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为花还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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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浅说，南锦是天上最美的仙子。
我垂下花瓣，凝神想了半晌。我生来福浅，南锦的容貌终是无缘得见，只知她是极温柔的。突而生出些惭愧，南锦精心照顾了我两百多年，我却只知她一星半点，着实是一个白受恩惠的白眼狼。
不知因何，今日青浅的声音有些发颤。青浅说：“小白若，南锦上仙擅离职守，被天君罚去西天聆听佛教面壁思过，这一时半刻怕是回不来。你又是失不得照顾的，不如今后我来好生照顾你，可好？”
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花瓣：“为何她不带我走？”
南锦极是疼我，旧日里总是花费极多时间对我好生打理，日日都会说些趣事儿遣我烦闷。但青浅却是不同，南锦曾说过青浅是同着月老管理凡间姻缘，就是平日里也少不得忙的。
我又有眼疾，好生难养，何苦给他人添了这麻烦。
青浅笑了起来：“小白若生得美，我好生喜欢，便向南锦上仙讨要你。莫不是小白若厌我？”
“没有，没有。”我急急摆了摆枝叶，“只是白若近日极是思凡，不如青浅仙子送白若回凡间可好？”
南锦曾对我说，你原本生在数百年前的湘水之畔，我路过的时候，见你根骨生得极美又有七分仙骨，便问你肯不肯同我回天宫。你当时应得干脆，可惜你是一朵曼陀罗，身上带了毒性，入不得天宫。你便说愿饮天池水以去毒性，谁知你当时执念太深毒性难去。后来饮了整整一壶天池水方去了毒性，却伤了凡体和魂魄，今后便落下了眼疾，从前的事也忘得干净。
落叶归根，生于何处须归于何处。湘水一带有湘灵掌管，一生安安稳稳想必不成问题。
“思凡？”一声轻笑传来，清隽如玉却陌生，“小白若是看上了凡间哪家的美少年？”
青浅盈盈施礼：“小仙见过上神。”
我的枝叶登时被人握住，刚想抽出来，却觉得这位上神的气息有些熟悉。
半年前某个上门造访然后莫名其妙拔光我枝叶的上神似乎与他的气息有些像，后来等南锦发现的时候，我已是被蹂躏得只剩下一枝主茎和一朵花。又似乎那坏神与今日这位大神的声音也是相似。会不会是同一神仙？
我打了个寒颤，试着把枝叶抽出来，不想那上神握得更紧了些，再抽，结果被握得生疼。好吧，半成仙的花敌不过上神仙尊。于是很没骨气地耷拉下枝叶，任君宰割。
上神仙尊倒是笑了：“这花的脾气煞是可爱，若收为徒定是有趣得紧。”
青浅连连颔首：“上神所言极是，可惜青浅不善养花，又想必上神为师是极好的，那这花便送与上神罢。”
青浅俯身捏着我的枝叶摇了摇：“小白若，你真幸福。前有天庭最美的南锦上仙照顾，后有天界最好看的上神收你为徒，当真羡煞旁人。”
我瞬间石化掉，不善养花？天界……最好看的上神？
南锦说得对，青浅这家伙果然是见色忘义。
上神仙尊说：“青浅仙子谬赞，袭玉勉为其难便是。”
青浅松开了捏我的手，再度盈盈拜道：“那小仙便先行告辞。”
袭玉浅浅颔首：“不送了。”
听着青浅渐响渐弱的脚步声，我狠狠抽出枝叶：“勉为其难，勉为其难你还收我为徒？！”
袭玉笑道：“小白若，叫声师父。”
我傲娇地扭过花瓣：“我要回凡间。”
“天君在新近的册封文书上亲笔签了你，过些日子便会下传天庭，仙子不能擅自离开天宫。”
“还没下传的东西，你怎么知道？”
袭玉轻轻笑了一声：“南锦疼你得紧，早便上书天君数次为你求仙位。昨日早朝，天君先行下传册封文书让群臣过目，以防差劣。”
我想了想，觉得为花还是要贵在坚持从一而终：“不管，我要回凡间。”
袭玉揉揉我的枝叶：“小白若好生的脾气。我曾听南锦说过你有眼疾，待我治好你的眼睛你再回去嫁与你的凡间美少年可好？”
“没有美少年，”我的脸红了红，“我就是想回家，南锦说我原先便是生在凡间的。”
“若然，你是想帮我治眼睛然后再送我回家，那也好。”
就当他是给我当年被拔光的枝叶道歉好了。唔，其实我就是个爱白受恩惠的白眼狼。
“先叫声师父。”
我迟疑半晌，犹豫着一声低语：“师父……”
袭玉忍不住朗朗而笑。
他低头再度握住我的枝叶，温润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花瓣上。
“白若，你要记紧了，为师名唤袭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