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靼男奋斗史》子夜诞

25、第二十三章 谢介川与谢

　　存着故意在那些那些特地从中原挑过来的文人匠人面前炫耀展示鞑靼的军事纪律之心。连崛特地举行了大规模的正式军事演习。
　　军队的行动原本就要快，准，狠纪律严明,指哪打哪.
　　连崛因此开会的当晚就召开了演习。他也想知道自己走的这大半年，各方的训练成果怎样。

　　晚上的乌力吉广场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熊熊燃烧的火堆。不少小孩都在火堆周围烤肉吃或是嬉戏打闹。一些女人们在热闹气氛的感染下已经载歌载舞起来。

　　整个广场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肉香味以及树木燃烧的树脂清香。牧民们得知左贤王出关都异常的欢呼雀跃。

　　热闹喧哗之声在一阵阵号角鸣下戛然而止。

　　雄浑而高昂的军歌声伴着整齐步伐踏着地面的咚咚之声让每个牧民们都肃然起敬。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草原汉子们特有的浑厚嗓音嘹亮环绕着整个草原上空。
　　连崛没有自创歌的能耐。在各种比较与考量中，他选择了这首出自秦风的《秦风•无衣》。

　　鞑靼人不会汉语。连崛在军中让人专门教导这首歌花了好些年。最初的老兵一点都不会汉语。全是填鸭式硬学成功。到后期连崛的鹰击队可以独当一面。谢安烜教育的人基本会汉语人。这首歌在军中的流传与影响就更大了。
　　每个新进军队的人都会在前辈的热情带领下学习高声嘹亮的吟唱。并给他们解释具体的含义。

　　收获是明眼就能看见的。
　　这是连崛多年来第一次正式而大规模的训练演习。

　　看着来自中原的谢家遗老遗少以及那些从难民流民中挑选出的，或会舞文弄墨或会漆工艺术的或会医术的各个阶层的人，他们脸上不再是一副轻蔑鄙视的神情，而是一副意外震惊。
　　连崛心里满意的笑了。
　　要收获这些人的心，必要先震慑住他们的灵魂。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不管你是不是热血壮志，是男人，看见这样的情景怎么能够不热血沸腾，豪气万丈？

　　连崛兀自沉浸在热血激动之中。灵魂如同剥离了现世。只是在草原上方飘荡游离。
　　直到身边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咳之声把他惊醒。
　　赫连鹰咳嗽的厉害。
　　连崛分不清他是激动还是其他的情绪。
　　看见二哥和四哥担心的围绕着他嘘长问短。连崛没有再围上去锦上添花。

　　他暂且的认为父王是因为太过激动而咳嗽不止。

　　“昨晚的演习你觉得怎么样？”赫连崛嘴边噙着一丝自豪的笑意，向身边的谢介川问道。

　　“我在南边都没有看见如此阵营的军队，兵取之于民，而南边连连征战，很多地方民不聊生，
　　田园荒芜。所以那些士兵们又多是穷困人家的孩子。一打仗他们就会见钱眼开，抢劫财物。
　　士气远远没有你的军队振作。”谢介川眼中一丝黯然闪过，冷静分析道。他的脸因为连日的奔波过于苍白憔悴，都歇了两天了依然没有恢复。

　　“你放心，我对中原很尊崇的，至少我的有生之年不会主动侵犯的。”连崛知道一个封建礼制下的读书人对自己的国度是不会那么轻易忘却的。而他也没有希望他忘却。
　　“我已经离开中原,他们的命数怎样,我一小小蝼蚁之人如何管的了.”谢介川提到中原面不改色.

　　“介川，你们家的人应该都会读书写字吧？”
　　“这是必然的，谢家礼仪书香传承，孩子不管男女自3岁开始就启蒙读书了。”
　　“那感情好，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请你们过来的理由麽？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了。”连崛盯着谢介川，眼里光华流动。谢介川一时又点晃神。
　　“我希望你的家人能做我子民们的先生。教他们读书写字。
　　中原不是尊崇儒家学说么，但是我希望我的子民们学习道家学说，你们谢家逃出来的近三十人，我相信应该都是精英。由你们负责文，给他们启蒙。到了一定程度我会再让人教他们武艺，而那些工匠的技能也会配合起来。
　　我希望你可以从你们谢家选一个可以挑起这个担子的来负责，而你，我身边一直需要一个智脑。我希望你可以给我出谋划策。“
　　连崛一口气说了许多。说完后便一脸诚挚企盼的望着谢介川。

　　其实谢家都已经到了这里来了，答不答应都没有区别了。
　　只是被人尊重诚恳的请求和直接命令式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而谢介川更是惊讶感动连崛带他们来的真实目的。他猜测过种种其他的目的，但是从来没有想到却是这样的的。
　　“为什么是道家的？儒家孔孟的不是更好？”谢介川挑眉问道。
　　儒家？连崛心中嗤鼻。
　　华夏五千多年的儒家学说是教养了无数人才英杰。但是到了后世，那虚伪的学说毒害也是如此的巨大。
　　压制女性，虚伪，贪污腐败。当@官的人人永远高人一等。。。。。。。
　　他也不是想全盘否认儒家孔孟。自己都是孔孟教育下成长洗脑过的。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广，他对儒家孔孟越是怀疑，对老庄逍遥的学说越是推崇。
　　总之他是打算以老庄为主，孔孟为辅来教育这些人。真想知道老庄正统学说下出来的世风又是怎样。

　　“孔孟有那么多的子弟了，我就给老庄两个老人强行来点学徒吧.”连崛打着哈哈。
　　“我看你对中原文化很了解？”
　　“我们这里也有为姓谢的先生，他来自中原。所以我就对中原比较好奇。”
　　“我很期待老庄的影响。”谢介川跃跃欲试。

　　连崛觉陡然发现谢介川的才能简直超过简单的出谋划策。
　　对于鞑靼部的教育，他直接理出计划，而总执行是他族里的叔叔谢甯。
　　针对柔然，他的想法和连崛不谋而和。都是采取以少胜多的方式。谢介川采取迂回的离间之计。

　　他建议连崛派人混入柔然人的锻奴中。激怒柔然人虐杀锻奴，再煽动协助锻奴反抗。
　　连崛按照他的建议派人化妆潜入。

　　连崛自从回草原后就没有空闲过。每天都在安排检查无数的事情。
　　玉岚安排去协助谢甯的教学。
　　安排那些中原的匠农民教鞑靼人修房造物，编制器物，提高锻炼兵器的技术，在草原上种植庄稼。

　　鞑靼部陷入前所未有的忙碌中。为新增加的人建造房屋。为学习的地方建造校舍。校舍的图还全部是连崛本人亲自设计。
　　光校舍的类型就分了几类。文艺，军事，医学，工艺研发。

　　每一件事都让来自中原的人们惊讶万千。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左贤王如此慷慨大方，居然请人专门给这些平民授课。不分贵贱老少。
　　不交束脩，就用食物药材等代替，不能给某个具体老师，只能上交到管理教学的一个部门。由部门管理者统一分发给各个老师。

　　而这些教育，在中原贫穷家的孩子万万使享受不到的。
　　只有有钱家的孩子才可以读得起书。
　　书籍又掌握在那些权贵之手。很多的百姓都是斗大字不识一个。
　　而这个左贤王居然让每家的孩子不管男女都可以学。
　　如果觉得你走不了文道，也行，只要认识基本的字你还可以走武道。
　　不过反正不管你是笨还是不笨，是喜欢文还是喜欢武，都必须文武一起学。

　　医学更是了不得,人们都说医者仁心,但是仁心的医者寥寥无几..
　　他们掌握了医术,却不会愿意随便教人,每每还会藏一手.免得学徒的技术超过自己,让师傅没有饭吃.

　　可这个左贤王居然是从所有青年孩子中筛选,广培养,细筛选.
　　他们从来不知道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还有人如此行事,T恤百姓.教导百姓,而不是愚民化百姓.

　　谢介川与谢甯站在人群外,听着这些同胞们叽叽喳喳激动的议论,谢介川嘴角只是噙着一抹笑.不言不语.
　　谢甯心理却有些不平静了.他终于感觉到来这里的价值了.
　　之前为了活命才来到这个蛮夷荒芜的对方,跟一群粗鲁的人生活在一起,养尊处优,高高在上惯了的谢家人如何能平静接受.

　　直到这些条例规定在鞑靼人之间散播开来.
　　而他们谢家人却可以是整个鞑靼人的先生.在中原先生意味着什么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管你当多大的官,见着先生都得尊礼.而学生又是先生的重要人脉.

　　谢甯如今三十六岁,是谢介川父亲谢弥的庶弟,以前谢弥当家时就说过,谢介川的才能在他之上,谢家以后的族长就又谢介川来做.谢介川聪明机智,沉得住气,眼光放得长远.
　　如果机遇好,谢家在他手上一定会东山再起.

　　而眼前这个才刚过弱冠的青年的确是未仆先知,带领着他们躲过了灭族之祸.要知道,现在江南一带很多的世家贵族都被清洗了一遍.

　　“介川,这个左贤王将是百年难遇的一君主啊,要是咱们中原的君主有这样的思想与雄心壮志.何至于被一群蛮夷驱逐得只剩下一片弹丸之地.”谢甯说道中原就一脸遗憾痛心疾首的样子.

　　“三叔不必过于执着,一切皆有定数,没有什么会是永远不变的,天下事,谁道的清楚呢,我们中原人一直看不起的蛮夷如今却是鼎盛春秋.
　　中原是安逸日子过久了,就跟北边的朝政一样.”谢介川看得很坦然,就跟当初选择跟随赫连崛一样.
　　去给北北边的魏卖命和给赫连崛卖命有区别麽同样都是中原眼中的蛮夷之族,.那么他宁可选择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
　　而且北边的政权目前还杂一个女人手中握着.

　　目前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的.谢介川心里对自己的选择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