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缘恋梦》萦梦徘徊

5、chapter 05 碎月之死

　　仰观南景中学的黄昏，宛如天河里坠落了一弯金色的月亮，诡异纷呈且又迷情万丈。

　　日暮下的泛黄，此时是在迷茫的环绕下，匍匐前行。

　　“碎月今晚会死？？？”惊讶万分的晓晖，此时除了脑中空白一片，就只有瞠目结舌呆站在原地。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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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良久的顿滞，讶异渐消后，理智逐渐回归晓晖处，他开始粗暴地摇晃着梦萤。

　　面对着已经情绪失控的他，梦萤不但没将心比心，反而冷冷地说：“有时候，死，并不一定是坏事。”

　　言毕，他只有呆若木鸡。

　　“怎么能这样？”他低着头，“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没血性的话……”

　　“晓晖……”

　　“什么死了不一定坏！到底什么嘛！她，可是我从小到大相伴已久的……同学……！”

　　她静静地凝望着，他眼角处的一丝浅浅的晶莹，没错，那是他的泪。

　　“这能成你激动的理由吗？”

　　“怎么不能！那么……她……是我的好朋友……”他怯怯地反驳。

　　“如果是这样，你就很失败……”

　　“啊？为什么？”

　　“她‘极怨’深聚，看来是遇到些事。”

　　“怎么可能……她从没向我提过耶……”晓晖迷惑更甚。

　　“所以你们就不是好朋友嘛……”

　　“……”他呆望着她，现在只能相视而无言以对。

　　“晓晖！！！”一声恢弘的呼喊，是胖子，他正向大榕树下的他们两人跑来。

　　“有什么晚上回家再说。”梦萤警惕地细语。

　　“恩……”尽管答应，但这不一时间不可能彻底消除他的惆怅之情。

　　“晓晖……那婆娘，说要开什么体育节筹备会。师兄没空，找我们去代他。”胖子走到他们跟前。

　　“别老骂人家了，她今天又没犯着你。”晓晖知道，胖子总喜欢把他的仇人---凌碎月，称作“那婆娘”。

　　“话说……你们这是干吗？在学校大容树底下花前月下，这样好吗？”胖子露出了带调侃色彩的淫猥笑容，“哧……哧……”地笑着。

　　“少来……走吧……”无视胖子的调侃，晓晖强拉着他走了。

　　“嫂子，拜拜！！”临走前，他还不忘向晓晖旁边的梦萤道别。

　　“还‘嫂子’呢你！铿死你！”

　　“痛啊……别打头……”

　　两个少壮青年的健硕身影，就在一打一闹的欢快中渐远去了，留下大容树下的一个娇小的她。

　　宽敞的教室，整齐的课桌。诺大的空间里，却不过二十人左右，把空余显得课室更宽敞。

　　可这十几二十人的相貌素质，却是全校几千人中位居顶级的精英水平。里面不乏俊男美女，才子佳士。

　　“果然，还是最喜欢开学生会的会议！”胖子刚进门，就不由率性大喊。

　　“高一年级里盛誉满载的色狼刘缀吗？他就是……”一名文雅高洁却言语犀利高二男生，推了推眼镜。顿即惹来了全场一翻轰笑。

　　“或许他的存在，仅仅是衬托余晓晖的独特和美好。是吗？晓晖……”一名神色妩媚的高挑美女，暧昧地直盯着晓晖。

　　“看来，高一三班的，尽是极品人精嘛……”一名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尽管身穿南景校服，但总让人觉得是个潜伏在学校里，保护某家千金的保镖。他，自以为聪明地，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地成功嘲讽了余晓晖和胖子。

　　“……厄……黄国汉……”高挑美女这时点了点彪形大汉的肩头，示意他看一看四周。

　　“讹！！！”他不禁惊讶，原本还活跃热闹的气氛，顿时死寂如坟场，大家头顶像有一块阴云压顶。

　　“哈哈……这个傻子……竟然忘了，会长也是高一三班的。我们等着看好戏吧……”旁边有人小声议论道。

　　“糟了……”黄国汉呆呆地望着讲台上的身影，凌碎月也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嗒……嗒……”冷冷地注视，静静地观察，就像一条毒蛇，伺机以动，对准猎物，致命一击。随即，她也走下了讲台，发出了“嗒嗒”的脚步声。

　　在全场死寂如灰的宁静衬托下，脚步声竟显得咄咄逼人，步步惊心。

　　“怕什么……这才不过高一的小毛孩，我可是高三大师兄呢！她能对我怎样！”黄国汉在一身冷汗浃背的颤抖下，竟然开始如此自我安慰。

　　“嗒……嗒……”越来越近的距离，越来越强的压迫感，全场人都紧张到极点，怕是要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血案。

　　“放心……不会有好戏……”这时，文雅高洁的四眼男生，再次推了推眼镜，对旁边隔岸观火的人说。

　　“你怎么如此肯定？子路。”

　　“因为……她可是凌碎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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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国汉，正以一种亲密的距离被迎面走来的凌碎月，正面相对。然而，如此近的距离，此时无任何的异性情愫，只有无尽的恐惧压迫着折磨着。

　　“……你要干什么？”他神经紧绷，几乎到达极限。迫不得已，怯怯地，终于开口问到。

　　“没什么……”不料，碎月淡淡地回应道，随后竟转向晓晖和胖子，“余晓晖，刘缀，你们迟到了……”

　　“讹……有吗！！！”胖子不服。

　　“先到后面罚站一会吧……否则，有错不受罚，会被师兄师姐们管我们高一的，叫‘极品人精’的。”她只是留下一句冷言命令，便走回讲台上，准备开会了。

　　“怎么能这样！凌碎月……”胖子正想冲上去理论，被晓晖拉住了，“冷静啊……碎月是在维护我们哪……”

　　“不好意思，要大家久等了……好吧，各位同学，我们现在就开始今天的筹备会吧……”不等场面结束尴尬，碎月已率先开始会议了。她很清楚，如果不立即开始，场面会更尴尬。

　　“真不愧是凌碎月……既维护了自己班级和同学的尊严，又同时震慑了敌人，还竟能避免了冲突与仇恨，使会议得以正常进行。真可谓一战三雕。”子路第三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不过……看来，我也得罪了她了。”但一丝忧愁，也从他眼里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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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要先说明一下这次会议的基本流程……”直视着在台上状态不凡的碎月，晓晖心中惆怅不已，“碎月，你到底怎么回事？”

　　有一瞬间，在刹那际，他与她的眼神对交了一两秒时间。“那是什么眼神？”晓晖不由心中一惊。像是一深邃，更像是一种绝望。

　　“会议就到这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散会吧……”

　　十几二十人随一声令下，一哄而散。

　　在夜幕的笼罩下，此时通明的课室里只剩下三个身影，还有一瞬间的寂静与死沉。

　　“胖子，你先回去吧。碎月叫我找她，她好像有话要跟我说。”

　　“讹！怎么会这样……那么……好吧，拜拜了。记得嫂子还在下面等你哦……”

　　“恩，我记得。拜拜……”

　　胖子的背影逐渐消失于黑夜中。

　　“干吗？干吗把我搬出来？”碎月直奔主题。

　　“碎月……”

　　“你怎么有点怪怪的，最近？”碎月不解地盯着晓晖，就像在察看一个神经衰弱者。

　　“你是有什么不高兴吗？”

　　“等我，就只是为了说这些吗？”碎月冷冷地反问。那语气的冷，像是已经冰封了的冰湖。

　　“哈哈！跟你玩啦···别在意！走，我们回家吧。”发现碎月内心警戒极高，晓晖决定采取迂回战术。

　　“恩……走吧……啊！对了！我要先去洗手间一下。等我！”她准备离去时，又转过头来，打了一个眼神，“要发现你偷窥本小姐，绝不会饶了你，知道吗？”

　　“哈哈……你去吧……”晓晖傻傻地回应道。面带微笑，内心却是疑惑重重。这，真的是一个即将要死去的人吗？不过不管怎样，今晚，我绝对不会让她单独过。我要一直守在她身边，想方设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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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那么久啊……”晓晖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

　　于是他决定到洗手间门口喊她。

　　刚走门口，一股强烈的黑暗几乎已彻底吞没了整间学校，唯独留下课时里的通明灯光，使这课室成了黑暗海洋里的孤岛。

　　“很可怕……”就连有着一米七八高的强壮身躯的他，此时也不禁不寒而栗。

　　不过，这点畏惧，还是远无法战胜他要寻找碎月的冲动。

　　正当他抬脚要踏入黑暗之土，离开“孤岛”时，背后传来了诡异的声音。

　　“哒……哒……哒……”

　　平缓且规律的脚步声，在如今的恐怖黑幕下，只能像是灵异鬼魂的步步紧逼。

　　“卟！卟！卟卟……”心跳不由瞬间加速，手心竟冷汗满布。

　　“是谁？”紧张至极的晓晖不由向脚步声的方向大喊。

　　“哒……哒……”

　　不料，没有回应，而脚步声还是继续前行，而且越发靠近。

　　“哒……”晓晖竟也不禁后退了一步。在这种恐怖情势下，他也无法抑制本能的恐惧。

　　“哒……哒……”

　　停了。

　　晓晖知道，那个人，已到了面前，只是在黑夜的掩护下，他还未露出真面目。

　　“是谁！！”提心吊胆的他，想用大吼以转移恐惧。

　　“是我……萤……”

　　“呼……吓死我啦！”他当即如释重负，“话说，你可真厉害，下面又黑又可怕，你竟能一个人等那么久。”

　　“傻瓜，我可是梦魇啊。”轻柔且真切的活泼，在他看来，她更像是可爱纯真的天使。

　　“走吧，一齐找碎月吧……”当他拉着她的手，准备出发的时候，不料……

　　“恐怕……来不及了……”眼里透露出的尽是复杂的遗憾和忧愁，她竟然叹了一声。

　　“什么？岂有此理……！”他一脑火地，瞬间以一百米冲刺的神速飞奔到洗手间。

　　“没有！妈的！”万分紧急下，他也不顾礼节，直闯女洗手间，但竟扑了空。

　　“莫非……在课室……”他便转而奔向了高一三班的课室。

　　“还是……没有！”他焦急不安地，开始一间一间地逐层搜刮。

　　梦萤跟上了他，一语不发，她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只是惹恼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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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找到了……”梦萤，对着晓晖说。

　　晓晖当即奔向了离他不远的梦萤所站在的课室，高三四班。

　　眼前的景象，顿时使他的脑海变成一片荒芜。黑压压的课室里，死灰的气息彻底占据了四周。在一个课桌上，沉沉地趴睡着一个身影。尽管漆黑模糊了视线，但仍能明晰看出，这身影，有着极其美丽甚至近乎完美的曲线。

　　碎月，你睡着了吗？晓晖，缓缓地走近，呆呆地站在旁边。

　　“她睡着了……只是，作为人类，不会再醒来了。”梦萤默默地走上，轻轻摸了摸碎月那娇媚如妖的脸庞。然后弯下了腰，拾起了已掉在地上的□□药瓶，放回在桌上。

　　“怎么……能这样……我还打算今晚对她寸步不离……”

　　“别自责……”

　　“我……真没用……连一个……老同学，也不能……保护……”

　　“……”梦萤没再安慰什么了，因为她发现，他已经泣不成声，泪痕累累。一个心性善良的男生，为什么他和他的好朋友，都要遭受如此的命运呢？她走到他身边，用一份姐姐似的关怀，搓揉着他的背。

　　“或许，直到要彻底离开一个人时，你才会真正回想起与她经历的一切……”凝视着他脸上的悲恸万分，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她知道，此时的他，正在回忆着，与碎月之间所有不足为奇的琐碎经历。但也正是如此的琐碎与简单，才叫他因以前没多珍惜而后悔不已。

　　“为什么你明知道她会死……你不想办法阻止她？”他逐渐，由悲痛转化为恼怒，直直质问她。

　　“因为……命里有数。”

　　“什么意思？”

　　“当她的命数用尽了，她始终会死去。”她温柔地望着恼怒的他，循循善诱“原本，她是打算在家里离开的。但是当她发现自己被你缠了，她选择了速战速决。”

　　“……”

　　“所以……无论你怎么阻止，命数决定，她会以变应变，阻止你的阻止。”

　　“命里……真的有数吗？”他由悲转怒，再由奴忽然变得迷茫不已，双瞳尽是空洞一片。似是在问梦萤，也似是在问自己。

　　“其实嘛……你也不用那么伤心……”梦萤此时突然话调一变。如果这是安慰的话，也未免太差劲。

　　但晓晖清楚她平时虽调皮捣蛋，没头没脑，但关键时刻，还是很懂分寸。能说出这句，证明她有重要的信息要阐述。因此，他充满期待地直视着她，像一个天真的小孩在向圣诞老人讨求礼物地憧憬。

　　“你知道吗？……”

　　“恩恩……快说……”

　　“你知道吗？……”她总想在情势有利的时刻，榨取光他每一分耐性，以图好玩。

　　“快嘛……”

　　“你知道吗？……”

　　“……”最终，他还是打算老战术应对，沉默，沉默。

　　“碎月，她虽然是死了。但你也死了，你不一样‘活’过来吗？”

　　“你是说……只要她，遇上梦魇，与它订立契约，也能转生‘伪人’，就像我这样？”未等她答毕，晓晖已欣喜若狂。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她睡着了，作为人类，不会再醒了。但可没说，她不能作为‘伪人’再醒哦……”

　　“对！对！对！”他似乎找到了在这昏黑的课室里，找到了光明万丈的希望。

　　“可是……”陡然梦萤话锋一转，神色严肃，“如果她带着梦魇，转生了。我们，就无法避免与他们一战了。而且是立刻，现在！”

　　“一战？到底怎么回事！！”

　　话语未落，突然，碎月身上绽放出万丈闪耀夺目的光芒，直把空间的一切黑暗消褪无踪。

　　“亮！睁不开眼！莫非转生已经发生了！”晓晖本能地用手把眼遮挡着。

　　“真没想到，麻烦第二天就到了。希望这次，不会是恶战！”第一次听到梦萤如此较真的语气，晓晖心中也不禁紧张万分。心中虽是无数的问号，但他很清楚，所谓的“战争”，绝对不会是好事。

　　光芒继续迸发，而且越发闪耀。叫人越来越无法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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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光芒一瞬间消散了，黑暗重新缠绕了一切。

　　“呃？晓晖，梦萤，你们怎么在这？”姣美的双眸，妩媚的声线。碎月醒来了，带着脸上的迷惑不已，不忘警觉地视察四周。

　　当她环视扫射了一圈，竟意外发现，身旁正站着一个身高有一米八六之高的巨大人影。

　　“我的碎月大人，请允许我，为保护你安全，全力攻击眼前的敌人。不消一分钟，就可以为你先解决掉他们。”一句语气淡淡的话语，从人影口里吐出。

　　“糟了！很强的魇气！绝对是个很厉害的家伙！这次麻烦大了……”梦萤紧咬着唇，神色紧张不已，并摆出了准备战斗的架势。

　　在夜幕的恐怖阴霾下，一场恶战正蓄势待发。紧张与激动的热血正沸腾，战意已爆发。生死存亡，只在一瞬间的抉择！！！

　　下回待续：Chapter06 联袂出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