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侍子侍女 “很漂亮的 ...
-
“很漂亮的眼睛嘞!”
微微地轻启朱唇,下一刻,人就已经蹲伏在了他身边,葱葱玉指抚上那双眸子,玉指插入那头银发之中,出乎意料的柔顺,有些爱不释手,然而他的反应却令她惊讶。
“这张脸,您还满意么?”·
蓝眸里钻石一般神秘的光泽迅速褪去,对上那双微带痴迷的血眸,离恨突然无预兆的冷笑,原本仅存的一丝理智,也被那一把火给烧了个全无。
“哼!满意又如何?”狠狠地捏住那曲线优美的下巴,刚刚升起的一丝悔意被这句话给冲刷得干干净净,眼底再度回归一片冰冷,却又闪过一丝疑问:
“你不是修罗。”
不是疑问,是肯定。修罗族的男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一副相貌。然手下那个男人却像是存心要羞辱她似的,语气不是一般的尖酸刻薄。
“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修罗,只是你一直自以为是罢了!唔!”
手上力道加重,嘴里更是不会留情:“本座自以为是吗?”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若不是他对自己的相貌一直都遮遮掩掩的,她又何须这样认为,况且,“你身上修罗的气味怎么来的?”
“呵呵!”不再是冷笑了,转为苦笑后,唇角又沁出一丝血迹来,望着她幽幽出声:“如果你整天泡在修罗的血汇成的血池里,从小便是靠吸这样的血长大,你也会变成这样的,哦!对了,你不用变,因为你本来就是。”
“是么!”面无表情的起身:“让那四个人进来吧!”
“是!”
意外的,这次他没再跟自己对上,反而柔顺的点了点头,就要将脸给重新遮住。
“慢着!”下意识的阻止,却对上他疑惑的眼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冰幽也只是清了清嗓子:“那四个人,应该不至于笨到你不遮层黑雾就认不出来了吧!”
隐晦的暗示着,离恨又岂会不明白。
“是!”理智逐渐恢复,便在为先头的冲动而愧疚后悔的离恨又岂有不应之理,就是不知道,这张脸带给他的,究竟是福,还是祸。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进来拜见你们真正的主人。”
深吸一口气,离恨面色复杂的喊道,双手在不知不觉中握拳,看着那四个呆在一起十六年的人影在大门口出现,几步便上了前来,目光扫向他的那一刻,有过一丝诧异,也有一丝惊艳,但很快就在他的示意下并成了一列,跪倒在了冰幽面前。
“奴婢花开(云舒)见过主人。”
“下奴花落(云卷)见过主人。”
“起来吧,以后吧奴婢、下奴这样的字去掉,直接自称自己名字就行,明白吗?”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明白。”
互相对视一眼,四个人答得倒是挺干脆,自称也识相的改了过来,满意的扯出一个浅笑,转向离恨:“你做的不错。”
“你满意就好。”他低低的跟着浅笑,是的,只要她满意就好,哪怕此次带那四个孩子去这个世界的平行空间呆了接近十六年,而这却仅过了不到半年,偏还让他一回来就撞上那样的画面。
“真的只要我满意就好吗?”
不给他展现丁点预兆的开口,离恨自然也料不到她会突然反问,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答,只得勉强的模糊应付一声:“嗯!”
“这就好,你可要记住自己今天所说的话啊!”
“额!好。”有些掉入陷阱的感觉,但也由不得他说一个“不”字,只得无奈的点头,顺从天意。
听到他的应答,冰幽满意的将浅笑的弧度拉大,完全不知这样的笑容对在场的一些人来说,是怎样一种致命的毒药,美好的,就如同罂粟一般妖娆。
“你可以退下了。”察觉到周围四道不同的探究视线,冰幽淡淡的将离恨秉退开后,方才转过身来,那四道视线却迅速移去了别处,唯独其中的两道,还在偷偷地,时不时的瞄上一眼。
冰幽也不恼,只是微微地抬了抬眸,继而扫了一眼,最后停留在右边一个白的似乎一尘不染的少女身上,不用多说,她自是知晓的跪地:“云舒参见主人。”
“你就是云舒?”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那花落了?”
“落儿参见主人。”
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似参杂了无限媚态,一身鲜红长衫,可谓人比花娇,艳若桃红,时不时抬起地桃花眼里媚意流转,隐约露出丝丝勾引之意,说不清的情意在视线交错的那一刻一丝丝的蔓延了开来。
“是么!”眼神默然,声音低的似是自言自语,下一刻就不顾佳人之秋波而无丝毫留恋的移开视线,看向他身后不远小心翼翼低着头不敢做声,一身青衫如竹般儒雅的男人:“云卷?”
“是,云卷参见主人。”
如风如竹,清脆清柔清哑,声音也实在动听,可惜正角却没有丝毫兴趣,视线迅速转向最后一个女子,一身劲装外加一脸英气还带一脸恭敬。好吧!偶必须替咱们女主承认,四个人中也就她让女主顺眼些,亲们可不能打偶,谁让那四个身份那么特殊的,咳咳!不爆料了,言归正传。
对于他们四个,冰幽是真的无法提起丝毫兴趣,或者说,兴趣是有的,只不过得打上引号而已,一言不再发的,重新漫不经心的扫过,花落那一身鲜红的长衫,却突然刺痛了眼眶。
很讨厌的颜色,还是小狐狸那一身的暗红比较顺眼,对了,小狐狸?
迟迟的想起,禁不住皱眉,小狐狸对她究竟是太过放心了还是怎么得,这么久都没得个反应。奇怪,她到底在盼着个什么?一直以来,他对她的态度都让她感到讶异,就算那次是强制性失忆,只因为受创太过严重而将第一眼看到的她当成了最亲近的人,以此来逃避,可那称呼也······
一直都没得时间理清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如今细数起来,还真的是有太多的不解!可那态度偏又一点也不像做作,自然的,就好像真的是喜欢上她一样,可要让她相信他喜欢她?实在不信。
前世纠葛?呵~!能这么理解么!反正再不可思议的事都经历了,六道轮回都存在,又有何不信?······思绪混乱间,眉头不自觉的锁成了川字,那种娇滴滴的声音又响起在了耳边。
“主人有心事么?”
又是那种显得有些娇柔的男声,没表情的抬头,恰好看见花落那张烘托得他人比花还娇的脸,在她面前笑得一脸媚意而又不失分寸,见她视线移来这边,便轻轻颌首道:“不知主上有什么心事,说出来,让落儿为您分担一下也好啊!”
“不必了。”冷冷的有些逼人的女声,许些寒芒从那双血眸底闪过,直压心房,迫的花落禁不住内息大乱,连退两步后眸内已是一片懊恼,再看向冰幽这个新主人时,哪还有她的影子,眼神稍带慌乱的扫向外面,果真寻到了那个从一见到始就诡异的吸走了他全部注意力的背影,云舒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踱到他面前。
“你还好吧!”
淡漠的话语里带着永远的几丝温情,清丽的仿若孤世独立,声音却苦涩的平出几分凄凉。
“要你管。”
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花落颇有些不忿的追了出去,独留下那个纤尘不染的少女在大殿里,有些落寞,白衣刺目,吸引的,却没有心里的目光。收回眼底的情绪,不带一丝感情的回头扫了一眼,稍稍动容后,便朝殿外而去。
一路上,情绪千变万化,不知啥时就已经无法完全集中注意力在一人身上的思绪,又开始乱七八糟的漂流。脚下很快,身后那不远的四人勉强跟上,很快便到了自己的,嗯,可以说是寝宫。(靠!真打算造反)(滚!造了又咋样?)
不咋样,默默爬下······
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看到了那个还窝在床上的身影狠狠的颤了一下。
是她鲁莽了。
心间微怀些愧疚,随后便扔下身后几近跑得气喘吁吁的四人,放轻脚步上前,血色的帷帐后,小狐狸抱着双脚,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察觉到她的靠近,一张脸蛋可以说是梨花带泪的抬起,亦是五分的天使五分的魔鬼,却又平添上不少的清纯,如斯画卷,那还容得冰幽狠下心来,只得张开双手,缓缓地将他搂在了怀里,安慰的吻过了那两片红唇。
泪珠更多,泛滥一般的不停流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小狐狸反箍回来的力道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的错觉,只得连声安慰,暗道麻烦,耳边却飘来一声哽咽的话语。
“我,我还,还以为,你,你不要玉之了,再也不回来了,不要我了······!”
慌乱的声音,毫无边际,却充诉着无尽的恐慌,手上的力道清楚地告诉她他的害怕,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绝望,听到那些侍童说她呆在大殿里没回来时有多空洞,就好像瞬间失去了所有一般,就好像
被世间遗弃了一样。
血脉间源自上千万年前的害怕与绝望,记忆的最深处,就好像也曾有人,或许就是她,在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后,就再也不曾回头看他一眼一样。
他是真的怕,怕她,如噩梦中一直以来的那个“她“一样,走出他的视线后,便再也不曾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