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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七章 赫连崛思虑 ...

  •   没有经过大气污染的天气是四季分明的一清二白。极致的冷或者极致的热,当然,春意秋景也特别的盎然勃发。
      在北方,说是冬天,那冷绝对是不会含糊的。单赫连崛听到的就有几起病弱老人熬不过冬天已经离世的消息。
      有时候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
      赫连崛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主动出击。让赫连鹰的病情曝光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并且派出军队在各哨点戒严。
      临近新年,既然可以阻止的内乱,又何必大开杀戒。
      两个哥哥都是吃过苦的人,他衷心希望他们能健康到老的寿终正寝。再说,谁面对诱惑的时候不心动不动摇?
      再说要部落里那些心有异端的人的性命,他有更加妥帖的完美的办法。

      单于赫连鹰的病情终于再也隐藏不住。赫连崛和两个哥哥都被召唤前往单于的房间。
      走进房间,赫连崛皱眉。
      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股炭火的烟熏和中药味之中。也不怕把人闷坏了,赫连崛暗想。
      赫连鹰已经憔悴苍老的厉害,满脸的核桃褶子,面色蜡黄,嘴边因缺乏营养元素起着疳疮,眼睛也混着了。
      赫连崛心中一酸,眼中噙满泪水。他赶紧上前握住阿父干枯的手,哽咽着唤着“阿父,阿父。。。。”不是唤那地位高高在上的父王,而是曾经同甘共苦的阿父。
      二哥赫连玳和四哥赫连玥也迅速的围了上来,一叠声的唤着。
      四哥赫连玥是经历了十几年的人质岁月,受的苦是几人中最大的。长年奴隶般的生活让他变得异常的敏感与瑟缩。
      处处小心翼翼,但是又处处打着小算盘,无形之中得罪了不少人。盘算些着边际的东西。
      他这样的人很是容易被人利用的。
      赫连崛也怜惜他曾经那段非人的生活,很多事情都不与他计较。
      只是常常可怜之人就有可恨之处。

      赫连崛与他相处本来就少,感情也淡薄。
      如今,父王病重,他猜测,最放心不下最愧疚的就是这个四哥了。

      赫连鹰在几个儿子的深切呼唤声中眼神渐渐清明起来,嘴唇战巍巍的翕张着,等了好大的一会才吐词清晰说话利索。
      大致的话无外乎是交代谁继承未来的单于位置,希望赫连崛在未来善待两个哥哥,给与他们地位与财富,当他提到封赏土地时,赫连崛岔开了话题。
      看见二哥与四哥听见是自己名字后脸上那明显的失落表情,赫连崛心中一阵黯然,也许在权利与利益的驱使下,他们终究会渐行渐远。
      赫连崛没有任何意外,这个部落未来的单于不属于自己。

      但是他很不喜欢自己好不容易逐渐统一的鞑靼区又因为某个王子的封地沦为一个无法管辖的自留地。
      即便有那个意外,他也会让那个意外不存在。他需要这个位置,和他爱不爱权利无关,他只是单纯的想为这些落后穷困的人改变些什么,单纯的想看自己能在这弱肉强势的男人堆中走多远飞多高。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对别人卑躬屈膝,阿谀奉迎。
      他在这片草原解放多少人,就得罪了多少人。如果他有一天失去权势与自己的军队,后果不堪想象。
      来到这个世上,既然不能平淡的度日,那就在轰烈中燃烧。

      和许多临终老人一样,赫连鹰希望在自己去世前能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儿子的大婚。
      其余两个儿子都已经大婚,就赫连崛依然一个人。
      此时的赫连鹰完全忘记自己儿子曾经给他说的要到三十岁才可以娶妻生子的说法。
      赫连崛心中着实焦躁。唯一的,不成办法的办法也只有一个拖字诀。
      抗住两个哥哥包含责备的眼光,除了每天那必要的一次探望,他不再多进入父亲的房间。
      他真怕自己在那临终老父饱含浑浊眼泪与渴求的眼里彻底妥协。
      时刻以自己忙碌为借口,游走在鞑靼部落正在兴建的房屋与各个学堂,医堂之间。
      逮着机会就严厉的训练那些新的鹰击队成员。弄得个个都闻赫连色变。
      在赫连崛的内疚与自责中,赫连鹰带着微微的期待与遗憾离开了。

      在草原,基本每个部落的葬礼都有些微的不同。正如同种语言在不同区域的差异一般。
      鞑靼的葬俗是人死后,家人把蒙古包拆掉装车,赶着牲畜换一个地方居住,或把死者装上牛车,赶到预定的地方赶牛车跑起来,尸体掉下之处就是死者的墓地,但不埋。
      赫连崛在这个习俗上没有去标新立异。完全遵从了鞑靼的风俗。
      很多固有而原始的习俗,不是你有勇气和蛮力就可以随便改变的。

      草原上的人除了幼龄孩童,在这战乱时代无一不是经历过太多生死的人。
      赫连鹰的去世并有给他们带去太大的忧伤。
      在他们眼中,这个曾经的老酋长如今的单于,给他们带去的实惠远远不如赫连崛给他们的实惠多。
      说白了,就是声望不够,达不到万民悲恸的局面。
      赫连鹰去世后二十几天就迎来了鞑靼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
      看到欢庆的节日气氛越来越浓烈,赫连崛不可避免的想,如果自己敷衍父亲结婚,答应给二哥四哥好的封地与子民,他会不会多拖些日子,能够活到度过这个鞑靼建立王庭以来第一个最特别的节日。
      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不会放纵自己在自怨自怜中下去。
      愚孝是他最不待见的一种孝顺。

      鞑靼人的查干萨日俗称百节。
      它就跟中原汉人的春节一个意义也基本是一个过法,只村存在风俗的差异而已。
      鞑靼以白色为纯洁、吉祥之色。故此,在草原上,白色的狐狸,狼,马匹,骆驼,白鹤等等一切和白色有挂连的动植物都会在其他颜色相比较中得到更多的怜惜。
      在这里,长得白的男女都更受欢迎和喜爱。
      赫连崛摸摸自己的脸暗忖;中原的傅粉郎们的市场果真广阔,哪里都有这么多喜欢白的人。

      大年三十晚上,全民载歌载舞,吹拉弹唱。乌力吉广场热闹非凡。
      因为更多汉人的到来,这个节日的节目不再是千篇一律的鞑靼风格。
      更多的中原节目搬上融入了他们的生活中并且得到了鞑靼人的喜爱。
      这是个狂欢不眠之夜。

      众多的将领们见单于身边没有一个女人,都在酒的壮胆下推销着自己的女儿,希望得到单于的亲睐,能够成为鞑靼最尊贵的女人。
      他们卯足了劲的推销,赫连崛无法,只能卯足了劲的喝酒回避带过。
      席间瞥见谢介川那幸灾乐祸看戏的表情,狠狠的还给了对方一记眼刀。

      谢介川虽然长相与这里的男子相比文弱了点,但是挨不住他会交际,短短几月,就和这些将领们熟络起来。
      看他混得如鱼得水,赫连崛心中感慨,金子的光果真是掩埋不住的。

      最让赫连崛欣慰骄傲的是,有资格在这和他同处一室饮酒吃肉的,鹰击队的成员和曾经奴隶中提上的骨干占了很大的比例。
      这些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简直是不言而瑜。

      眼神掠过大堂,众人热闹中,唯一让赫连崛心疼的就是迩思了,他不喜欢说话,对外也不说话。常年下来就没有什么朋友,这样的场合大家都相互结交攀谈去了,他却一个人在那角落默默的啜饮。
      赫连崛很想把他叫到自己身边来好好的抚摸下,但是考虑到他目前的身份,只能作罢。
      他不能对某一人太过宠爱,尤其是自己在乎的人,人的嫉妒心事多么的黑暗可怕他是深切体会的。
      他不能把单纯的迩思推到一个风口浪尖上。要知道战场上,战友的帮助时多么的重要。

      赫连崛在与属下们几轮痛饮之后便把场面甩给了二哥赫连玳去维持。
      作为单于,赫连崛既要与下面的人保持距离和威严又要不太过脱离那帮生死兄弟。
      拒绝众人是劝酒,赫连崛醉醺醺的让迩思搀扶回房。连必要的洗漱都懒得动手,任由迩思给他擦脸洗脚脱去外套。
      他从来没有放纵自己像今晚这样痛饮过,他的酒量从来就很好,只是从来不放纵自己喝多。
      这种日子这个时候,要是有个美人在怀那就完美了,赫连崛抱着被子蹭着自己。
      在酒精的辅佐下越想他越觉得灼热。男人间打个炮本没有什么。
      只是身边要不是兄弟就是自己同生共死的下属,他现在又位居高位,稍有不处理好就是以权谋私。
      迩思对自己言听计从又依赖,但是在这方面他是一点都不愿意让他委屈。
      男人有那么多,他有心可以给个承诺,但是他不确定迩思是否是出于自愿或是其他。
      无论别人怎么看多数人眼里都会带着以色事主的眼光。过往的那些鲜血挣来的荣誉说不定禁不住三言两语的攻击。
      真想做个我行我素的人,这样他就不用考虑把一个男人拐上床后的后果了。

      想到这些,赫连崛的身体渐渐的冷却下来。同时心里万分懊恼当初为何圣母玛利亚的要让玉岚从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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