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机甲世界生存之道》闲谈落花

3、 春风一度 云小天只觉

　　不知过了多久，云小天感觉自己飘飘然的，他睁开眼，朦胧中竟然看见瑞明正搂着自己。
　　“瑞……”云小天无声地呢喃着，禁不住泪眼朦胧。你回来了吗？

　　“时间紧迫，少爷等不了了！”望着陷入迷茫状态的少年，一青年男子咬牙准备决断。

　　“多挨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虽说是个偷渡者，但现在方圆几里就只能找到他了，凑合一下总比让少爷丢命强！”另一青年男子望着自家已然有些神智不清却作拒绝状的少爷，努力地说服伙伴。

　　月光下依稀可见，云小天身旁半坐半躺着的是一个和他年纪相当的少年，虽然一边半睁着眼一边努力克制，但他冷然的眉眼间已经袭上了一层氤氲的朦胧。

　　“等少爷醒来，哪怕要我以死谢罪都行”，先前的青年终于决定行动，他将云小天扶坐起来。

　　“动作再快点，少爷眼睛变颜色了！反正这少年也是要成年的，作为偷渡者他还能找到什么好对象？能和少爷进行成年仪式算起来还是他赚了，要不是时间紧迫怕节外生枝，我也不想迷昏他！看着这么弱！”

　　此时，云小天的记忆却回到了分手的那刻。
　　“小天，我们这样是没有未来的……”
　　“小天，我得娶她……”
　　“小天，对不起……”
　　“小天，保重，我走了……”

　　“不！别走！”十好几年的感情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就放手呢？云小天努力想留住瑞明，他伸出双臂搂住瑞明的脖子，“别走！别离开我！”
　　云小天生怕失去对方似的吻上对方的嘴唇，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让他走，留下他！

　　两个青年见状，赶紧将云小天送入自家少爷怀中便赶紧走远。而此时，眼睛已变成银色的少爷搂住云小天浑身一震，成年的仪式便开始了。
　　云小天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被压在了下方，耳边传来衣服撕裂的声音。

　　云小天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倒在街头的那个夜晚，那只向自己伸出的手。那之后多少年，无论他怎么被人嘲笑，怎么被人奚落，怎么被人看不起，无论是被人陷害，还是被人抢功……他都能一笑而过。只因在那些最艰难的岁月里，有那个人一直紧紧牵着他的手，陪着他一起走过风雨，越过坎坷。多少个夜晚他们也是这样大汗淋漓，多少个夜晚，他们也是如此相拥而眠……

　　当身体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时，云小天一口咬上了对方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抛下自己？我要他记得，要他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人，爱他爱得比他肩膀的疼痛还要痛上千倍万倍，最终却只能微笑着看他转身，离开。

　　回应云小天的是一片灼热的火焰。人类趋痛避害的本能让他想逃离危险，可一双大手却牢牢固定住他，不让他移动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突如其来的一阵冷风袭入，云小天只觉自己被扔飞了出去，转瞬又不知被什么接住，耳边又传来之前听到过的声音，“快，给他套上衣服，送回刚才的街角，东西也给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小天转醒的时候只觉全身没有一处不痛的。他动了动，咬着牙忍住疼痛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街角的墙边，因为背着月光和路灯，周围一片黑暗。

　　云小天的神思却还在一片恍然之中。分手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吧，自己痴缠着瑞明，他却仿佛要自己恨他似的对自己粗暴不已。眼泪在眼眶止不住的奔腾……

　　“别哭，云小天！”云小天喃喃低语，“别哭……”

　　可是泪珠却像久陷囚笼的猛兽，争先恐后地往外驰骋。云小天捂住双眼死死咬住嘴唇压抑地低低呜咽着……从小到大，没有父母的疼爱，后来又失去恋人的相伴，现在更是永别了熟悉的环境，还历经了一场险些送命的所谓成年仪式……

　　脸上的泪，渐渐被微风吹干，云小天仰靠住墙壁，呆呆着望着天上的满月。月圆人圆的日子自己却在这陌生地方独自咀嚼着孤独。今后我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良久，云小天摸索着墙，慢慢扶着墙面站了起来，可是才走了两步便倒了下去。
　　脚边是什么东西绊倒了他？他伸出手摸索了一下，碰到一个金属质地，冰冷的硬物，还有一包什么别的。思索了片刻，他捡了起来，再次探到墙边，努力忍着痛楚站起来，刚拐过墙角就看到自己刚才经过的地方，之前买的小东西散落一地。

　　云小天慢慢蹲下去，全身的不适感让他脸色铁青。面无人色的一件一件捡起散落的物件，云小天只觉气血全部往大脑处涌上来：“狗东西，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杀了他们！”

　　北区三域陌宅

　　“什么？寒的成年仪式已经完成了？”北区陌氏府邸传来一阵怒喝。

　　“是的，家主，刚才年一传来简讯，寒少爷的晶玉石突然提前反应，他们没有办法，在西区找了个少年，寒少爷已经完成了成年仪式。”

　　“简直是胡闹！”男子震怒。

　　“陌晓不是应该贴身跟随的吗，还有年一和铭二跟着，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女子焦急的追问。

　　“夫人，具体情况，年一还没汇报。”

　　“銘三，叫年一给我马上回来报告清楚！”中年男子厉声命令道。

　　“是，家主！”

　　“川，寒儿的成年仪式到底怎么回事，不会出了什么事吧？”陌家主母言子嫣满脸愁容，“寒儿自小就孤僻冷漠，除了对机甲多点心思，其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这回成年仪式出现这样的差子，我真担心……”

　　陌川将妻子搂进怀中，眉头紧蹙。

　　北区三域机甲大楼
　　“什么？陌家小子的成年仪式是在西区进行的？对象还不是陌家培养的那个？”一老者捋着胡须半眯着眼地问道。

　　“是的，李老，据年一说，陌晓当时不在阿寒身边，阿寒体内的晶玉石提前变化，为了防止阿寒的精神力承载过量造成生命危险，他们只能临时找了个少年给他进行成年仪式。”

　　“沂南，我们北区三域你们几个年轻辈的，自身的精神力生成，稳定下来都是在成年仪式之后，这个规律可以说基本被北区四分之三的机甲世家所认同，其他两区也基本效仿着我们北区的模式。陌寒从小就没心没肺的样子，就只在机甲上展示出天分，能力放眼整个北区也都是顶尖的，只是这次成年仪式恐怕……”

　　“阿寒过去的精神力波动其实并不大。”方沂南道。

　　“其实，对于机甲战士而言，成年仪式并不单纯只是稳定精神力那么简单的事。”李老微微叹了口气。

　　“是啊，现在每一个世家为了力量更纯粹，基本都会为机甲战士培养专门的成长体机甲师，成年仪式之后，双方一旦血誓，契合度比半路搭档高出的水平就不止是技术的差距了。”方沂南也为陌寒感到可惜。

　　“那有没有办法弥补呢？”方沂南追问道。

　　“那还得看他的晶玉石的情况。”李老捋着胡须望向窗外，“陌家在陌晓身上这么多年来投入不小，偏偏在这个当口出岔子，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