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团酷同人]晦涩的治疗》刹那变永劫

25、大难不死

　　沉闷的犹如铅块儿般的嘈杂声在酷拉皮卡的耳边若有若无的环绕。他的眼睛看不清东西，只能微微分辨跳动的人影，他们好像在自己的身边快速的移动，刺眼的光线让他头晕脑胀。他动了动嘴唇，觉得脸上正扣着什么东西，一股潮热袭来，意识朦胧中他只能确定自己正带着氧气罩。但这更像是一双捂住他声音的双手，他是多么希望能够摆脱掉。

　　酷拉皮卡的喉咙发出了微弱的嘶嘶声，在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让他恶心的想吐，他似乎嗅到了幻觉中的腥臭的气息。那是在意识里身上最不愿意被揭开的脓疮。

　　在记忆的颠簸中，酷拉皮卡总是不断地醒过来，但他宁愿能够一直昏迷不醒。蓬顶不断有水渗进来，使得整个货车厢内的污秽与肮脏更加难以忍受。酷拉皮卡被绑得无法动弹，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的嘴依然被清道夫头儿的汗衫封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没人能听得见，因为他的四周已经被关满了鲜活肉禽的笼子堆得密不透风，没过头顶的笼子里家禽被挤在狭小的立方体铁笼中鸣叫扑腾着。发出了恼人的噪音，并不断地排泄着令人作呕的粪便。强烈的恶臭，肮脏与潮湿让本就疏于值守的边检人员更加草率粗略的走了下程序就匆匆放行。

　　货车厢内看不到一丝的光明，从出生以来酷拉皮卡就从未离开过家乡，而现在他连最后一眼也看不到了。黑暗中酷拉皮卡已经失去了时间与空间的感觉，他只觉得在不停的下坠下坠，掉入了永远触不到底的深渊。

　　越过国境线后，这群死亡清道夫立即变成了黑市人贩。这样利用边境地区鲜活产品运输偷运人口的活儿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酷拉皮卡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落入他们手里的孩子。在那之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酷拉皮卡再也没有见过一丝阳光。他被关在一处空气污浊，情形可怖的地下室里。这里并不宽敞。潮湿腥臭的空间里放置着大大小小像圈养畜生一般的铁笼。每天都有不同的孩子来到这里或者从这里被带走。他们跟酷拉皮卡没有什么不同，在无用的挣扎，流干了眼泪，嘶哑了嗓音之后，便只能像食品加工厂中待宰的小动物一样，默默地睁着憔悴而空洞的双眼等待属于他们的命运。短短的时间内，他们会遭受各种各样的折磨，不管是□□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人贩子会故意惊吓和拷打甚至侵犯他们，让他们尽快的放弃任何逃生的念头，屈服于这不可抵抗的暴力。孩子们变得紧张，猜疑，逆来顺受。甚至会为了讨好折磨他们的“主人”互相监视告发。这正是人贩子们所期望的。

　　酷拉皮卡意外的没有受到种种折磨，因为他根本不可能逃走，他已经病得快要死了。他身上的被割出伤口因为降到最低的体能已经无法愈合，恶化的伤口生出了令人触目惊心脓疮。而他还在发烧，即便天气已经开始越来越热，地下室里更是又潮又闷。他却只能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彻骨的寒意让他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秃头的小个子男人被派来照顾他，这应该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干的活，所以落到了他的头上，他骂骂咧咧地给酷拉皮卡喂了些消炎药和抗生素，可酷拉皮卡的身体似乎连药品也不能承受，刚被灌下去的药不久又全被吐了出来，他只剩下了一口气，似乎随时这口气都有可能被死神抽走。

　　他们的头儿明白，酷拉皮卡已熬不住了。在他们的生意中，这些孩子们一共被分为了四个等级。资质最好被称为金银山。他们或者有某种特殊的资质满足某些特定的人群所需求，这些收藏者往往是最慷慨的买主。他们或者有一张酷似某些富贵豪门家中已失去的成员的脸，这些人家会因为感情上或者利益上的原因开出高昂的价格购买他们。

　　稍次的是身体素质不错的孩子。他们被称为拳腿生意，他们一般会被□□的人挑选走从小培养，成为完全服从于组织的杀人机器，甚至有人在成年后还通过了猎人的考试。

　　再次的如果没有身体残疾，传染疾病或者五官缺陷就会被称为皮相生意，这一类只能在红灯区内耗尽他们的生命，除非有命运之神特别的眷顾，否则很少有人能再次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而境遇最差的则是最次的一等，被人贩子们称为配零件的。他们已经失去了基本的生存的能力，对于人贩子来说唯一有用的就只有他们部分还算新鲜的器官了。酷拉皮卡曾经有那么一刻甚至觉得最幸运的莫过于第四种人了，因此死亡的痛苦是短暂的，而他却还在经受生存的折磨。

　　而酷拉皮卡是死是活也给他们的头儿出了一个难题。作为现在唯一活在世界上的窟卢塔人，在他的心目中酷拉皮卡的等级一直在第一等和第四等之间徘徊。为了赚钱，最省事最保险的那就是直接杀了这个小孩，然后将他的眼珠卖掉。这样钱就来得很快。但是他并不是不清楚，窟卢塔人的眼珠并非是独一无二的，窟卢塔人被灭族新闻的一经报道，所有地下买家和卖家都在等待，他们知道用不了多久市面上就会有大量的眼珠出现。所以他现在如此着急的卖出去很可能连回本都不够。而等酷拉皮卡养好了身体，在秋季最大的友客鑫地下拍卖中出手，那么他肯定可以获得异常可观的收入，但是大头还是会被拍卖行抽走，而且他非常肯定酷拉皮卡这样下去就不可能熬到那时候，即便奇迹出现他彻底恢复了，他还要担心他逃跑或者别的竞争对手以及收藏者们暗中作梗的危险。这样的危险甚至是致命的。这样的考虑让头儿头痛不已。而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秃头男人却惊恐地冲了过来：“头儿！那个红眼睛的小子心跳感觉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了！”这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眼看着到手的金山变成沙子，巨大的不甘心让他们的头儿决定立即帮他找急诊。

　　可偏偏有那么不凑巧，当他将酷拉皮卡从笼子里拖出来抱上车开去他长期打交道的那家地下诊所时，诊所外面正停满了警车。里面的医生和护士都将手背在脑后接受者警察的质询，看了是有人举报了他们私贩毒品的事。

　　“见鬼！”头儿不敢有半分钟的停留，赶紧开走了车，在慌乱中的他决定堵上一把，一不做二不休。他将车驶向了城里最大的中心医院，将车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内。他和秃头跳下来佯装抽烟，不停地观察着里面的情况。他并不敢进去，因为他将无法解释清楚他和酷拉皮卡的关系，一旦酷拉皮卡被推进抢救室，他就不可能轻易地将这个孩子带走了。所以他在焦急地等待一个机会。

　　很快一名看起来四十来岁，带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提着文件包缓缓地走出了医院，朝停车场走来。见过三教九流各个阶层各种职业的头儿很快就从中年男子身上透露出的各种信息中看出来了他就是里面的医生，而且职位应该不低。他在秃头了耳边吩咐了两句，便开始大声的招呼起那个男人：“嘿，这位先生，请问您是这里的医生么？”那个男人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便似乎毫无防备的点了点头：“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们车上有位伙计有点麻烦，您能过来看看么？”

　　“对不起，我已经下班了，如果有什么问题请你们到里面去可以么？”男人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从他们的身边擦过。

　　“如果是这样呢？”就在男人要离开的一瞬，头儿用他铁钳一般的手抓住了走过的中年男人的手臂，让他吃惊的是这个看似文弱的中年男性手臂的力道并不小。不过他好像意识到了异样，还是停了下来，并没有叫喊或挣扎。头儿和秃头男人的都掏出了手枪，一个抵在他的腹部一个搁在他的后腰。

　　“你们是要绑架我还是有什么别的事？”中年男人似乎并没有十分慌张，却意外的非常配合。

　　“我们不会对你怎样，赶快进车去。”

　　三个人就这样安静迅速地钻进了车内。中年男人见到躺着后座的已经快失去呼吸的酷拉皮卡瞬间便了然了。此时车飞快的开动了起来。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赶快给他做抢救，否则我就毙了你。”秃头开着车，头儿坐在了副驾驶上转过身用枪指着医生。

　　“我需要知道他的症状，你们发现他这样多久了？”

　　“这一个月他都这样，要死不活的，又吐又拉，今天感觉他快不行了。我们赶过来快半个小时了。”

　　医生做了快速的检查，他双手放在了酷拉皮卡胸前开始做起了胸外心脏按摩：“他是病毒性心肌炎，已经心力衰竭，现在他需要马上住院注射治疗。我这儿什么东西都没有。光这样按摩是救不活他的。”

　　“我不管，你必须在这儿把他救活，不然我就杀了你。你说你缺什么东西，我去买！”头儿的精神开始变得紧张，而医生异常的镇定反而让他发狂起来。

　　医生叹了一口气：“哎，为什么你们非要以死相逼呢？”

　　秃头男人还没人反应过来，但是在下一秒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头儿的脑浆喷洒在了挡风玻璃上。

　　“啊！！！！！”巨大的惊恐让他将车开出了马路，眼看着就要撞到了电线杠上。这时候医生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稳住了方向盘。

　　汽车回到了路上，平稳的开了三十分钟后停在了市郊的一栋颇大的别墅的车库里。起居室里的德牧似乎问到了血腥的味道亢奋的奔了过来。随即走出来的还有房子的女主人。

　　医生跳下了车：“对不起，亲爱的蕾吉，今天下班回家遇上点小麻烦，我的车还没开回来，明天只有你搭我去上班了。”

　　“格里德你得好好洗洗，那只畜生最见不得血。貌似车上还有个活的小家伙？”

　　“意外收获呢！”格里德露出了丈夫般温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