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靼男奋斗史》子夜诞

23、第二十一章 看着眼前楚

　　尘芷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已是第二天午后了。
　　九月的天气暑气还没有完全退却。太阳的光辉笼罩着这片孕育了无数英杰的北方城市。
　　看着前来开门眼睛布满血丝的玉岚，尘芷叹气的揽着他的肩往院中走去。石嘞不在院中，迩思很兴奋不怕热的在院中挥舞着刀剑，红扑扑的脸上双眼放光，见尘芷进来立马停下手中的剑跑到尘芷身边，像只摇头摆尾乞讨主人疼爱的小狗般可爱。
　　尘芷拍拍他的头示意他继续练剑，等他空了再腻歪。
　　最悠闲坦然的就属谢介川了。见到尘芷稀松平常得很，只是轻轻的撩了下眼皮便又沉浸在自己上中的书简上了，仿佛二人昨天才见过一般。
　　不同于卢宣钰的飘然欲仙，倾国倾城，讲究礼数，经历过家庭剧变的谢现在总是带着不羁的豪放与痞然。尤其是知道尘芷不太讲究尊卑礼教之后。
　　尘芷见状反而不好再说话去打扰他看书了，只能讪讪的揽着玉岚去做思想工作。
　　尘芷看着眼前身着蓝袍的少年，对于他的遭遇不能说不同情，要不当初就不会带他离开那里了。
　　尘芷清楚的记得前世的自己看到古时的人蓄养娈童的时候有多么的气愤填膺。还未长大的孩子根本不懂得多少，但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就很霸道无耻的在他们身上打上了耻辱的烙印，不光折磨他们幼嫩的身体，还让他们在心底深处背上一辈子的枷锁。
　　娈童存在中国的古代还可以释怀下，各个国家有权有势的人在现代社会中也会走那些变态的场所去满足各种癖好，这是法律漏洞太多，人文关怀不够，少数的人人性泯灭的厉害。这些虽然说让人心痛难当，但毕竟不是主流。
　　但是尘芷清楚的记得当时看到的一篇报道；在中东的一个国家的现代社会，因为男女大防过于严厉，女人只能在家等着临幸，出门带着面纱。不能随丈夫到各个宴会和晚会上跳舞表演。
　　因此这个国家的人就兴起了一种变态毫无人性的风俗；他们用那男童来替代，给男童化妆戴假□□，聚会时男童就为他们参加各个大佬见舞蹈唱歌比赛，聚会下来就成为他们的□□。跳舞跳的好的男童成为这些大佬的炫耀资本，跳的不好，服侍不好就会遭到主人毒打。
　　因为这些人多是军队以及民兵的指@挥官和各个有势力财富的资产阶级和政@要，平民百姓即便孩子被拐去抢去也没有办法反抗。政@府更是睁只眼闭只眼。
　　本身就是做贼的能去用心抓贼麽。。。。。
　　所以尘芷当时选玉岚时，他的年龄是其中最大的一个是主要因素。
　　而且他现在不能把中原的南风影响带到草原上去，那里本身就落后，人们暴躁尚武，弱小的只能俯首称臣，他不想以后那些弱小的人除了会饿肚子受毒打谩骂之外还要成为一个发泄欲望的对象。
　　要知道上位者的所作所为会成为一个地方的风向标。尘芷敢保证，自己只要透露出好女色，那么便会有无数人搜刮抢掠美人送上门来，那么如果是男色呢，境况恐怕仍是一样的。说不定还会有很多的领袖跟风尝新鲜。
　　“玉岚，如果有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你是愿意娶妻生子还是继续服侍我不用担心我会怪你，我需要你的实话。”尘芷柔声问道。
　　玉岚双眼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嘴里嗫嚅道；“公子，玉岚身上被打了奴隶的印记，这一辈子都会是奴隶，就算生的孩子也会被打上奴隶的印记，玉岚虽然不才，但是却不忍心自己将来的孩子和玉岚一样过完一辈子。，，，”说到后面，玉岚眼泪大颗大颗顺着面颊淌下。
　　尘芷也心里酸楚但也明白他心里更愿意的是娶妻生子，只是被自身的条件限制了不想而已。
　　轻拍着他的背，尘芷缓声道；“我明白你的想法，其实你能这样想已经很高瞻远瞩了，我想石嘞已经给你说了吧，最迟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只是我家乡那比较野蛮，条件艰苦，和中原相比简直就是蛮夷荒芜的地方，你现在还年轻，我给你自由和一笔钱，这个院子你也住着，然后娶妻生子，一生儿孙环绕，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能平淡的过一生就知足了。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还有其他要求，可以尽量的提出来，我会尽力给你办到的。”

　　玉岚已经泣不成声了，眼泪打湿了尘芷的胸襟。自他5岁父母双亡，被穷困的亲戚卖到私娼馆之后，他从来没有过个一天舒心的日子，不会有人对他这么好。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生还有自由的一天，如今遇到一个真心替他考虑安排的人，十几年的委屈屈辱以及死亡边缘挣扎求生的痛一并涌上了心头。
　　人们的眼泪更多的时候是在疼自己崇自己以及信任的过的人面前才会如此自由的奔放。
　　尘芷没有催促他，只等他发泄这些年的委屈后平静下来。
　　“公子，谢谢你。从父亲去世后就没有人对我好过了。玉岚这一生无以为报，愿意替你鞍前马后。只要你不嫌弃玉岚无能。玉岚不怕什么蛮夷荒芜之地，再苦的日子玉岚都挺过，其他的还有什么可俱的呢，刀山火海也不怕。
　　玉岚知道公子你可能不是南朝和魏朝之人，而且还可能不是中原人，但是玉岚不在乎这些，玉岚只知道你是对我好的人就够了。”玉岚红肿着眼睛一脸诚挚的望着尘芷。
　　“呵呵，看来你还挺细心的，也是，不管我们怎么注意，石嘞与我的长相和口音始终与中原人有差异的。既然你愿意跟我们走也好，你会读书识字，到那边后就做个先生，再娶个妻子。以后你就不用服侍我做什么了，就跟石嘞他们一样就好。”
　　“为了公子，玉岚可以不娶不要孩子的。”玉岚望着石嘞泪汪汪道。
　　捏下他的鼻子，尘芷打趣；“傻瓜，别说傻话了，不娶妻生孩子以后就孤家寡人的过多孤独啊。”尘芷说到孤家寡人时声音低了下去，无限的怅惘，他这辈子有可能就会孤家寡人了吧。“好了你先去洗把脸吧，满脸的眼泪鼻涕。”
　　尘芷一个人寂静无语，双眼无焦距的在书房坐了半响才整理情绪出去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来的时候三人，回去的时候五人，还是挺有收获。尘芷兀自安慰自己。
　　还收获了一个爱人，最起码自己的生活除了事业之外还可以保留一个角落去牵挂，去甜蜜。
　　留下一些线人依旧在中原保持经商和刺探各种情报。
　　尘芷五人轻装简便，带上足够的干粮与水囊便骑马向城外而去。
　　只是他们刚到城门时便被人拦下了。
　　尘芷面上一紧，难道是他们几人有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
　　尘芷示意石嘞下马交涉。但是石嘞下马与那看管城门的士兵交涉半天，钱拿了好话说尽就是不松口。
　　谢介川脸上若无其事，毫不担忧。迩思与玉岚到时面露焦急。
　　直到尘芷眼睛扫到一个有些面熟的小厮，只见那小厮不停的在那往尘芷身后张望着。见小厮脸上露出欣喜，尘芷回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去，
　　顿时惊愕住。。。。。。
　　王翔怎么来了？再看谢介川一脸了然果然如此的样子，尘芷咬牙。你早先就猜到干嘛不早说。弄得他们现在跟嫌疑犯似的。
　　见尘芷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谢介川嗤道；“这是你自己留下的风流债，怎么都改自己解决吧。怎么个个都是男子呢。”
　　见他那无聊的感慨小样，尘芷别开眼不打算理他。
　　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都关在闺房里呢，我上哪去勾搭女子。再说有也不敢勾搭。
　　看着从骑马驰来惊奇信任无数的王翔，尘芷心里翻滚五味俱全。到这里这么多年来，王翔是他唯一内疚之人。他和卢宣钰和玉岚不同，卢宣钰至少是个双性恋，而且对尘芷可能还是猎奇居多。玉岚是生活所逼无从选择的与男人纠缠在一起，本质上来说是个想成家立业的直男。
　　而白皙秀气身材不同于一般北方男子伟岸有点娘的王翔可以说是个天生爱断袖的男人了。所以遇到一个他认为合适的男人才这么容易动情和纠缠。
　　尘芷正因为回应不了他想要爱情所以才在后来一直回避。私心上说，王翔可能是所有人中最适合他的人了。
　　人单纯感情脆弱爱依赖强壮的男人不说，至少他可以全心全意的爱上一个男人，而其他几个男人做不到。而不想孤寡终老的尘芷最想的是一个全意爱他顺从他的没有什么野心男人呆在他身边。
　　只是，算盘拨的啪啪作响是一回事。良心上过得去与否又是一回事。
　　两人在马上对望着，半响尘芷先妥协。王翔的执着从他一直不停的伤卢府叩门找他就可以看出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能不能先送我出城门，我会全部告诉你的。这会被拦在这里有点让人遐想我们几人的身份来历。”尘芷开口带着点请求道。
　　回过神的王翔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他听到消息就匆忙的赶过来了，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的打扮下自己。
　　听了尘的话就赶紧让人打开城门，带着尘芷几人一起朝城门外而去。
　　距离城门一段距离的一个亭子，几人停下来。
　　看着亭子里刻着诗歌。尘芷反应过来这是个送别的场所。
　　尘芷从上辈子就心酸离别，所以他没有给卢宣钰说自己具体离开的时刻，怕的就是那离别的场景。
　　谢介川与石嘞四人带着王翔的侍从把空间留给尘芷王翔二人。
　　看着眼前楚楚望着自己的男子，今天脸上没有再涂着白白的粉，唇上也没有胭脂，整个人反而清爽了。只是看他的身体似乎更加单薄消瘦了。而尘芷都不敢问你为什么就越发消瘦了呢。他真不想亲耳听对方说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没有给你说就要离开了实在是抱歉。家里的事赶得匆忙。”尘芷主动解释。
　　“那你什么时候能再来这里。下次来能不能不要避着不见我，我会注意不死死纠缠你的”王翔嗓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里面满满的是请求和眷恋。
　　尘芷心里一下软乎得不行，曾经都是自己追着别人走，眷恋着别人。他深深的明白那种爱情失去主动权的痛苦。
　　爱情中，谁先主动谁就更加被动。先动心动情的人总是容易被人主宰着情绪。
　　“什么时候再来这里我也说不定了，也许很快，也许得好几年。”尘芷一时不想对他隐瞒什么了，反正他马上就离开这里了，不存在安全问题。“不知道鞑靼人你听过嚒？我就是鞑靼人，他们单于的第五子赫连崛。我一直对中原好奇，想来看看，原本计划是从邻近鞑靼的魏游历到南边的，只是鞑靼接壤的柔然进犯，我不得不回去主持事务了。
　　你以后要是想来看看草原的话我随时欢迎你的。我带你骑马打鹰。
　　还有，那个五石散你不要再吃了，吃多了会伤害身体的。嗯，听我的吧，你现在年轻，不知道身体健康的重要性。不要放纵不知珍惜。”
　　尘芷像个老妈子不放心自己的孩子一样，絮絮叨叨的说一大堆。
　　王翔一下扑进尘芷怀中，话语哽咽；“我想跟你走，以往我什么都和哥哥作对，故意和那些人放纵给哥哥难堪。其实我都不喜欢那些人的，我心悦你，真的。那些人在我身上享受后还嘲笑作践我。以往我都不在乎，可是我现在很在乎你的看法，知道你嫌弃我了。哥哥喜欢权力喜欢富贵荣华，可我只想找个人长相厮守。”
　　尘芷知道他不能随自己走，要不他哥哥就会找自己的麻烦。费劲口舌的安抚了王翔，见太阳开始西斜。才硬下心肠扯开身上的人交给他的侍从。
　　尘芷疾步上马，不顾王翔哽咽的呼声，强制自己不回头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