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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妆饮 8年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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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月影斑驳,我们站在小花坛边告别,你说,就算你去了美国,我依旧会是你最最要好的闺蜜,谁都不能把咱们根深蒂固的18年友谊给毁了。
我笑,是的是的,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睁开的第一眼便是你睡在我隔壁。忘了爸妈,我也不忘你。
然后,我们就天各一方,最初的邮件我们还能大侃特侃身边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话题变成我说我很忙,你说你也是。再然后,没有言语,你我之间的邮件成了你我的负担,我害怕收到你的邮件,因为我不知道除了'我很忙碌'还应该说些什么。最后的结局,失去联系。计算下来,时间跨度三年未整。
原来18比3在距离之下也毫无胜算。哦,友谊哈。
我们再次联系已是8年之后,你打电话给我让我做你的伴娘,我受宠若惊,7年未联系,居然邀我做你的伴娘。
向领导请年假,先行去美国与你会合。
与你见面,你跟我说,我果然与你相像中一样,长发披肩,黑亮如绸,肤如凝脂。我听了笑你都成美国人了居然还这么会用成语,让我好惭愧啊,大美人。
其实,相隔7年,我们还是可以侃大山,只是有点陌生。
晚餐与准新郎和一众伴娘伴郎碰面,简单聊天,全程英文,我其实并不那么习惯,只好一心一意地做倾听者,顺便四下观察,这餐厅人声鼎沸,银杯交错,还蛮有风情的。回头居然发现新郎旁边的那位伴郎似在看我,我略有些尴尬地朝他笑笑,脸有点红,刚才那乡下人进城的囧样必是被人家收入眼底了。
夜里与你一起回你的小公寓,很富丽堂皇的公寓,你拿出红酒高脚杯递给我跟我说,我要与你秉烛夜谈。
你问我跟我男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说等他攒下钱买房子我们就结了。你笑了说,这种借口我还信啊。我不知可以回你些什么,因为你都醉了。
你说你一点都不爱这个准新郎,看我吃惊,你才徐徐的跟我解释,不过是最合适的门当户对,你最爱的人近在咫尺,却咫尺天涯。
我大惊,你笑笑,继续说,你看Mike,刚才那个桌子上唯一没跟他上过床的就是你了。Mike就是准新郎。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今夜我的震惊了,我开始疑惑你难道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让我从中国到美国来给你做伴娘的么?
我心里有点别扭,说那你现在跟我说是什么意思?
你说,没什么,就是想找个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又足够善良的人陪我说说话。
我笑,说你怎么知道我还善良,你不知道8年的时间人会改变很多么?
你醉的不可救药,又似是勉力睁大眼睛盯着我,嘴角掩不住的笑意,说只是场赌局罢了,我最爱拉斯维加斯。
东拉西扯大半夜,你醉成泥,我拖不动你只好任你窝在沙发,给你披上毛毯,我却睡不着了,在阳台上趴了一会觉得美国的月亮也不是比中国的圆。
有人开门,我躲在门后随手抓了一个花瓶,心里惶惶的,心里想要是盗贼我一定要用最大的力打下去。
原来是Mike,他看我站在门后手里还抓着花瓶,用那种ABC模糊的中文说上东区没有盗贼。
我说凡事无绝对。
他笑了,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小刺猬。
我一下躲老远,想起温庭的话来,心中一片恶寒,想说请你放尊重,我跟你不熟。终究只说温庭醉了,我先走了。
他眼角的弧度像狐狸,说等他安顿好温庭,再送我好了,上东区没有盗贼,却有淫贼。
我一下觉得我上了贼船,只好硬着头皮走到温庭身边,然后说看Wendy这样醉,我还是留在这里照顾她好了。
他笑意更深,说你们两个女人在这里他不放心,他要好好保护他的新娘。
我心里唾弃他,谁刚才说上东区没盗贼的?
万幸,一夜相安无事,一大清早Mike还未等温庭清醒就离开了。我决定今天一定要自己出去找地方住,温庭这8年的美国生活到底是什么?
昨晚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敢提,我又怎么能开口?
下午陪温庭去改婚纱,顺便试我自己的礼服。温庭的婚纱真的好美,把她的好身材尽显无遗,她倒是好像还不满意,把我安排去试礼服,她自己跑去后面和设计师讲话去了。
我的尺寸是早些时候就给了温庭的,礼服也算合身,可就是胸口那里本是抹胸的风格却是在中间有个V型的缺口,好看是好看,可我一想到昨晚Mike的行为,就让我恨不得把自己包得成颗粽子。
我拖着裙摆用头发遮着胸口去问还有没有别的礼服选择。那助理看看我无奈的说,所有的礼服都是一早准备的,所有伴娘都是一样的款式。
Morgan忽然搂着我的腰,在我耳畔说,这裙子你穿真是美极了。Morgan就是坐在准新郎旁看我出丑的那一位。我又脸红了,尴尬地说谢谢。
他一身伴郎的标准配备,风度翩翩,我把他的脸换成李政的脸,想李政要是穿上这身应该也是很帅的。
他把手滑至后腰,我躲开,忙告辞说要换下去后面找Wendy。
他让等一下,然后走过来把我的头发放到后面,露出锁骨和那无法遮住的乳沟,说这样会更美。
我脸红地跑掉,心想难道美国人都这么开放么?
谁知灾难是在我跑进更衣间的时候,Mike正和一个跟我穿着一样礼服的金发女子亲吻,金发女子认出了我,微微有些尴尬,对Mike说了句lucky kiss就走了。
我现在的心里就是认定Mike是个贱男,说句你好,就钻进我刚才试衣的地方换衣服。
我刚拉下拉链,Mike的脸就在我的镜子里出现,他一脸坦荡地走进来,我满脸紧张地抓着衣服,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让他快出去。
他的手抚上我的背,看着镜子跟我说别紧张,他只是想说我真是太美了。
我不知道温庭到底为什么要跟Mike结婚,我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叫我来做她的伴娘,我不知道我呆在这里难道是给他们羞辱的,还是给温庭鉴赏一个善良的人。
晚上跟温庭回家收拾东西搬去酒店,临走的时候我抱住温庭说善良的人最会保护自己,你要保重。
晚上我被他们送进四季,我并不再打开行李箱,而是在他们走后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最早的航班飞回中国。8年里,年华尽逝,物是人非。
在候机大厅里,我重温了一遍从我到美国开始李政给我发的短信,写了一封邮件给温庭。
“就此别过,
祝你安好。”
永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