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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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赫连崛准时的醒来，前世的他是无比爱睡懒觉的，只要不是上班时间不睡到自然醒是不会起床的。可到这里三岁以后就没有睡个懒觉，全是为了训练保命，想到这突然变得无比的烦躁起来。
早知道昨天就该给他们放个假，让大家今天都睡个懒觉。哎，早知道啊。。。。
“主人，起了吗？”帐外传来石嘞压低的声音，哑哑的。
“嗯,进来吧。把帘子打开透透气。”说完也不理会石嘞一咕噜翻起身，脚上随便穿双鞋就朝外面的走去，天还是麻麻亮，所以随地大小便是没有人介意的，更何况是男人。但是他还是走向了茅草搭起的一个草屋去释放积存一整夜的废液。
走进帐篷，石嘞已经把洗漱的水都盛好了，草原的人多半是会洗下脸但是却不会漱口洗牙的。所以很多时候他与人说话的时候能离人家呼气范围远点就决不靠近（每当这时候羊骚味就可以完全忽略了），哎哎，实在是受不了那味儿。
不论体型和和长相，就这样子的情况叫他如何找到可以发泄的对象。
不过还好经常在身边的石嘞因为跟自己学的原因倒是一样跟着每天洗脸漱口，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油嗒嗒的油光一片。。。。。
不过石嘞再好也不能向他下手，年龄比自己小2岁不说，要是以后被逼造反自己可是得不偿失。
三五几下简单洗了下，背起自己专门制作的达一百多斤的背包；“走吧”
“是。”再一看石嘞也背着同样的包裹。只是要轻一点。
这是赫连崛制定的每天必须的第一个训练，负重马拉松为了练习每人的耐力，每天跑半个到一个时辰。
草原大的是，有的是地方让你绕圈圈。
到了大家集合的一块宽阔的空地，鹰击队都已经按顺序排列好了，看来今天是自己到晚了。
扫了眼大家的包，看来个别人已经又增加重量。右手抬起又放下，大家都开始默默的奔跑着，跑了小半个时辰粗喘声开始小范围的出现。
身边的石嘞虽然也沉沉的呼着气但是脸上倔强的表情却表达着他毫不认输的劲头。
待回到出发的空地上，看看喘气厉害的几位，有点担心明天的野外作业他们能否安然无恙的回来。
上山打猎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以往的马上骑射训练都是在草原上进行的，但是他只是不露声色的把那忐忑的心抚平。
“今早的训练就到这了，明早仍然在这，此去少则15天多则一月，今天你们可以休息。”
“是，主人”大家顿时激动了，毕竟都是些十几岁到二十几的青少年，还有的处于变声期，那声音真是壮观。
“ 二十四人每六人一组，闻意，闻尔，闻扇，闻寺，你们几人做组长，一会你们和石嘞一起负责给剩下的人编号排号，抓阄决定谁和你们一组。”
被点名的几人明显都比较激动，毕竟这意味着自己至少是受到重视的，看着激动的与沮丧的大家，赫连崛有种恍惚感。这就是上位者啊，可以随意决定人的喜乐。
对于鹰击队，赫连崛付出的心思不亚于对部落的整顿，当初挑选的就是年龄五至九岁的男孩子，方便他灌输各种理念。但是其中也有个例外，而这个例外也是除了石嘞外最得他欣赏的—闻迩思。
闻迩思是中原人， 5年前被他遇到的时候已经12岁了，在屈射部落贩卖的奴隶中，像窜烧一样窜在一群被套着的奴隶中，高高的个头像根竹竿的身体，穿着单薄的衣服以及冻得发紫的脸，被打了也一声不吭，还不时的帮着前后和他窜在一起的人，却又惹来更多的鞭打。
买回闻迩思后才知道他母亲生他时难产而后大出血而亡，被迷信的父亲视为不祥，但好歹是个男丁，到3岁的时候还不会说话，后又因太能吃被父亲和继母嫌弃虐打，他父亲以为他傻，家里又有新的儿子出生不愿多养一个傻子浪费口粮。
于是7岁开始就被丢到一个商队去跑腿帮家里挣钱，当时商队的领头人看他可怜就就收咋身边泡泡腿，直到他们在中原与鞑靼边境走商的时候被抢，据说当时他放抗得尤为激烈，力气很大，杀了不少的胡人，整个商队十几人后来被俘后的几个月大多数人不堪折磨死的只剩5人。
在刚开始跟着他的时候，闻迩思不说话，眼神只是清澈无辜的把他望着，给他吃的十个馍馍一口气吃完都不够，赫连崛满足他吃喝的带在身边两个月，闻迩思依然没有说话，就在他快丧失耐心打算就放养时，迩思却突然蹲在他身边，养得苹果般圆润的脸眼巴巴的望着他，眼神像是一只刚被丢弃的宠物重新被主人重新找回一般，依赖，顺从，渴望，祈求，黑黝黝，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赫连的影子。
那一刻赫连彻底的沦陷了，像是被猫抓了心般，酸酸疼疼的。
前世今生这样全心全意满心眼里除了自己再没有其他的人他没有遇到过，父母的爱分成了好多份，不可能全是他，那样的爱人她也没有得到过。
他终于明白在闻迩思的世界里，他以他的方式获得了他的认可与归属。
只是闻迩思依然不说话，可赫连说什么他都全神贯注的听，像是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比过站在赫连身边听他说话一般、
而赫连也总是以不过度引其他人妒忌的方式宠着他。像宠着弟弟和自己的孩子。
胡人尊崇强者，崇尚武力，部落男人尊你一声主人那是你比他厉害，有让他们信服的理由，如果酋长意外死亡而酋长的继承人尚年幼的话，不是死忠的部下不等酋长下葬就会马上取而代之，永远不要想这里会像中原那样一群朝臣对着一个几岁的奶娃三叩九拜。大臣想取而代之还得想无数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胡人只会直接的杀戮，不给你多余的喘息机会。
也就是这种直接，你不得不随时提防。而他前几年一直都很忧心自己还没有成长到对抗反对的力量阿父就离去，如今他终于可以放回半颗心了。
他不再是那待宰的羔羊。十三岁在这个年代已经是男子汉了。
普通鞑靼人的帐篷都很简陋，他们多是用几根树木呈三脚架的形式支在地上，周围及顶上用兽皮茅草之后的遮风避雨，里面的大小多数就如一个现代卫生间大小。有时因天气不好就呆里面睡觉吃饭，有时他们都群聚着喝酒吃肉，跳舞唱歌，然后就在火堆旁睡去。
每当路过这些帐篷时，赫连崛心底总是无奈的叹息，心里酸酸的，为生活在艰苦环境贫穷的人们。
“迩思，你说中原的窝窝头和馒头好吃还是这里的大饼好吃？”赫连突然开口问跟在身边的闻迩思。
闻迩思没有说话，只是整张脸因为赫连提及吃的而闪闪发光，满眼都写着都好吃。
赫连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该问一个不挑食的吃货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对牛谈情嘛。
“主人，馒头和窝窝头这样软和的虽然好吃，但是牧民们觉得做馒头和窝窝头太费事，工序比大饼麻烦，带在身上久了还容易变坏。”看着主人郁闷的表情，石嘞赶紧安抚着他的情绪。毕竟馒头和窝窝头主人让中原人专门传授过方法，但是喜欢弄的却少的可怜。
“呵呵，你说的对，大家爱怎么吃我不管了，反正我是不能想吃那个大饼了。走吧，我们吃馒头和粥去。”
他很庆幸自己有了个御用的小厨房，不用再虐待自己拿可怜的胃了。
正说着话，远远地就发现阿父身边的扎木哒慌张张的跑过来。赫连崛眉头轻皱，不悦的道；
“大清早的，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启禀少主，据探子回报，鬲昆部落几百人马正向咱们部落而来，酋长让我请你过去商量怎么办。”扎木哒焦急的说道。
赫连崛心中咯嘣一下，看来自己原人为的可以太平到明年的想法大错特错了。
“石嘞，赶紧去击鼓鸣笛。全部男人都备战，妇女老人小孩让人护送掩护到附近的林子去。”交代完疾步与扎木哒而去。
到达主帐篷，阿父与二哥在焦急的踱着步子等待，看到他进去赶紧问道“现在鬲昆的人来，恐怕是来着不善，阿崛，依你看我们现在能和他们硬拼吗？”
赫连崛沉思了下道“阿父，现在不是我们迎战与否的问题，而是我们不得不战，除非我们把我们的粮食与马匹都让给他们，从此向他们低头认主，恐怕就那样他们呢还会更贪心的要整个部落。
看样子，鬲昆是想壮大人马与丁零，屈射争夺者草原之主了。”
“阿崛说得对阿父，与其让鬲昆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我们不如拼死一搏，这些年咱们也不是白准备，头都快弯道□□头藏着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二哥赫连玳激动的吼道。看来他是急于想抱那断臂的仇恨了。草原男儿弯弓射箭，御马。哪样不需要双手。
看着踌躇满志的两个孩子，赫连鹰也被激发出年轻时的血性来，不再顾虑。顿时朗声吩咐
“既然这样，阿崛咱们就马上迎战，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是。阿父，孩儿下去准备迎战。”赫连崛与赫连玳齐声应道。
当鬲昆部落酋长格尔泰带着五百骑兵到达赫连部落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对方居然就一个十几岁的小崽子带着一百多人在那候着。望望对方队伍的后面没有发现其他人马。
格尔泰顿时得意起来，一百多人，哈哈，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看来自己先从赫连部落下手开刀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格尔泰顿时狂妄的叫嚣道；“兀那小崽子，赫连鹰怂啦。就只派你来迎战，现在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叫赫连鹰带着牛羊马匹过来投诚，我还可以绕你们一命，不然就别怪我这大刀把你们脑袋砍下装酒喝。”
听着对方的叫嚣声，赫连崛顿时从紧张恐惧中清醒过来，他从来没有打过仗，没有杀过人，前世看电影是血腥片鬼片都不看的人，如今却要真刀真枪的与人拼命。
十年的谋划虽说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非常害怕，如果投诚后可以过得舒坦恣意他真的想那样做，但是她知道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害怕也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默默的祈祷了下便高声吼道；
“兄弟们，我们十年的艰辛与努力如今终于可以找回点甜头了，到时候抢来的财物全归你们。杀。。。。。。。。。。”
冲天的杀声顿时响彻草原。
格尔泰看着旁边小树林与岩石后不断涌出的人马顿时又点傻眼，原本一百多的人突然变成一千多人。
赫连崛在与敌人混作一团的时候开始还下不了手看人，直到敌方一个满脸凶狠的人拿着刀向他头顶劈时他才架起手中的刀抵挡放抗，弯腰闪过对方的大刀转过身本能的扬起手中的刀向对方劈去，噗嗤一声，鲜血顿时飙了他一脸，他呆了下迅速的擦掉遮着眼睛的血，看着对方的头颅滚在地上，有点不知所措.
“主人，小心身后。”身后传来闻意紧张的喊声。
赫连崛策马转身看见劈来的刀有点懵，就在他以为自己躲不过铁定要挨一刀的时候，只见那人突然栽下马背，原来是石嘞救了他。
知道现在不是鸡婆的时候，赫连崛把思想放空，什么也不想。提着刀就狠狠的向敌人反击。
因他力气大，被他用刀劈着的人基本当即死亡。
他一边狠狠的手起刀落，一边灵敏的躲闪着对方的攻击，危机绝境都会激发一个人的潜能。放在前世他是做梦也梦不到自己可以这样灵敏的躲闪的。
抬眼看到远处的石嘞和迩思都在奋命杀敌且安然无恙，又迅速的投入杀敌中。
双方的激战从巳时持续到申时末才结束 。三个时辰赫连部落以多胜少赢了。
看着地上的鲜血淋淋的尸体，残肢断臂，赫连崛胃中有点翻腾，想吐但是却吐不出任何东西，恍然忆起，今天他什么都没有吃过。
这会背上和的伤在歇下来之后火辣辣的疼，还好不是太严重。
看到石嘞，迩思，闻意，闻尔，闻寺他们几个都还活着，顿时松了口气，鹰击队的具体伤亡只等下去再统计了。
“闻意，吩咐下去，打扫战场，告诉大家，我说道做到，战利品人人有份，包括死去的人的家属。
石嘞，你让人先把受伤的先抬回去治伤，你身上的伤也是。”
“迩思？你受伤没有？”迩思摇头，连崛放下心来。看着迩思却是用痛痛的眼光望着自己的背，连崛赶紧表示自己的伤还好，等会下去就治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