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命中注定2》墨羽谣

25、幸福摩天轮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那个余俊，他绝对不是人，酒量好成这样，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和小民都醉死的时候，只有他是清醒的，不然请问我们怎么回的家？
　　就在我洗了热水澡喝着热茶，准备舒舒服服看会儿电视的时候，门铃竟然响了，奇怪了，难道是小民出去打工忘带钥匙了？打开门，却是斯言。
　　“你，怎么来了？”从那次吃饭，他就像消失了一样，除了偶尔几条短信，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他突然一把抱住我，就像是倒在我身上了似的，我竟然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这么一大早，是喝了通宵吗？那一刻，我有些心疼他。
　　我把他扶进房，他只字未语，抱着抱枕，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斯言，调皮也好，吵架也好，胆怯也好，倔强也好，我从未见过这么脆弱的斯言。好像一碰，就会碎掉。
　　是发生了什么吗？
　　可是他不说，我便不问。
　　我默默起身，在厨房帮他热了杯牛奶，到了杯温水放到他面前。“喝点东西，暖暖胃。”见他没有丝毫动静，就像死了一样，我却不由皱了眉，拿起牛奶塞到他手上，心里想他若敢把牛奶给我泼了，我就打死他！
　　可是，他拿过牛奶，却哭了。
　　顾斯言，你竟然会流泪！
　　我心下想，是帮他递纸巾呢，还是看着他哭呢？谁知到他到干脆，一把抱住我的胳膊，鼻涕眼泪一起蹭到了衣袖上。
　　如果这个人是任何一个别人，早就被我打死了，可他是顾斯言啊，我下不了手，只能让他哭着……
　　“沈清然，醒醒！”
　　“啊！”我被一个巴掌拍醒，映入眼帘的是顾斯言哪张该死的脸。我这才意识到，刚才只是一场永远不会发生，莫名其妙的梦。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看着这个穿着烟灰色羊毛衫一头秀发乌黑的男子出现在我闺房，心中有一万个问号。
　　“看你，睡得都流口水了，是梦到谁了？”他一边娴熟的从衣柜帮我拿了衣裳，一边更加娴熟的调侃着。
　　这又是做梦吧？为什么他对我家如此熟悉，在我家如鱼得水，话说，他为什么在我家呢？
　　“小民叫我来照顾你的，他早上去打工的时候看你还睡得跟死了似的，不放心就把我叫过来了。”说完话，他便退出了房间，关门时还不忘唠叨了句“换好衣服就出来吃早饭”，然后眨了眨眼睛才退了出去。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和斯言一起吃着一看就是从外面买来的早餐。
　　春天的阳光明媚，照在斯言的脸上竟闪闪发光。和梦中那个脆弱无助的他简直判若两人。这一刻，我竟然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段日子公司太忙了，家里也发生了很多事儿，所以一直没有时间过来看你，怎么又变丑了呢？”说这，他还在我脸上揪了一下。
　　我是有多丑才会在12个小时内被两个人说丑！想着，我嘟起嘴，更加卖力地吃起三明治。
　　“哟，生气了？那哥哥今晚请你吃饭，弥补一下？”
　　“哎哟，人家长得太丑了，就不出去丢您的人了！”我横了他一眼。
　　他身手摸了摸我的头，“我不嫌弃！”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不吃饭，要坐摩天轮！”
　　“好，别说摩天轮，就是直升机也行！”
　　见斯言如此，我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几个月前就听说我们城市的“城市之眼”建好了，虽然没有英伦之眼的奢华大气，但我亦充满了期待。
　　从小就喜欢摩天轮，在我心里它镌刻了所有的浪漫。说来奇怪，明明什么刺激项目都喜欢的我，却偏偏害怕了坐摩天轮，妈妈说那是因为我太没有安全感。总记得eason的《幸福摩天轮》，总期待遇见一个人，和他一起坐摩天轮我便不再害怕，我坚信，那个人，就是我今生的唯一。
　　一番收拾打扮出了门，斯言刚掏出车钥匙准备开车，就被我一把夺了过来，“天气这么好，我们走过去！”
　　“走？十公里啊！”
　　“怎么，十公里都不愿意配我走，哪还能指望你赔我走一辈子？”
　　听了我的话，斯言眼睛一亮，“走，走一生都走！”
　　就这样，趁着春光的明媚，我们一路前行。
　　呼吸着风中幽淡的香气，闭上眼，就像伸手便可以抓住幸福似的。
　　淙峰，为什么我们就未曾这样平凡的幸福过？明明只是小人物的我们，为什么却未曾这样平淡美好过？淙峰，我好想你，好想你，只要一安静下来，整个世界都是思念，只要一想到你，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放不下你是因为我从来未曾想过要真正放下你。这一次，是真的要放手了吗？今生真的都不会再见了么？我曾那么幼稚而绝望的想，如果我们都努力活着，活得比所有人都久，这样垂垂老矣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一个可能牵手走向坟墓，中间再也不会隔着谁？
　　“小心！”
　　斯言一把将我揽入怀中，耳畔还有发动机呼啸而过的回响。我睁开眼，看见一脸怒意的斯言，“你想什么呢？刚才多危险啊！”
　　我知道他生气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想的太过投入。我扯了扯斯言的衣角，“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就不生气了好么？”
　　斯言还没开口，我的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瑞哥哥？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我迅速接了他的电话，“怎么了，是不是瑶瑶……”
　　“是啊，瑶瑶她说想你了，非让你陪她去做产检，嚷着要我跟你打电话呢！”
　　听了瑞哥哥的话，我悬着的心才放下，“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我满脸歉意地看着斯言，“瑶瑶她找我有事，我们下次再去吧！”
　　说着，便上了顺手拦的出租车。从车窗望向被丢在身后的斯言，愣愣地站在香樟树下，那身影竟如此忧伤。

　　来到瑶瑶家，他和瑞哥哥已经在楼下等我，瑶瑶二话不说上了我的车，和瑞哥哥挥手告别。
　　我看着瑶瑶隆起的腹部，不由伸手摸了摸，“小宝贝儿，你好吗？”心里满是疼惜和爱怜，这是瑶瑶的孩子，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
　　“清然，我好害怕，瑞哥哥在这里还要呆半个月，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瑶瑶告诉我，瑞哥哥三天前突然回来吓了她一跳，为了不被他看出端倪便和他一起回了家，可是晚上的咳嗽还是让他忧心不已，虽然说只是感冒，因为怀孕不敢吃药所以拖得久加一点，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看着瑶瑶满脸的担忧，我不由抓住她的手，“告诉他吧！”
　　“不行！”她不是没有想过对命运投降，可是她舍不得看他憔悴。
　　“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知道拗不过她，只能顺着她说到。
　　陪瑶瑶做产检的时候，竟然意外遇到了雨杰。说来巧，瑶瑶欠缴进厕所，就看见雨杰后脚从厕所出来，他看到我的时候也是一脸惊讶。
　　“跟踪我？”
　　“是啊，都跟到厕所了。”
　　“正好，我刚准备跟你打电话，你就出现了。”说着，他还摇了摇手里的手机。
　　“跟你送纸么？”我淡定地从背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没想到他还真接了过去，“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说完，他绑架似的把我拉到一旁，一脸严肃地问，“你想救瑶瑶吗？”
　　“废话！”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样子，结果瑶瑶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我刚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瑶瑶的时候却被雨杰拦住，他对着瑶瑶一笑，“走，我们送你回家！”
　　多心的瑶瑶立刻会意，“放心吧，你们把我送上出租车就可以厮混了！”
　　明知道她误会了，我也只能尴尬地点头称是。
　　终于送走了瑶瑶，我立刻拉着雨杰问，“到底怎么救？”
　　“带你去个地方吧！”
　　他倒不急，竟把我带回了家。推开门，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和着夕阳的余晖，晕染出一层温暖。
　　“桂花乌龙？”
　　我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音，还有茶具相碰撞的声音，我想象着雨杰在里面忙碌的身影，让我不由想起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去郁淙峰家里的情景。淙峰家比我想象中要更宽敞明亮，他穿着舒适的卫衣，在厨房弓着身子忙碌着，我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俊朗清秀略带稚嫩的侧脸，那一刻我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打鼓。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便想要和他一辈子。
　　“喝茶！”
　　接过雨杰递来的茶，桂花的香气扑鼻而来，喝上一口，甘甜清爽，“没想到，哥哥还泡了一手好茶。”
　　“说得像别的事你就想得到似的。”
　　“好了，茶也好了，说吧！”我放下茶杯，抱着抱枕，认真的看着他。
　　雨杰点了一支烟，伴着香烟的氤氲娓娓道来，那所谓的办法。
　　“什么？要打掉孩子？不行！你这样无疑是杀了她！”连我听到反应都如此激烈，更何况是瑶瑶，那个孩子，是她的命，是比她的命更重要的生命的延续，是瑞哥哥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你冷静点！瑶瑶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才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机会，现在我们公司研发的新药对于瑶瑶的病情有很大的帮助，只要她积极治疗，有四成的机会可以痊愈！”雨杰丢掉了手中的烟蒂，皱着眉，满脸坚定。
　　“不到一半的机会，还有更大一半可能是她和孩子都死了。那个时候，瑞哥哥怎么办，瑶瑶的爸爸妈妈怎么办，我怎么办？”
　　“人生难免需要一搏！”
　　“拿两条命去搏吗？”
　　“她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现在多拖一天，赢得几率就越低，清然，人生要果敢一点才能抓住机遇！”
　　“你让我想想吧。”
　　离开雨杰的家，我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其实，哪怕只有一成的几率我也想一试，可是我不敢做这个决定，我怕会失去一切。我已经没有了淙峰，若连瑶瑶都失去了，这个孩子都没了，连瑞哥哥也走了，那我会怀疑，自己的整个青春故事，是否真的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