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命中注定2》墨羽谣

20、宿醉

　　跟译言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么轻松而又愉悦。可能是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好像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吃喝玩乐吧。凤凰的美食真的是没话说，我们点了一大桌子菜，叫了几瓶啤酒，便开始大干起来。路上颠簸总是好的，这样你来到这里就会觉得好饿，便能好好的吃上一顿，那个时候的感觉最是美妙了！虽然是初春，可是我们两个却都红着脸流着汗，吃得那叫一个欢乐啊！几杯小酒下肚，那凉爽竟是恰到好处。直到桌子上面的盘子大多都见了底，我们才腆着肚子靠在椅子上长吐了口气。
　　“太好吃了！”
　　“是啊，妞，难怪看你胖了，原来食欲这么好！”
　　“切，你才胖了，你全家都胖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说伤心的人容易消瘦，怎么我难过的时候反倒会长胖呢？这到是一直很困扰我的问题。所以，我见不得人家说我胖，谁说我就想灭了谁！
　　付了帐，我们决定在街上走走，消消食。夜晚的凤凰，多了些瑰丽和霓虹的绚美。不过，可能因为是淡季，所以此刻的街道上，并没有很多游人。想想也是，谁会在大冬天的晚上在江边闲逛呢？除了我们这两个吃多了的疯子。
　　沱江其实很窄很窄，我记得有人曾跟我说，你说这比个河还窄，它凭什么要叫江呢？和S成的江面相比，确是窄了很多。想到曾经和雨杰一起走过的江边，同样寒冷的冬季，温暖的咖啡，被我嫌弃的玫瑰。他脾气真好，才会纵容了我的坏脾气，陪伴了我这么多年。是不是我毁了这个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见了译言之后，就老是会想到雨杰。
　　“又在想什么？”
　　“没有，回忆过去呢！”
　　“然然，你的回忆里，有没有我？”译言突然很认真的看着我，漆黑的夜里，他的眸子却闪着光。
　　我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是没有你，只是很轻柔很轻柔。我自私地把你当成了我生命中的过客，尽管你曾那么温柔的待我。
　　见我没有回答，他摇了摇头，“其实我知道，我从来都只能是别人生命中的配角。”
　　说这句话的译言很忧伤，可是我知道那份深沉的悲哀，不是因为我。一定是他故事里的女主角。“在国外的这几年，发生了什么？”
　　“你看，前面那家酒吧不错，我们进去坐坐吧！”
　　我点了点头，和译言一起进了酒吧。里面的装修很简单却有着独特的风情。我们要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便坐到江边，小酌起来。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高脚杯里，显得格外妖娆。
　　“我想，我恋爱了。”
　　译言是以这句话开始他的故事的。他告诉我，那段流浪的岁月其实很艰苦，可是他却觉得充实而快乐。直到有一天，他在某个小城镇里遭遇了打劫，身上所有的钱财都被一洗而空，包括自己的衣服。那是个寒冷的冬夜，他在漆黑的小巷，穿着内裤，蹲在地上不知何去何从。那一刻被剥夺的，好像是尊严。就在这样的时刻，他遇到了丽萨，他说她就像天使一样出现在他眼前。她是小镇的警察，穿着制服的样子很是潇洒。
　　她在那样的黑暗中出现，将他捡了回去，为他买了衣服，做了饭，待他很好。他将自己的故事告诉丽萨，他们相聊甚欢。译言说，也许谈恋爱，真的是从谈开始，然后就有了莫名的好感，慢慢衍生，在某个灯红酒绿的夜晚，演变成情爱。
　　他和丽萨就像冥冥中注定的，相遇相知到相爱，不过用了三个月的光景。他好喜欢好喜欢那个女子，穿着制服的帅气，换上裙子的温柔，碧绿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是深情的湖水。他开始明白，什么叫一往情深的爱恋。
　　可是，就在他们订婚的前一晚，悲剧却发生了。那天晚上，译言送丽萨回家的途中，却遇到了抢匪，本来丽萨已经将匪徒制服，谁知道竟有漏网者趁着丽萨给其他人上手铐之时，一把抓住了译言，威胁丽萨放人。
　　译言想都没想过这种狗血剧情，可是那一刻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视自己职责为天命的女子，会不会为了他而妥协？那一刻，丽萨真的犹豫了，举起的抢都有些颤抖，匪徒见他如此，一刀割伤了译言的左耳，鲜血涌出的刹那，丽萨终于将抢放到了地上。可是歹徒却冷笑着朝丽萨开了一枪，译言眼睁睁看着她倒在了血泊中。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和丽萨共赴黄泉之时，支援部队到来，将他救了下来。
　　救护车上，他看着丽萨苍白的脸，微弱的呼吸，心疼急了。他一遍遍含着她的名字，一遍遍告诉他，明天她就是他的新娘，她不能丢下他，绝对不能！
　　当丽萨终于被救活，当译言以为一切苦难就要结束，幸福便要尘埃落定之时，他万万没有想到，丽萨却说了句：“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
　　一场生死，他开始决定用尽余生来爱她，她却突然说要跟他分离。译言怎么都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他甚至怀疑那一枪是不是其实不是射在胸口而是射在了她脑子里，不然怎么会突然之间会有这样的决定？
　　可是不管他如何挽留如何恳求，丽萨却再也不回头。她甚至告诉译言，如若他再苦苦纠缠，她便消失在他的世界，让他永远都找不到。
　　是那样的决绝让译言最终放弃。多少撕心裂肺的疼痛，多少午夜梦回的颤抖，多少哭天抢地的悲戚，却再也唤不回曾经爱的那个女孩儿，那个笑容，那些温暖。他如何如何都不能明白，为何一夕之间，会有这样的翻天覆地？
　　故事说到此处，我们的第二瓶红酒已经喝了一大半。本来看着江面的他突然转过脸，很认真的问我：“清然，我是不是只能成为别人生命的配角，出现那么一段时间，就要被无情的抛弃？”
　　那个时候的译言，执拗得像个单纯的孩子，让人的心生疼生疼的。我不由伸手抚上他的脸，“我们家译言是我见过最帅气而温暖的男孩子，你哪怕只在别人生命中出现一段时间，一天光景，一瞬回眸，也会牵扯别人的一生！”
　　译言看着我，“真的吗？”
　　“骗你是小狗！”
　　“你醉了……”
　　“不知道是谁的小脸透红了！”我放下手，瘪了瘪嘴，又将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丽萨，也许我有点能够理解你的决定，正因为深爱着，才选择离开。你想护他周全，就这么简单。
　　正想着，译言却突然牵起我的手，“走吧，不早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猛地一起身谁知酒劲上头，撞到了他怀里。还是那么温暖，他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很好闻，很温暖。
　　“能走吗？”
　　“切，我千杯不醉！跑都没问题！”说着，我对着他谄媚一笑，“不过，哥哥你不介意背着我跑吧？”
　　我像个树袋熊一样趴在译言背上，嘴里还大言不惭的说：“看妹纸我对你多好，怕你冷了我亲自当你的被子，感激吧，感动吧，哈哈哈哈哈哈！”
　　译言一步一步小心的走着，似乎生怕把我掉了下来，他嘴里好像嘟囔了几句，可是我听得不太清楚。我真的没醉，就是有一点晕，有一点兴奋，有一点想郁淙峯，又有一点想斯言。“你知道不，我曾经出了车祸，结果撞我的男人叫斯言，和你一样都有一个言字。”
　　“那然然喜欢那个男人吗？”
　　“喜欢啊！好喜欢啊，他对我好好的！可是我心里却满满的是别人。译言我是不是很坏很花心呢？我喜欢好多人啊，我还喜欢雨杰，我也好喜欢译言你呢……还有瑶瑶……”说到瑶瑶，我想自己肯定又开始哭泣了。译言反扣着我的手变得更紧，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看，我都说自己没醉吧，可是我好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哭得太急了，竟然吐了出来，弄了译言一身。他急忙将我放下来，脱了外套露出单薄的毛衫，他小心翼翼扶着我，“马上就回旅店了，再忍忍！”
　　我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生怕手一松就倒在了地上，从此便长眠在这沱江边了。等我们一步步艰难的走进了房间，我就冲进了厕所，吐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译言在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真是吐得人都要虚脱了。这是劣质红酒吧，怎么两瓶就能把人醉成这样！
　　见我吐得差不多了，译言才拿了毛巾打了热水为我擦脸和手，他很轻，很温柔，我都感觉的到。可是，也许我第二天早上起来，便会忘了这一段。好不容易睡下，隐约还能听见厕所有水声，可是我太累，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其实我谁也没梦到，只是无故在午夜惊醒。令我吃惊的是，译言正睡在我身旁，而他的手被我紧紧握住。借着清冷的月光，我看着他白皙的脸，紧蹙的眉，不知为何这本该阳光的美丽，竟添了这样的苍凉。
　　见他满脸疲惫，我没有将他弄醒，只是帮他盖了盖杯子，便心安理得靠着他的肩膀又沉沉睡去。那一晚，好温暖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