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坤离》活页夹

17、十六，杨柳路尽处

　　顺手解决掉又出现的一群山灵野兽，离歌卷起长鞭望向以剑拄地的陵越。
　　“陵越哥哥，我们不是去琴川吗？为什么刚到雾灵山涧就停了？”陵越背对这边看似有些疲惫，离歌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心中飘起几多疑云。
　　“正是。”陵越缓了一口气，拣起方才从怪物飞车身上掉落的竹蜻蜓，转身走过来放到了离歌手里，“市集中人多眼杂，你我御剑而行，为免招摇。”说完，见离歌手举竹蜻蜓后兴高采烈地把玩起来，他微微一笑，很快又隐去。
　　“哦，我明白了：所以陵越哥哥在琴川附近的山涧停了下来。”离歌用掌心相互一搓，手中的竹蜻蜓立时飞到了半空中去，又缓缓落下，“嘻嘻~！那我们就从这儿走去琴川好了！”
　　“嗯。”陵越点点头，注视离歌将竹蜻蜓又捡了起来，便颔首，率先向前走去。
　　许是雾灵山涧颇具灵气，山中精怪野兽不少。陵越离歌两人每走几步便会遇上个怪物，要么是被惊动的，要么是为吸人精气而来的，也有那傻不呼呼见人就往上撞的。
　　虽然怪物一个接一个，按说以两人的修为倒也足以对付。然而，在对阵两只梁渠时，怪物一个扫尾竟使站位稍靠前的陵越伤重，半跪于地喘气不已。
　　“陵越哥哥？！”离歌大愕，诧异间招式慢了几许，一时间反倒让怪物占了上风。
　　而怪物梁渠也好像天然就知道趁人之危似的，都向陵越攻去。离歌一惊，连忙快跑几步挡在陵越前面硬是扛了几招，堪堪驱赶走了怪兽。
　　“陵越哥哥你怎么了？好像受伤不轻的样子。”急急忙忙将人扶到一旁安全的空地上，离歌蹲下来，要查看陵越的伤势。
　　“不妨事……”陵越虚挡了一下离歌伸来的手，靠在一侧的岩石上试图调整气息，然而一阵痛感突然涌来，他猝不及防呼吸一滞，连表情都狰狞了起来。
　　“还‘不妨事’呢，明明都这么痛了……”离歌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自知地撅起了嘴，恼他不自惜一样，“莫不是旧伤没好，又出现了新伤吗？”
　　“不……”陵越咬了咬牙忍下痛呼，“恐怕是方才与钦原之战，中了蜂毒……”
　　“中毒？”离歌微微一惊，“糟糕，我只有些止血消炎的金疮药，并没有携带广灵丹。”
　　“不碍得。”陵越摇摇头。
　　“那……能撑到琴川吗？离这儿不远了……”离歌小心翼翼地拿眼瞅他。
　　“好。”说话间一滴虚汗滑到鬓角，没在了发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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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油，这点钱就算饶我的了嘛……”朦胧中，似乎听到外面喧闹，“人家今天还要去集市逛逛，后天还有乞巧集会，而且而且，我还得留些钱住客栈呢……”
　　“方七姑娘快别说笑了，都到家门口了还能住旅馆？方家在琴川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财主，您能跟我计较这点儿看病的钱？”
　　“我是说真的啦……你可千万别让方家的人知道我回来了……呜，就这么点钱了，还差三文，大夫您就给我个面子吧……”女孩儿的声音煞是可怜。
　　“可别介，小的只是个管抓药的伙计，做不了主。”小伙计不依不饶，转而又放软了语气道：“大家都是生意人，方大小姐就别跟我争这几个子儿了可好？”
　　“呜呜我是真的没钱了……”

　　“这是……”躺在榻上的陵越缓缓睁开眼睛，有几分疑惑地看着床前和蔼地打量自己的老先生。
　　“公子醒啦？这里是琴川的仁善堂，先前公子有伤在身，又中了蜂毒，是方家的七姑娘把你送过来的。”老大夫抚须而笑，不疾不徐地为陵越解惑。
　　这时又听外间的伙计说道：“方姑娘别再逗我了，您要是实在没带够现钱，回家拿一趟不就齐了。您要实在懒得，大不了写张条，小的为您去方家讨可好？”
　　另一个清脆的声音连忙道：“不不不，千万不能让二姐知道我在琴川！”
　　陵越愣了愣，分辨出屋外两人中有一人是离歌，尔后有些迟疑地望向床边的大夫，开口：“这外面是……”
　　“是七姑娘正在跟我店里的伙计讨价还价。”程大夫略带促狭地微微一笑，解释道。
　　“……”顿了顿，陵越尝试着起身，程大夫连忙过去扶。
　　陵越谢过他，下床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腿脚，已觉好了大半。于是他便向程大夫略一作揖，见大夫点头默许后，便一撩帘子走到了外间，一眼便望见了离歌涨红了一张瓜子小脸的委屈样。
　　“离歌姑娘。”陵越稳妥地出声示意。
　　“呀，陵越哥哥你是何时醒的？可觉得好些了？怎么这就下床了？不再多休息会儿？”离歌闻声一喜，转过脸正要蹦过来，却被小伙计一把抓住。
　　“哎，姑娘到底怎么打算，您倒是给个话儿啊。”
　　“我、我……”有口难辩的滋味儿真是不好受。
　　“小哥莫急，”陵越见状只好上前解围，一面搜索衣袋，一面劝道，“我这儿尚有些钱物，不知可够诊疗费用？”说着，他递上几文钱。
　　“哎够了够了，这下够了！”小伙计从陵越手里捡过三文钱，终于喜笑颜开地走开了。
　　“哼，锱铢必较，奸商！”离歌等着小伙计离开的背影，恨恨地嘟囔。
　　“哦？这却说不通了。”不知何时，程大夫也走了过来，“琴川方家可是数一数二的商贾，能有今日的财力难道还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正是一点点敛来的！”程老大夫显然是有几分不高兴了，“我们看病救人，收的也不过是些药钱，这一点点辛苦费也仅仅够租子和雇伙计罢了，跟方家一比怕是千差万别了吧……”
　　程老大夫一激动竟说了个没完没了，把无心之过的离歌说得灰头土脸，直到又有人来问诊才放过了她。待陵越和离歌再走出药房时，小姑娘就差哭出来了。
　　“呜……今天好倒霉……”离歌委屈地揉了揉眼睛，本就白净的一张小脸几乎皱成个面团，“在雾灵山涧被怪物欺负，到城里面又一不注意被小贼偷走了许多钱，在医馆跟伙计磨破了嘴皮子，结果还被大夫骂了……呜……”
　　陵越走在一旁，听着离歌的抱怨，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罢了，陵越身上尚有些盘缠，若是姑娘急用，不妨由陵越打点。想来一切皆因我而起，陵越的心意还望姑娘收下。”
　　“唔，可是……”离歌的两条眉毛纠结成了个麻花。
　　这时街边传来一阵叫卖声：“糖葫芦~！剔了籽儿的糖葫芦，酸甜可口，只要十文！糖葫芦~”
　　“呃，那么……”离歌顿了顿，眼珠子一转，扬起下巴颏严肃地看着陵越道：“陵越哥哥不妨先借我十文钱吧！”
　　谁刚刚还一脸不情愿来着……
　　“……好。”陵越抿了抿嘴，点头。

作者有话说

　　嘤嘤嘤，亏得人家还坚持写‘作者有话说’，都木有人跟我说话的说……T_T
首发于2013年1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