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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来拯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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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立了两块没有名字的牌位,其中的原因,要从4年前我上大二时说起。
我的学校面山临海,气候怡人。虽然校里的建筑楼不多,但是作为新校区已经算不错了。在一个地方住久了,就自然而然的听到了一些传言,因为学校的原身是一片乱葬岗,关于“鬼”的说法自然就多了些,唉!仔细想想,现在的大学,基本上每个学校都有“鬼”说,也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有的时候住在这还真有些打怵,第一年还好,到了次年,就发生了这件让我刻骨铭心的事…
那年的10月14日晚上9点半左右,我和阿强从网吧回寝室,因为学校规定晚上十点就关寝室楼的门,所以我催促阿强走快一些。
“你能不能快点走,一会关门了!”在我看来他的速度只能用“蹭”来形容
“着什么急,我们是一楼,大不了跳窗户进去呗。”他还是慢慢悠悠。
“有病啊,有门不走跳窗户。”
“我跟你说啊,我刚才上网的时候上了一个恐怖网站。”他追上我兴致勃勃的对我说。
“因为你变态呀,有什么稀奇的。”我随口就应了一句。走着走着就想起这几天我总是梦到一个女人。于是开口问他说:“你说梦有没有什么寓意?”
“这个就不好说了,咱们古代周易就是研究梦的。国外呢,较有名的像佛罗依德,也很厉害。”
“我这几天总梦到一个女的。”
“哦,你这个应该算是思春吧!”
“少废话!唉,说真的,我感觉见过她,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
“不如你明天上网去查查看看,也许不是思春。”他一本正经。
“我靠,算了吧,对梦我可不想浪费时间。”我心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拉,那天我上小铺去吃方便面嘛,然后煮面的阿姨跟我说,我们这里就有个女鬼啊。”
“你行了,咱还是说些别的话题吧!”其实我心里对灵异事件还是充满了好奇的。但是这是晚上啊!我可不想听了这些事后连厕所都不敢去,心想还是把他打住得了。但他还是不依不饶的要说,都被我打断了。
“本来还想告你的,你还不想听。没准和你的梦有关噢!”他冷不丁来句这慎人的话,让我头皮都有些麻了。
“啊——哒——!!!!”我上去就一个飞脚,然后在他报复我之前迅速跑开。他也不甘心,在后边追我跑。用跑的很快就跑到了楼前的那个小山楂树林里,穿过树林后就到寝室了。所以我像平常一样都没想就跑进了树林,当我偶然回头看他的时候,透着旁边的路灯,我却猛然的发现他的身边居然有一个人和他并肩往前跑!我立刻僵住了,因为我和他之间有一段距离,所以我疑惑的放满了速度,看情形他正在和阿强说话,但阿强却一直往前跑没有理他,我清楚的看见他穿着像以前人结婚时穿的那种衣服。身前还有一个红花,但面容却很模糊。于是我使劲的揉揉眼睛想仔细的看看他的面孔,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阿强已经跑到我身边,身边却没有人,只有一阵冷风“嗖”的一声。于是我疑惑地问他刚刚在和谁说话。
“什么?哪有人呐,你小子傻了?这不就我们俩吗?”他一脸的问号。
“可我明明看到……”我当时想告诉他我见到一个人和他一起跑。但我没有说下去,因为我看到他的表情已经变的惊诧了。
“你看到什么了?”他问我。“说呀,你见到什么了?刚才有人在我的身边吗?”
“不。没有。可能是我眼花吧!”我不想说我看见了什么,因为他已经说了没有人。如果我又说有人,那可真要把他吓到了,况且他又刚刚看完那种变态的网站。
“快走吧,一会关门了!”我继续催他。
他想问什么,但却没有问。回到了寝室有了室友和灯光很快刚刚的一切就被欢笑声给替代了。洗溯之后我准备上床睡觉。我们是108房间,住在寝室楼中间的地点,而阿强的寝室是112房间,在楼的四角上,也就是常说的“死角”。晚上说这个词难免有些恐怖,但是更恐怖的是,他们墙的外面就是刚才的那个诡异的山楂树林。睡前我突然间想到了阿强,虽然我对阿强说我眼花了,但我骗不了自己:我清楚的见到了那个人。或者说那不是个人,也许是…唉!想多了,还是睡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把我惊醒,我迷迷糊糊的去开门。阿强满脸是血站在门口,眼睛死死的瞪着我。
“啊——啊——”我从床上做了起来。原来是个梦。我看看表,1点10分。室友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我躺在床上想想刚才的梦,真吓人,他的表情,简直就和真的一样。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离天亮还早呢,再睡吧!
“当.当.当~”
有人敲门!!!
“当.当.当~”
又是三声!!!
“当.当.当~”
他们三个都睡的很死,除了我没有听到。
“当.当.当~”
大半夜的谁这么执着呀?我心里骂着。但还是到了门口。
“谁呀?”我隔着门问。心想要说是阿强,杀了我我今天也不开门。
“阿飞,我是阿强。”
我差点没哭出来,不会这么巧吧?我和他往日无仇,近日无冤,平时对他也不错,这是哪一出啊?不行,我绝对不能开门。
“什么事啊,都睡了,有事明天再说不行吗?”我都带着哭腔了。
“你先开开门,我看你一眼就走了。”
啊,看我一眼就走?我一屁股坐到地上了。干嘛非要看我一眼再走啊?
“开门哪,你干啥呢呀?”他有点急了。
“阿飞!阿飞!当!当!当”!敲门声越来越大了,却吵醒了我的室友阿昊。
“阿飞,谁呀,这晚还找你?”阿昊醒了。我赶紧跑到阿昊床边。
“阿昊,是阿强!他要看我。”我感觉我的思维全部混乱了,满嘴胡言乱语。
“看你?神经病,这晚了看什么呀,咋不开门呢!”说完就要去开门,我拉他,
“别开别开!!”我喊。
“怎么了你?”他看我如此慌张,不禁问我。
此时门外有开始叫了。
阿昊愤怒的打开了门。
只见阿强穿着睡衣在外面,脸上没有一滴血。
“你有病啊,大半夜的敲门干屁呀?”阿昊见到阿强就开骂了。可阿强却直奔我过来了,我慌忙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不开门呢,急死我了,你没事吧。”阿强问我。
看见他神情和说话都正常,我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但是马上一股怒火上来,
“你疯了啊大半夜不睡觉,上我这看什么?给我滚回去睡觉去!”
“不是啊,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他还要说,我和阿昊把他踹了出去
“滚吧,臭小子!!”
这该死的阿强差点没把我吓死。第二天阿强把理由告诉了我,而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也做了和我一样的梦,也是有人敲门,但梦里敲门的人是个女的,穿了一身很老的的婚服,阴冷的说要找我。
“婚服?还找我?”我的脸一下子白了!那天晚上那个和阿强一起跑的人也穿了一件老式的婚服!
“昨晚你为什么不开门呢?”他问我。
“大半夜敲门谁敢随便开。”我说。
“昨天我就要和你说,那个煮面的阿姨说……”他又来了。
“行了行了!你别在说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你是灵异故事看多了吧,以后少看点。”我打断了他。
晚上阿强还要找我去上网,我借口太累拒绝了。而他上网应该还是去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站吧。随他吧!和他在一起时间长了我都有点入“魔”了。
照例又经过那片树林,但是晚上8点,路上还有人,我并不怎么害怕,只是没有穿过树林,而是多走了几步路饶过了它,由于好奇心的作用我还是忍不住的往里看了一下。
黑黑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干枯的树枝,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慎人的很。我加快了速度,当我往寝室楼拐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锣鼓声,隐隐约约的,时有时无,但也没有多想就进了寝室楼,正奇怪为什么没有寝室开灯,进了寝室才发现整栋楼都停电了,三个室友也不在屋。
“奇怪了,怎么眼镜也没回来呢。”我嘀咕着,眼镜从来都是很早回来的,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眼镜啊,你在哪呀?
“哦,我和小于(同寝的)今晚在宾馆看冠军杯,今天不回去了。”
“哦,那阿昊呢?”
“阿昊到网吧去玩征途了,今晚说连夜要升级!”
“那你现在在哪呀,寝室没电了,我也过去。”我可不敢自己在这停电的寝室里独住。
“啊,那你,来那个……嘟嘟嘟嘟。”
他怎么掉线了啊?再打,该死的电话却再也打不通了,可能是他电话没有电了,唉,只好找小于,可是忽然想起小于上午说电话欠费了。
“喂,阿强,你晚上来我们寝室吧,我们寝就剩我自己了,还没有电,你过来陪我吧。”我没有办法,只好给这个有点精神病的家伙打电话,让他来陪我。可是他说也要晚上10点左右才回来。我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可做的,干脆洗个脚睡觉吧,却发现没有热水,打水可是要路过那片树林的啊。思来想去还是等阿强回来陪我去吧。先在床上躺一会儿。外面风可真大,在配合上那代表着“冷美”的月光,就把天空衬托得更加恐怖。奇怪了,这情景和恐怖电影里的怎么就那么像呢,唉!我忍了。
11点多,阿强回来了,我让陪我去打水,他吱吱呜呜地说太累了不想去,我说我就是不敢去才等你回来的,他拗不过我,就一起出去了。
虽说是两个人,但是走在那树林中间还是哆嗦,因为没电,月光就成了照明物体,我们借着月光来到了水房门前,打了水回来,借着寝室中央微弱的烛火,我们俩个泡着脚,感觉好舒服。
“阿飞,好像我们城郊这一片都没有电吧?”阿强问我。
“是啊,连海边那边都是黑黑的,可能也没有电。”
“可是有像是锣鼓的声音。”他看着我认真的说。
“可能是远处的呗!”我一边擦脚一边说。
“你听我说呀。我昨天梦到的那个女的,就是穿着婚服,你说会不会…”他神神秘秘地。
我在这时也想起了在树林里的那个人,打了个哆嗦。
“你行了吧,是不是又上哪个灵异的网站了?”我故坐镇定地说。
“信不信由你,其实这件事是也有些来历的。”他也洗完了,擦了擦脚。
“哦,什么根据呀?”我躺在床上,无聊至极,听他瞎掰一下,等听困了再睡觉。
“其实,一直想和你说了,煮面的阿姨说,这里传说死过一对男女情侣。男的叫穆灵,女的文可儿,他们感情非常好,想要结婚,但由于穆灵的母亲是个巫师,所以文可儿家不同意这门婚事,拼命的阻挠,到最后竟然把穆灵给杀死了,文可儿后来也徇情了。按常理来讲呢,人死了之后都要喝了梦婆汤忘记前生,然后再投胎做人的,但他们的感情实在太好了,都不想忘记今生的最爱,所以他们决定即使活着不能够在一起,死就不投胎,做一对鬼夫妻。巫师认为正是因为文可儿把他的儿子给迷惑了,才使儿子命丧黄泉,又算到自己儿子的灵魂没有投胎,新仇加旧恨激起了她对文可儿家族的仇视,巫师就对文可儿家族施了巫术,竟然使王可儿的全家都死光了,最后要对付文可儿的灵魂…”说到这阿强顿了顿,喝了口水。寝室中央的蜡烛烧完了,阿强问我还要继续听吗,我说是,于是他继续说道:“穆灵的灵魂找到了母亲,哀求母亲只要放过文可儿,自己就去投胎。巫师当时虽然答应了他,但是她却没有履行诺言,等穆灵投胎之后她还是对付了文可儿,施法术把她的骨灰封存了起来,使她没有办法投胎,就成了孤魂野鬼。”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死一般的沉静。
“完了吗?”我问。
“没有。”他说,“你知道吗,从这以后,这里就经常有锣鼓声,传说就是那个文可儿在拜堂成亲。就像是刚才,我确定那就是锣鼓声。… 你呢?你听到没有?”
我没有回答他。我听见了,就是现在好像隐约地还有一些。觉得浑身冷冷的,裹紧被子后我想,真的有这种事?照他这样说,那天我见到的那个人难道就是新郎穆灵?
“那个男的真的投胎了吗?”我问。
“不知道,传说是。”他叹了口气。
“哦,那个巫师怎么样了,她没有遵守诺言,最后呢?”我问。
“她?说是因为她乱施妖法害人,于是被上天关在起来了。”阿强停了一下,“你听,锣鼓声越来越清楚了。”他抬起头看我,因为我对着窗子,在月光的照耀下,他能清楚的看见我的脸,他呵呵的笑着说,“你怎么了?表情很吓人呐,该不会被我吓到了吧,这是传说而已。”
我确实是被吓到了,但不是被他的话,而是被窗外的那一幕:那正是一个迎亲的队伍,在寝室的正前方往我们这边走来,一排不知是人还是鬼,敲罗打鼓的抬着一顶花轿,一些长相极度丑陋的人吹着大喇叭,一个像是媒婆之类的人在前面领着队伍。脸上没有表情,他们的眼神直直的瞅着我们的寝室。一直冲往我们的寝室里走,我想象不到我是什么表情,只记得阿强回头看窗外的时候,吓的坐在地上,吐了一地。那只队伍就直挺挺的穿过了学校的围墙,但那还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们走时候,任何的建筑物都形同虚设,他们就那样穿过了墙穿过了窗子,直接进了我们的这个屋子,然后赫然的把轿子停到了我的面前。此时我意识到他们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鬼”族,队伍停了下来,面前站着一排如死人一样没有面部表情的这些人,我丧失了所有的表达能力。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这眼前的一切。那个情景我认为是他们来找我索命,而我则像个婴儿一样,想叫却叫不出来,既来不及逃跑,也来不及哭,就想是在刑场里等着被杀头的死刑犯一样。而阿强也不知道是被他们施了定身法还是被吓的休克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从轿子里下来一个穿着红色婚服的人,头上盖了快红盖头,“新郎官,来接盖头吧。”死尸一样的媒婆指着我的头对我说,“来吧…来吧…来接盖头吧。”
她一个劲儿的催我去掀那个盖头!别说我不能动,就算是我能动我也不可能去接那个盖头。我想象不到那里面是怎样一张脸!我的天哪。此时所有的人,或者说是所有的鬼都在像念咒语一样叨咕着:“来接盖头吧!来接盖头吧!来接盖头吧…”我只想捂住耳朵不想听也不想想,我使劲地闭上眼睛,用被子捂住了头…
然后。
安静了。
只是刹那间,安静了。
我打开被子,面前没有了刚才的“鬼差”,阿强居然躺在床上睡着了,我坐了起来。那迎亲的队伍不见了,我开始怀疑我的眼睛了,难道刚才我在做梦?我想可能是最近学习太累了吧,睡一觉明天可能就会好了。当我正准备转身睡觉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旁边坐了一个人,是那个新娘子!她一声不响地坐在了我的旁边!在她旁边的还有那个有死人一样表情的媒婆,她正带着一种读不懂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看呢!
“啊—啊—!”我大叫着慌忙退到了床的另一侧,失魂落魄地看着这个神秘的新娘子和令外一个被我称为死人的媒婆。
“新郎官,送亲的人走了,来接盖头吧!”媒婆阴冷地说,之后慢慢地向我靠了过来!
此时的我简直害怕到了极点,我拼命的喊却喊不出声,想离开这个屋子,但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着我的身体,教我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地向我“飘”了过来。
“你过来呀,她可是你的新娘子。你过来呀,她是你的新娘子,你不认得她了?”媒婆的脸靠近了我,如此之近的距离让我更加清楚的看清了她那张可怕的脸,加上她好奇地等待我回答,把本来就恐怖的脸“修饰”的比我刚刚看到的还要恐怖,我想没有哪个人的脸会长成这样,她的确是个鬼!
“你出去吧。”一个较之温柔的女人声,缓慢没有声调。是那蒙着脸的新娘。
媒婆回头看了一眼,便悄无声息地的往外窗边走,她慢慢地,在我的眼前,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此时屋里更安静,就连阿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我害怕,但却发现自己能动了,那新娘很安静的坐在那里,我想到对面的床上叫上阿强,一起离开这儿。但只动了一下,就听见她说话了:“你不来接我的盖头吗?”我战战兢兢地回答:“和…我说…说话吗?”
沉默了几秒中后,她说:“你不记得我了吗,灵哥哥。”
灵哥哥!
穆灵!
故事!
我刚刚听到的那个故事!她说我是故事的主角穆灵!
“灵哥哥,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却不认识我了。”她低下了头。
“我…我…啊”我的声音在这里哽住了,因为我看见她正要慢慢地摘去她的红色盖头。
我的肌肉都在收缩,因为她马上就要露出了她的庐山真面目了——但意外的是盖头的里面是张清秀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一点可怕的地方,只是在那迷茫的眼神中透过了一抹忧伤。
是她!那个曾经在我梦中出现的女人!我认出她了!莫非我真的是穆灵?要不然我怎会几次三翻的梦到她?
“你是…”
“我是可儿啊!”她站了起来,平静面对着我,“你真的忘了?”她有些失望,过来想要拉我,但是她碰不到我,我们是俩个世界的。我有些混乱了,我说:“我才刚刚听了那个故事,但是这…未免太离谱了,我真的不信。”
“那不是故事,是事实。其实是我这几天连续在那个男孩梦里告诉他的,还故意让他以为是听旁边的阿姨说的。你现在已经见到了我,难道还不信我的话?”
“可,可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我的确很惊愕,可是面对这个鬼我真的不得不信。
“是啊,你相信了你妈妈的话,喝了那梦婆汤,所以忘了前生的事情。”她坐在那里叹了口气,低着头不说话。
“你是鬼对吗?”因为她看起来并不吓人。所以我鼓起勇气问了她一句。
“你怕吗?”她看着我说。我摇摇头,还是问她:“我真的是那个穆灵吗?”
她点点头。
我继续试探着问她:“那你等我作什么呢?”
“等你死。”她平淡地说。
“啊,你,你,你要害我?!”我打个哆嗦直往后退。
“你死了我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是不是?”她说完就往我身边移动,但是她忘了,她碰不到我。
我吓了一跳,当她从我身体中拂过去后,我明白其实鬼魂只是一阵风,她根本不能伤害到我。
她可能伤心了,却没有哭,也许鬼没有眼泪吧。“你不愿意来陪我吗?”她突然问我。
“我…还是不信我是你的那个灵哥哥,我姓柳叫柳飞。怎么会是穆灵?至于上辈子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说的是事实。
“我不怪你,因为你喝了那梦婆汤,今天见了你我已经满足了。让我在看你一会儿,我就走。”
就这样,她看我我看她,慢慢地我发现她很美丽,过不久她站起来,像刚才媒婆似的缓慢地向窗子那边走去,不知怎的我心口突然有一种舍不得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开口问她 :“你要走了吗?你…以后还是像这样做一个鬼魂吗?”
她回过头:“我的骨灰被你娘施了咒语封了起来,我没有办法投胎。”
“我…能帮你吗?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能帮的上一点忙的话。”到现在我都不相信自己竟然会对一个鬼魂说这样的话。
她摇摇头:“你不知道我的骨灰葬在哪。”
“我…希望可以为你,做一点什么。”
“没有用的。”她说,“我的骨灰上封有一道灵符,把我锁在地上面没办法到下面地府去投胎。”
“你的意思是,把骨灰上的那道符拿掉你就可以重新做人了?”
“可是你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她失望的说。
“那…这世上总该有人知道吧?”我开始有些担心这个鬼魂的命运了。
“只有你娘,只有她知道。但你见不到她,她在阴曹地府,。”她停了停,说:“知道吗,如果你可以让我重新投胎,那么不仅我,你娘也不用在下面受苦了。其实就因为她对我做了法术,上天罚她和我一样,只要我不能投胎,她就得陪着我不能投胎。”她的话语气很缓慢,甚至我听不到有一丝一毫的怨恨。于是我问她:“你不恨她吗?”
“只有开始的时候,但她也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也就没有什么恨了。”她看了一眼外面,“天亮了,我得走了。”
“鬼怕天亮吗?”我问。
“不是,天亮了人就多了,阳气会加重,如果我的阴气被冲散了,我就会永远消失。”
“那你还会再来吗?”
“你希望我来?”她脸上略显现出高兴。我知道她想来,但我还是摇了摇头,说:“毕竟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苦笑了一下,默默的离开了。
第二天,阿强醒了,告诉我昨天梦到了那个文可儿来了,被她吓得尿了裤子。我说只是个梦,忘了就好了,这同时也是在告诉自己。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了,但没有想到,在那晚过了不久,我就做了一个这样的梦:学校突然变成了一个大宅子,里面人声鼎沸,红花高挂。像是办喜事的模样,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忙里忙外。于是听一个道喜的人说:“文老爷,恭喜恭喜。今天是令爱大喜的日子,又是您的寿辰,真是双喜临门呐!”
“哈哈哈,希望您到时多喝几杯呀!”那位姓文的老爷说。
“哈哈哈,一定一定。”
“来来来,里面请。”
不一会儿的工夫就见那新娘子与新郎一起走过来,可是没有想到那个新郎居然是我!那新娘子就是文可儿!
前生?!
是前生!
“灵儿啊,我可把可儿交给你了,你可不能委屈了她呀,啊?”可儿的父亲文老爷对我说。
“岳父大人请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的照顾她。”那个“我”此刻幸福万分。
“新人上——轿——”随着一声吆喝声,我就和可儿往我的花轿那里走。此时突然一个从外面回来的人从人群中跑进来贴着文老爷的耳旁说了几句话 … …
“慢着!”在可儿刚要上轿的那一刻,文老爷喊了一声。众人都回头看他,“这门亲事要重新酌定。”他说完便走回到大院,大家也都跟了进来。接着就是摔碎了茶盏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文老爷愤怒地对我喊到,“我绝不能把女儿嫁到那女妖精家去!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娘只是巫师,专门给人占卜,她不是妖精。”可儿在旁边说。
“不行!我绝不答应!”此时人群已经沸腾了,议论什么的都有。
“可是除了灵哥哥我这辈子不会嫁任何人!”可儿看着我坚定的说。
“反了你了!来人给我把她拉进去!”说完便有人要把她拉走,
我立刻把她拉了过来,我说:“岳父大人,我…”
“住口!谁是你的岳父大人!”他厉声纠正我。
“好,文老爷,我和可儿是一定要在一起的,你拆不散我们!”
“哼!我管不了别人难道还管不了我自己的女儿!你给我进去!”他指着可儿大声说。
“不!今天我一定要嫁到他家去!”可儿已经有些激动了。
“我看你怎么嫁!来人,把这小子给我轰出去!”此时我见多说无益,心想如果今天不能带可儿走,那么以后就没有希望了。于是我拉着可儿便冲了出去,边跑边喊:“可儿,今天我说什么也要把你送上我的花轿。”可儿只是笑而不答。而那边跑边说的姿势让我记起原来我那天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个阿强身边的男人原来是我自己!只是当时我没注意到可儿,因为她被阿强挡住了,其实我是拉着可儿一起跑的。文家毕竟是大户,家丁众多,不一会就把我们围上了,文老爷追了出来,见情况他更加的愤怒了,于是拉开可儿,叫家丁动手赶人,我被人用木棒打了出来,却不慎被木棒打倒,头重重的摔到了门口的石狮上,顿时没有了呼吸。
前生在梦里重演了一次,我看到了可儿的自杀,然后我娘对我痛苦的想念,随即文家全家被诅咒而亡,最后我和娘的一翻谈话,而后她的失约,到我娘的上吊自尽在地狱里受难,所有的情景我都看的一清二楚,之后我一下子被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身的冷汗。
为什么这一切那么真实?和传说这样的吻合?想想看来,我原来真的是穆灵,喝了口水,躺在床上的我满脑都是刚才的情节,忽然,我注意到我的床边出现了一个人。是她!我娘!诧异间却没有害怕,只有惊奇和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她走出去,我跟她出去,她一直往前走,我就一直跟着她。
“娘!我叫住她。她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淡淡地说:“灵儿,娘对不起你,娘没有遵守诺言。”
“不,我不怪你。你怎么这么傻,你明明知道这样自己也会遭殃的,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做呢?”我哭了,因为到最后我看到我娘在地狱受苦的情景,让我心痛不已。到底她也是娘啊!
“文可儿让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儿子,即使你去投胎了,可我还是失去了儿子,我不能原谅她。没有一个女人会原谅一个让自己失去儿子的人,那比什么都痛苦!”娘说,“可是,你知道吗,灵儿,娘更想念你,于是我从地府逃出来见你,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使出全身的法术让你看到前生的事,就是为了现在的你能够认得娘,而且娘也让你看到了埋葬她骨灰的地方,你今天就可以救她了,你高不高兴?娘已经没有力气,快不行了…”娘好象很累似的,而且身体的轮廓也开始模糊,我不想承认,但娘的身体正在慢慢消失,于是我着急的说:“娘你放心,我看到了你埋葬可儿的地方,我把她救了,你也可以重新开始生命!”
“没有用的,这次我逃出来已经犯了重罪,即使你救了可儿我也根本不可能再投胎。”娘的身体已经只剩下影子。只是脸还很清晰。
“为什么啊娘?”我哭了,“娘我马上就去挖,你等等啊…娘…”我哭了跪在地上,娘笑了,但仍然消失在空中了…
原来这块地就是原来的文府,海边峭壁上有块至阳的石头,它吸收了日月精华,而且东西方位都是鬼魂不能近身的地点,可儿的骨灰罐就埋在石头的下面,在加上有娘的符,难怪可儿的灵魂不能重生。我找了两天,终于找到了那个有灵符贴着的骨灰罐,把它斯掉,然后把可儿的骨灰撒向了大海。
我想可儿重生了吧。前世的债,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