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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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夏洛克，今天轮到你买牛奶。”
“……”
“夏洛克你听到没？”
“呃……约翰？我是萨莉……”
“萨莉？呃……我又……抱歉。”
萨莉担心地看着全身僵硬地蜷缩在沙发里的人，低声问道：“哈德森太太，从那之后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是啊，他也不愿意的，萨莉你别在意。”哈德森太太也压低了声音回答，无奈地摇摇头：“他虽然说过暂时不想回来221B，但是还是会时不时地回来借宿，说是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夏洛克的死对他的打击大概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我理解。”萨莉苦笑，“每次他失魂落魄地到我家来我就知道他一定又回了贝克街。我不懂，哈德森太太，既然他忘不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又为什么要和我交往？”
“咦……”哈德森太太微微有些慌乱起来，“他和夏洛克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虽然我曾经以为他们俩是，但是……呃，总之约翰他不是，他有过很多女朋友！呃、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就算有过很多女朋友——”
萨莉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哈德森太太小声一些：“嘘……小声一点，哈德森太太。我对这个倒是无所谓，毕竟他和他的大侦探先生曾经在报纸上风靡一时。彻彻底底的单身汉医生，嗯？他自己也在博客上写过夏洛克大概是和他的任何一位女友相克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桃花运。那个时候他看起来那么快乐。所以我不是介意他之前和别人的关系，只是不希望他再这么痛苦下去，而且我也不想做填补他情感空缺的一个替代品。”
“萨莉，亲爱的，约翰肯定不是把你当做替代品——”哈德森太太急忙辩解。
“没错。”沙发椅上传来医生略微沙哑的声音。
两个女人停止了对话，把目光投向沙发后那个单薄的背影。
医生清了清嗓子，低下头，对着怀里被自己抱得暖烘烘的米字旗靠枕，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替代品。没有人，能够替代夏洛克·福尔摩斯。”
“约翰，我觉得你对萨莉说的话有点容易让人误会……”哈德森太太拍着约翰的肩递给他一杯咖啡，后者已经有一个小时一动不动地缩在沙发椅里：“既然你是要表明你爱她也没有把她当做替代品，你应该说些更浪漫的话才对。萨莉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第三个？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让夏洛克这样影响你的生活。”
“我不知道……”伸手接过咖啡，约翰直接把杯子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我确实没有把任何一个女孩当做他的替代品，但是她们好像都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那是因为你一副为了夏洛克丢了魂的样子，她们当然会这么想！约翰，我知道你很重视夏洛克，如果你实在放不下他那就不要再去搭讪别的女孩了，白白伤了那么多好女孩的心！……既然说到这了顺便问一句，你和夏洛克之间真的没什么吧？你可以告诉我的，我完全理解！”
“别开玩笑了，哈德森太太，你知道我一直在尝试着交女朋友。”约翰嘴角勉强地弯了弯，看着咖啡的雾气歪歪扭扭地从杯中升起：“难得一直阻碍我的人不在了，结果我还是在被人甩，那个人，真是……像个诅咒。”
“约翰……”
“我没事。放心，我很好，哈德森太太。我只是……习惯了有个室友，觉得只剩我一个人怪冷清的。我习惯了每天早上起床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他的坏习惯发飙，习惯了拿他的卡去超市然后结账的时候被店员叫做‘福尔摩斯先生’，习惯了有空就想想下一次该把他的烟藏在什么地方……习惯了他哥会定期把我带走询问他的生活近况。一个人真的有点寂寞。哈德森太太，你失去你丈夫的时候一定很难熬。”
“可怜的孩子，我懂你想说什么。虽然我丈夫被带走的时候我没这么难过来着……”
“哈德森太太，每次我在221B的卧室里醒来我都以为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夏洛克一会就会在楼下吵嚷着抱怨我没有给他买牛奶和啤酒。然后我下楼，看到一切都还像原来摆放着，就好像这里仍然是我和他曾经消磨过无数个日夜的那间起居室，我总觉得还能看到他披着床单缩在沙发里，然后他用一成不变的低沉声音对我说‘约翰，我好无聊’。只是……餐桌上没有了他那些瓶瓶罐罐，茶几上没有了烟灰缸，地板上不再有他随手乱丢的小提琴和琴弓，那张长沙发，也不会有人在刚洗完澡之后就肆无忌惮、四仰八叉地躺上去。打开冰箱……”
“约翰，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哈德森太太原本拍着医生的肩的手已经温柔地抚上了他的头，：“一切都会好的，夏洛克不会希望你这样……”
“——打开冰箱，”约翰仿佛没有听到哈德森太太颤抖的安慰，依旧毫无目的地盯着眼前那杯热气正在不断飘散的咖啡：“里面全都是我买来的啤酒和牛奶……倒是不再有血淋淋的尸块了，你说呢，哈德森太太？不过啤酒和牛奶买得太多了，总也喝不掉……这一切，这一切，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不断地让我回想起过去却又不断提醒我这些都早已过去！每次我回来都觉得我快把自己逼疯了，但是我没办法阻止自己回到这里来……就好像一个召唤。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向前迈出哪怕那么一步，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我还在相信他没有死他一定会回来——就算每年我都会去给这个我相信的人扫墓！我曾经乞求过他，就算只是为了我，让我再相信一次奇迹……不过那也是对着他的墓碑说的，恐怕他当时正在下面看着我，嘲笑我的无知……一年又一年……夏洛克，你这个惹人嫌的推理混蛋……！”
“约翰……够了，别说了。”哈德森太太强硬地把越说越失控的医生搂进自己怀里，不断地抚摸着他的头：“你最近还在去萨拉那里吗？有没有告诉她这些事？这些话或许你对你的心理医生说出来会更好——”
“不……我没有，哈德森太太。”约翰无力地靠在哈德森太太的怀里，伸手捂住脸，回答从他的指缝中跌落出来：“我不能。离开了这里，这些话……我一句都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说服了医生让他回女友的家去道歉，哈德森太太送他出门。她看着约翰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贝克街的尽头，他拐了个弯，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关上门，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出来：“夏洛克，看你干的好事！我可再也不想做这种事了，你看他那个样子！他把所有的感情都锁在我租给你们的房间里了。他为了你都好几年没人陪他过圣诞了，你还打算瞒他多久？”
半晌，楼上传来那一成不变的低沉声音：“我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时机。然后纠正一下，每年的圣诞我都在这里陪着他过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那跟你不在有什么两样？真不明白你看他伤心了这么些年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哈德森太太嘟嘟囔囔地给门上锁：“反正到时候如果他要狠狠揍你一顿我是不会反对的，或许还会帮他录个像传到博客上去？不过不管有多生气，到最后约翰一定会后悔然后给你包扎得妥妥帖帖……他就是这个脾气。唉，可怜的约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