个男人。
　　初玉听见动静回头看见的就是一个着粉色小袄宫装的女子。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双手死命的捂住旁边宫女的嘴和鼻，还自作聪明的屏住自己的呼吸。初玉把退了一般的袍子重新拉回身上，拢了拢披在脑后的头发。慢悠悠的从池子里爬出，动作略显狼狈但也有说不出的味道。
　　“你可以松松手了。”周姒有点不明白这个男人，让自己松什么手啊。周姒还是一动不动。初玉微微叹了口气，“她快没气了。”周姒立刻明白，回头去看木香的时候，只见木香已经晕了过去，周姒一松手，木香的身子就软软的倒了下去。周姒很尴尬，相当的尴尬。自己居然会看一个男人看的这么入迷。
　　周姒蹲下身子，掐了掐木香的人中。恢复了些神智。周姒认得这个男人，这个声音无比熟悉。老鼠见猫的感觉。危险。
　　初玉的袍子还在滴着水，脚下已经汇成一汪。“姑娘还是这么鲁莽啊。”初玉站着俯视周姒，表情还是一样的死气。周姒见初玉并不避讳的承认识得自己，也不装着。“大人也是一如既往的清高。”周姒也毫不示弱的回了一句。见木香还不醒，有点着急了，狠狠地摇起了她的身体。
　　“大人，皇后让奴才来问问。大人洗好了么？”周姒僵住了，能让皇后身边的人如此礼遇，地位不小啊。上次的马车够扎眼了，看来这个男人的地位绝对比自己想的高。周姒停止了动作，希望这个男人心胸宽阔一点，度量大一点。
　　“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周姒的声音几乎可以说得上谄媚了。
　　初玉笑了笑，这个女子明明刚才还凶巴巴的说自己清高。一转眼就因为自己的利益这么毫不犹豫的奉承自己。她是想让自己不被发现吧。如果不如她的意呢，她会有什么表现。初玉不是好人，这一点他自己无比清楚。
　　“我没洗，有人进来了。”初玉对外面轻轻的说道，又转头俯身在周姒的耳边说；“我不是宰相。”周姒牙齿几不可微的磨了两下。恨不得咬碎初玉的肉。
　　接着，周姒石化了，她听见很多脚步声。似乎很壮观呢。到底，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明天情人节啦。祝大家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