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坠时空》bright

9、愁绪 怀着雀跃的

　　怀着雀跃的心情回到荷园，竟然发现一个人影立于池塘边。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那是清楚那张脸，正面对着池塘中盛开的睡莲，静静地。我想着该走回自己的房间不去打扰他，可是他没有看向我竟然发现我了。
　　“回来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在这赏荷吗？”我慢慢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真的很美，在朦胧的月光下，散发着它独有的魅力。
　　“很像。”突然他转过头来对着我说。
　　“什么？”我迷惑地看着他。什么“很像”？
　　“很像你。”他深深地看着我，慢慢地又吐出了这三个字。
　　“像我？”他是在说睡莲像我？我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谢谢夸奖！”为掩饰自己的慌乱，我故作镇定，堆起大大的笑容，接受这夸奖。
　　我看到晶亮的眼睛闪了下，我敢保证他笑了。我有些生气，是他自己夸我的，我接受了，还要嘲笑我。
　　“不早了，我回房休息了。”我赌气地转身就走。
　　突然感到手腕一紧，我转身看到尹仲背对着我，手正紧紧抓住我。
　　“你……”我正想用力挣脱。
　　“陪我一会。”声音里竟有些请求的味道。
　　我心一紧，这么一个强势的男人竟然会“请求”？我心马上软下来，但是理智提醒我不应该答应这个无礼的请求。
　　“好吧。”我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我又重新站到他身边，深呼了口气。
　　我突然想到古怜，他们快要结婚了，他喜欢古怜吗？古怜喜欢他吗？好像尹轩对古怜又特别关心。真是一团乱麻啊！只是这些跟我有关系吗？我以前向来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现在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们的感情问题？我不愿深想。
　　“我刚才看到古怜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活得太累了。”听不出语气里是否有怜惜。
　　“希望结婚后，有人能好好照顾她。”我直视着尹仲的双眼，很想看出他的心思。
　　“会的。”平静，无波。我听来这两字却像是承诺，对古怜。
　　“我相信。”是你，应该会好好待古怜的。我漠视着内心深处的某些疼痛，对尹仲露出鼓励的微笑。
　　我突然感到很疲倦，不想再呆下去。
　　“抱歉。”我低低地扔下这两个字，近似逃一样跑到房里，不管尹仲。
　　我不停问着自己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很不开心？难道是因为尹仲从“万花楼”救我出来，看到我受伤这么关心我，让我以为……他应该没有很喜欢我吧？他要和古怜结婚的，他会照顾好古怜的。那我在不在乎什么？
　　很多事情没有了念想，也就不会患得患失了。
　　我这样告诉自己，很快就睡着了。只是在梦里，有双眼睛看着我，一直，好像要把我吞进眼睛里。
　　今天天气不错，看来没辜负昨晚的月光。我难得早早起来，在院子里迎接晨曦。这么早起来该干什么呢？
　　对了，我昨天拜师了，今天是不是该正式学艺了？
　　我兴冲冲跑到竹园门口，才想到会不会唐突了。这么早，人家不会没起来吧？院子里的对话声，马上推翻了我的想法。
　　“小怜，我早跟你说过了，报仇的事交给我们兄弟俩。你不要再想着逃出冷月山庄了，仇家很厉害，你会很危险的。”是尹轩的声音。
　　“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多么冰冷的拒绝啊，我看到尹轩前所未有的沮丧。
　　“古怜，起了吗？”我假装刚到，嚷嚷着。
　　“是你！”很高兴看到古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来我是受欢迎的。
　　“昨天你不是应了我学武的要求吗？”我假装才发现尹轩，“你也在啊？”
　　“想学武？”看得出我的到来免去了他的尴尬，尹轩又露出招牌式笑容。
　　“是的。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转身期待地看着古怜：“今天可以开始了吗？”
　　“好！”很爽快的答应着，只是眼睛瞪着尹轩，很明显希望他消失。
　　我暗自叹气，不至于古怜这么讨厌尹轩吧？
　　“对了，我没有剑。”我突然想起一个实际的问题，算是给尹轩一个台阶下，暗自希望古怜只有一把剑。
　　“我马上帮你到兵器房拿一把！”不错，还算机灵。只是……
　　“让下人送来就可以了。”我仿佛可以听到心碎的声音了。我愣愣地看着古怜，很想看出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你恨他吗？”知道有人已经黯然离开了，我忍不住问出口。
　　沉默……冰冷的面具也在尹轩离开后，撕掉了。我看到了是一个小女孩的脆弱，虽然古怜故意仰头看着天空。
　　“他真的很关心你的！”我不了解是什么问题让他们这么痛苦，只是我真不愿见到有人受伤害。
　　仍是沉默……
　　“我相信你在伤害着尹轩，也同时伤害了自己。”即使去恨一个人也需要力气的。
　　我看着古怜仍倔强地昂着下巴，我知道我引发了一场水灾，找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上有的手绢。唉，以前用餐巾纸多方便。
　　“你父母不在了，可还是有人这么单纯地关心你。而所有关心我的人都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我现在无法触摸到的世界。”我握着手绢插着娇嫩脸上晶莹的泪珠，淡淡地陈述着。我不禁在心里对自己苦笑，我竟然用自己的痛苦去安慰别人的痛苦。
　　古怜不好意思的拿过我的手绢，继而失控地伏在我的肩膀上痛苦起来，仿佛要把多年的悲伤都哭出来。
　　我静静地看着她哭，想到自己也曾经靠在尹仲的怀里这么放纵着。那时候，在“万花楼“兢兢颤颤，随时抱着宁可一死也不愿被糟蹋了。看到尹仲，不知怎么特别安心，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可是，如今竟是尹仲的未婚妻靠着我哭。尹仲，你应该在的啊！
　　呜咽声渐止，只是头还没离开我的肩膀。看来是知道害羞，不好意思抬头见人了。我忍住笑意，扶助古怜的肩，拉她到院子里的石凳坐下。
　　“对不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到我肩膀上的一片水渍后，连忙窘迫地道歉。
　　“没关系，我知道你会帮我洗的！”我忍不住逗她。
　　“那马上到我房里去换下来，我马上洗！”果真单纯，立马要拉着我去进房了。
　　“你会洗吗？”千金小姐应该什么家务都不会吧？而且连我到这山庄来后，还不层干过什么，更何况是冷月山庄的贵客。
　　“不会。”红晕真切地浮上脸颊，很是动人。
　　“洗衣服很简单的，”我一本正经地看着古怜，惹得她好学地看着我，“不过，我也不会！”现代有洗衣机，古代有丫鬟，洗衣服是很简单啊！
　　扑哧的笑声已然入耳，我惊艳地看着古怜。原来褪下冰冷的外表，是这般的面孔。神采飞扬，加上稚嫩的脸庞，属于18岁啊！
　　笑声在我的呆滞的目光中嘎然而止，我赶忙恢复正常。恰好，有护院送剑过来。
　　我接过剑，仔细观察了下。剑鞘很普通，给人感觉有些陈旧，刻着一些古朴的花纹，铜的外表，有些地方是发绿的，可见有些年代了。我拔出剑，发现剑本身确如崭新一般，闪闪发亮，并且在拔出的瞬间有隐约的什么声音。我把剑凑到耳边，又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我惊奇地看着手中的剑，肯定不是把普通的剑。我抬头正想问护院，人早就不在了。
　　“这应该是‘龙吟剑’！”古怜端看这我手中的剑，定定地说。
　　“龙吟剑？”不会刚才听到的声音是“龙吟”？
　　“我听我师傅说过，‘龙吟剑’为龙天啸大侠所有……”
　　“等等，龙天啸是谁？”我感觉我又无意间睬入江湖了。
　　“龙大侠是50年前闻名江湖的一代宗师，他为人正值，兼管天下不平事，作恶的人只要见到‘龙吟剑’再也不敢作恶。只是总有人想挑战龙大侠，想打败他以此成名，总没得逞。知道50年前，有个自称‘剑神’的人与龙大侠在圣鼎山战了一天，最后体力不支，双双坠崖而亡。只是，这剑？”我把剑递给古怜，让她看个仔细。
　　“你不会是依刚才的声音，才判断？”
　　“应该是。”古怜把剑还给我，我看出她眼里闪着疑惑。
　　“你自己去问尹轩啊！”我朝她露出无辜的笑容。
　　我看到古怜的脸色阴暗下来，看着我的眼神几乎有些幽怨。我很想脱口问她到底对尹轩是怎样的感觉，我忍住了。有进步，至少有冰冷以外的表情了，有些问题还得慢慢观察。
　　“如果这剑真这么贵重，我想给我也是浪费。我会还的。”我认真地对古怜说。然后收起剑，拉着古怜的手：“你是我到这儿来的第一个朋友！”
　　转身，对着刺眼的阳光，拔出剑，看着光线在剑身上跳跃。“我们开始吧，好吗？”
　　没有回应，不过不久后就听到舞剑的声音了。

　　“我这个学生还好吧？”虽然好久没有认认真真地学一样东西了，不过我自信古怜应该满意我的表现。
　　“学得很快！”我知道这是很高的评价了，不过令我更开心的是古怜对着我的表情有了“微笑”。
　　“那我明天早上再过来学，好吗？”我揉揉我的胳膊，唉，果真是懒人的下场。很久没运动，才学了半个时辰，胳膊就有些抬不起来了。
　　“好的。”看到我要离开，看得出有些落寞。
　　“我先回去洗个澡，你也先休息一下。”我很不忍心看到她这种表情，“呆会到荷园赏荷，好吗？”
　　“可以吗？”眼睛是闪亮的，有喜悦在里面。
　　“当然！”真好，我拯救冰块的行动要成功了。不知怎么回事，脑中突然闪出尹仲的面孔。唉，那个大冰块，我放弃。

　　十月的天气，不是很热，刚洗去一身臭汗，披散着满头秀发，舒服地在坐在院子里喝着茶。身后有人给我捶背，我几乎要眷恋起这种千金小姐般的生活了。
　　“不好意思啊！”我笑眯眯地看着古怜，又是一子定“江山”啊！呵呵，我非常得意忘形。
　　“小姐，古小姐刚学会的，你这是故意欺负她嘛！”可惜有人不见不得我欺负弱小。
　　我狠狠地瞪着铃儿，谁才是你的主子啊！然后继续用狼外婆式的笑容，呸呸，我怎么这么说自己啊！应该是和蔼可亲的笑容，对古怜：“我们接着下！”扬手先下一子。
　　“好啊，只是你似乎应该让我先下吧？”古怜笑眯眯地看着我。
　　不错，很有长进。属于十八岁的活泼，我安慰地想着。
　　“你能不能不要学得那么快啊！”我意思意思地嘟着嘴。
　　“小姐，昨天老庄主和夫人回来了。”
　　“哦……”这应该和我没关系吧，我只要缩在这过我的快活日子就可以了。
　　“今天庄里上上下下都忙坏了。”
　　这个丫头真多嘴，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干嘛！我连敷衍都懒得了。
　　“怎么？”古怜突然紧张地看着铃儿。
　　“忙庄主和古小姐的婚事啊！”
　　“什么？”似一声巨雷炸在我心里。
　　“恭喜！”我故作镇定，勉强对古怜挤出笑容。
　　古怜有些幽怨地看着我，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看到古怜这样的表情，不知怎么，我竟感觉有些开心。
　　“铃儿，去拿些点心来！”打发走铃儿，我犹豫着该怎么问。
　　“你，不想结婚？”
　　“我不报家仇，不成亲！”又来了，又回到开始了，我有些头痛地看着古怜。
　　“或许你是想以报仇来推脱婚事吧？”我有些残忍地刺中古怜的痛处。
　　“你！”古怜有些恼怒地瞪着我。
　　“如果你真不想成亲，说出来，也许我能想想办法。”我握住古怜的手，看着她眼睛真诚地说，虽然心里很没底，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我不要成亲。”古怜紧紧抓住我的手，急切地对我说，双眼含着期盼。
　　我有些后悔我说出的话，万一我什么都做不了，古怜不会恨我吧？
　　“为什么？尹仲人还不错！”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我知道我很像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我感觉我有些怕他，他给我的感觉总是冷冷的，即使说出关心我的话也是让人感觉不到温度。”
　　我有些想笑，想说“你以前也是那样的啊！”
　　“他会做个好丈夫的！”虽然想到他要成为别人的丈夫这个念头很磨人心，但我还是说出了实话。
　　“可是，我不想！”怕我反悔似的，古怜断然地对我说。
　　我想起几天前，在月光下“希望结婚后，有人能好好照顾她。” “会的。”尹仲当初的保证啊，不知道他听到古怜现在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竟然不敢想下去，不管什么样的反应，我都不想看到。唉……说好了，不要有期望，心还是不由己啊！
　　“你能帮我吧？”面对这这样一双充满信任的眸，我说不出拒绝的话，心里清楚我什么都干不了。能帮她的只有尹仲。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我只能在心里苦笑，我能有什么办法，去求尹仲？
　　“古小姐，老庄主和夫人到处找你呢！”铃儿匆匆从院子外面走回来！
　　古怜不情愿地起身，仍然忧心地看着我。我拍拍她的手，安慰她。
　　“明天早上你会来学剑吧？”
　　“会的！我们明天见！”
　　“好！”露出微笑，放心地转身不出院门。
　　而我，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愁！
　　“铃儿，亲事什么时候办？”我要看看自己还有几天的时间。
　　“五天后，据说那是个黄道吉日。”
　　天，五天！这么快！我摊在桌子上，难道要我去求那个冰块？
　　不行，他会以为我暗恋他！我不会给他机会怀疑的！为什么？因为……我苦笑，理智管不住心啊！
　　门外晃进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一坛子酒，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
　　尹轩？
　　怎么这样子了？一脸颓废的感觉，一点都找不到之前的阳光。
　　“你？”我疑惑地看着他。
　　“陪我喝两杯吧？”一脸阴郁地看着我。
　　“铃儿，拿酒杯！”从来没有愁到要借酒来消，今天就想不顾一切了。
　　我猛灌了两杯，突然觉得很舒服。酒，果真是个好东西。
　　“他们要成亲了！”闷闷地突地冒出这么一句。
　　“是的！”这件事情我也很不开心，我又灌了自己两杯。
　　“为什么？”突然仰天一声大吼，手中的杯子被捏得粉碎。
　　我愣愣地看着他，直视着他眼里的伤痛。
　　“你喜欢古怜吧？”我有些想笑，我竟然碰到这么俗套的情节，小说中经常看到的。
　　“她要成为我的大嫂了！”
　　我很想安慰他，可是什么话也吐不出来。只能重拿一只杯子来，倒满酒。
　　先醉一场吧，酒精还是能起麻痹作用的。我也不想想了，为什么到这个地方酒没什么开心的事。我真不想呆在这儿，我真希望我能醒来后发现是梦一场。只是为什么我不像之前，回去的心那么绝决？
　　我需要醉一下了，我不记得我灌了自己多少杯，也不知道尹轩什么时候倒下。
　　薄雾浓云愁永昼，
　　瑞脑消金兽。
　　佳节又重阳，
　　玉枕纱橱，
　　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後，
　　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消魂，
　　帘卷西风，
　　人比黄花瘦。
　　我向来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现在我却……我还是原来的端木云吗？

作者有话说

　　为自己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