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得春花开》花噙香

11、第十一章 宁小安叹息

　　寒假的时候，宋词没有回沈家过年。
　　他现在越来越忙，一整个冬天，除了依旧当个暖宝宝替沈小妃暖被窝外，两人基本上见不着面，饭也不在一起吃，没人挑鱼刺，沈小妃改爱吃排骨。沈小妃上学下学都是一个人，慢慢的也习惯了。
　　过年时冷清了许多，人慢慢长大，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无拘无束了。看着纪明明淑女似的在家属院里接受大人的夸赞，沈小妃和宁小安也不好意思太闹腾。
　　高二下半期的时候课业很紧张，沈小妃开始把大量的精力用在学习上。
　　沈小妃抱着书匆匆来去的时候，很多小学妹指着她说，“看，那就是宋词的女朋友。”有人反驳：“才不是呢，是宋词的姐姐。”有小学妹说，“两人长得不像啊。”另有小学妹反驳，“还行吧，挺漂亮的。”
　　沈小妃面无表情的听着别人对她的评头论足，私下决定，这几个小妞的巧克力和情书拒收。
　　顶着宋词姐姐名号的沈小妃，从不担心课间点心会不够吃，大帮的小学妹争着结交她，以图近水楼台先得月。宁小安沾光的同时感叹：“不过一年时间，拖油瓶的人气又上来了。”
　　沈小妃在连个一周没有见到宋词后，拖着宁小安去店里找宋词。
　　一个很漂亮穿着很时髦的女孩在店里招呼，走近一看，竟然是杜静。
　　店里人很多，杜静让另外两个女孩招呼，自己出来了。沈小妃问她：“你这几天见过宋词吗？”杜静拿出烟来抽，吐个了烟圈慢腾腾的说：“不知道啊。”宁小安一手拍在她手背上，把烟打掉：“你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别在这和姐姐们装大爷。”
　　杜静一撩眼皮看向宁小安，目光意味不明，只是冷笑。
　　沈小妃挡在宁小安的面前，眉眼厉厉。宁小安上前一步，昂首看着杜静，目光不乏鄙薄。人和人就是这样，有些人天生是朋友，气场相投，有些人，却怎样都是合不来的。
　　杜静哼了一声，转头就走。并排站着，手握着手的沈小妃和宁小安让她更加刺眼，她倒是想看看，这对好姐妹，能好到什么时候。
　　“XX的！”宁小安愤怒：“她什么玩意啊，摆张晚娘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老板，我们是打工的呢。”沈小妃挽住她的手：“算了，回学校问老师吧。”
　　老师说宋词请了半个月的假，他也不知道他去那了。
　　沈小妃烦躁的扒扒头发：“算了，管他做什么，又不是亲弟弟，拖油瓶而已。”宁小安叹口气：“纪明明家的小狗死了，我们还哭了一场呢。”
　　两人都无奈。沈小妃第一次觉得无力，宋词竟然不说一声便失踪了。
　　宋词回来后，什么也没解释。沈小妃也没问，只是冷冷的不和他说话，宋词依旧是那副风淡云轻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照顾沈小妃还是很周到，让沈小妃有气没处撒，慢慢的那气也便淡了。又不是亲姐弟，管他做什么呢。
　　高二结束时，宋大地送来了一张折子和一张卡。
　　折子是他从沈小妃小时候一笔一笔存起来的钱，生意场上有赚有赔，怕他万一落魄了沈小妃读不起书，或者受穷被人看不起。卡上的钱宋大地说了个数，足够沈小妃不吃不喝混一辈子。
　　沈小妃知道宋大地有钱，只是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只是因着那么一件事，沈小妃心结仍在，不肯理他。有时候，越是对在意的人，人越是苛刻。这便有了一句话，爱之深，恨之切。
　　宋大地说：“乖宝你别有压力，考成什么样都成，大不了咱去留学，你老爹有钱。”
　　看惯了宁小安被宁妈妈咆哮：“宁小安你考不上重点大学就去喝西北风，扫大街。”再看宋大地，沈小妃忽然就明白了。
　　这便是父母对子女的爱。宋大地有钱，便不忍女儿承受高考压力之苦，早早为女儿备好退路。宁小安家境平平，宁妈妈督促宁小安好好学习，便是让宁小安凭己之力步上青云。
　　目的，不过是希望孩子们过得好一点罢了。这便是中国的父母，你可以说他们的教育不科学，但是，你不能说他们的爱不纯粹。
　　沈小妃当场红了眼圈，哽咽无语。宋词把折子和卡还给了宋大地，拉着沈小妃走了。宋词已长得比沈小妃要高，站在沈小妃的身边，以保护的姿势。
　　宁小安听说后羡慕的直掐她：“你就是好命，有个有钱爸爸。”沈小妃郁郁：“那我们要是从小换换，你换吗？”
　　宁小安想了想还是摇头。
　　有钱固然好，可她还是喜欢现在的家。
　　高二下半学期就分了文理班，宁小安学理，沈小妃学文。本来沈小妃是要随着宁小安学理的，可是宋词说学文轻松些，便帮她报在文科班了。
　　高二过完时，沈小妃觉得特茫然，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后来沈小妃知道宋词是去替考了。
　　宋词替那家大官的儿子考上了中国顶尖学府，大官欢欢喜喜的送走儿子后，特地来请宋词吃饭，饭后给了宋词一张卡，宋词泰然接受。
　　沈小妃觉得世界变的很快，快得她接受不了，曾经和她熟悉如宋词，也变得陌生起来。
　　幸好还有宁小安，沈小妃和宁小安挤在一张床上，像小时候一样说悄悄话。
　　沈小妃说：“成人的世界不能想像，安安，我不想长大。”宁小安叹息：“是啊，小时候吃包方便面就是享受，一包面料几个人分着舔，多快乐。”沈小妃怅然若失：“小时候吃两个苹果我就觉得占了大便宜，那时候拖油瓶多乖啊，让啃苹果核就啃，让替吃青菜替喝牛奶就替，可是现在你看看。”
　　宁小安抱她：“知足吧，你看，我不是还陪着你。”沈小妃回抱她：“我们俩千万别变，安安，我们坚持到底。”
　　升入高三后，教室里书桌上书山书海，人人都驼着背埋在书堆里，像是以书为食的虫。
　　很多人的眼睛都近视了，沈小妃看字也有些不清楚。
　　宋词带她去医院检查，说是假性近视，不过如果不注意，会成真近视。
　　宋词很紧张，制定了很严格的作息时间和食谱，承担了沈小妃大部分的作业。
　　沈小妃一开始不习惯，别人都是急匆匆的，自己这样闲太刺眼了。但是宋词找了老师谈话，内容不详，老师也没对沈小妃多说什么，只让她注意身体。
　　纪明明也选了文科，和沈小妃同桌。见沈小妃情绪低落，便劝她：“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非像我一样弄个厚瓶底你就满意了？”沈小妃叹气：“我怕成绩下降。”纪明明气得学宁小安掐她：“有宋词帮你，你怕个屁。”说完立马说：“哎呀，我说脏话了，压力太大。”沈小妃扑哧笑起来。
　　连一向以党员手册为律己的纪明明都说了爆了粗口，沈小妃不得不说，这个世道，这个高考，真有把人逼疯的本事。
　　看那一个个扎在书堆里的人，沈小妃奢侈的怅然起来。真是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考试，便是这样的，能决定了人的一生。
　　“沈小妃，汉语小词典让我用下。”后桌那萎靡的男同学揉揉眼，打断了沈小妃不合时宜的怅茫。
　　沈小妃把自己的现代汉语小词典递给他，沈小妃的这版，编的很全，页数多，沉甸甸的，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