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终于等到你（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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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不远就是酒店，此刻有依稀的灯光从巷子口投射过来，沛沛借着微弱的光线端详起他严肃的面容，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冯爵在暗示她什么，可是她却想不明白，或者是眼下的她还不曾将这些话想到别处……
见她怔忪，他又说：“别再随便说喜欢这两个字，沛沛，你真的还太小。”
他缓慢地说完这番话，像是意有所指，却又不直接挑明。
短暂的沉默之后，沛沛还是鼓足勇气道：“从懂事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怎样的男人，你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的没关系。我喜欢的，只是眼前这个你。”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他衬衫领口，最后落在了心脏部位。
那里传来沉稳而有序的律动，她用心感受着，说：“你的内心究竟如何，我比谁都清楚，甚至比你自己都清楚。冯爵，你根本就不了解你自己。”
他完全地愣住了，眉心皱的死死的。
沛沛莞尔，伸手捻了捻他眉间的结：“没关系的，你也可以装作不知道。又没逼着你回应我，干嘛一副这么有负担的样子？”
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不设防的模样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我早晚会让你老实面对自己的内心。”她挨得他很近，低低地说出这句话，俏皮的眼底带着几分蛊惑，“反正我还小，我们有的是时间，看谁耗得过谁。”
他回过味儿来，想再嘲笑她几句的，可对上她那双透彻的眼睛忽然就没话讲了，最后也只剩一声低叹：“走吧。”
这傻丫头心思单纯极了，完全误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可他却没勇气将一切和盘托出，原来他心里居然是那么害怕有一天真相被拆穿——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这个傻姑娘爱上他，永远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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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冯爵带沛沛游丰平，刘益识趣地消失了。
两人去了丰平很有名的南山，山脚种满了各种沛沛从未见过的鲜花，色彩斑斓的世界让她马上玩心大起。小丫头拿着相机拍照，见身边的男人始终兴趣缺缺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挽住他胳膊：“一起，我们好像从没合照过。”
冯爵来不及阻止，那丫头已经按下了快门。画面定格在两张极其不和谐的脸上，他表情微微僵硬，她却言笑晏晏。
沛沛笑眯眯地检查照相成果，冯爵板着脸，却也忍不住凑上前查看。
“不好看，删了。”
听他这么说，她马上宝贝似地把相机藏到身后：“才不要。”
冯爵就真的动手去抢，沛沛居然作势张嘴就要咬他，他只好把手收回来，无语极了：“你属狗的？”
“我属什么你不知道？”她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一边往后倒退，扬了扬手中的相机，“这是我们第一次合照，一定要留着！很有意义知道吗？”
冯爵只担心她这样走路会崴了脚，眉头忍不住又皱了起来：“好好走路。”
“那你再给我拍两张？”沛沛顺势又拿出相机，根本不等他回答就抢先拍了起来。
表面上看起来冯爵似乎都是满脸的不耐烦，可眼底的情绪却渐渐变得柔和。
这么美的景色，两人之前那些不愉快似乎也渐渐消弭了。
上山有专车接送，电瓶车缓慢地行驶在林间，小路两边的树叶葱翠浓郁，大片的阳光从叶缝中漏出来。沛沛靠着冯爵的肩膀看风景，冯爵极少说话，这会儿也不惦记抢相机了。
他低头在看景区印制的画册，却听她的声音在耳边软绵绵地响起：“你要是笑一笑会更好看。”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冯爵转过头看她。
两人几乎鼻息相闻，她身上是年轻女孩子特有的气息，瞬间充斥了他整个感官。他全身都有些僵硬，却无路可退。
她还是一副全然未觉的样子，依旧是眉开眼笑地对着他：“知道为什么人们出游都爱拍照吗？因为想留住那时候的心情。”
冯爵没有说话，沛沛压低嗓音：“你现在明明是开心的，对吗？”
他认真审视起这丫头，忽然觉得异常狼狈，有些东西他自认掩藏的那么好，可每次还是被她一语中的。
冯爵干脆避开她的眼神，始终看着面前的宣传册：“当然开心，我很久没放假了。”
沛沛撇了撇嘴：“你高兴就好，反正答案是什么我都知道。”
“……”
沛沛顿了顿，又说：“你骗得了自己可骗不了我，冯爵，我不是用眼睛在看你。”
彼时年少的沛沛不懂，其实这个世界，哪怕用心也未必真能看懂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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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游客非常多，正是丰平赏花的最好时节，许多外地人都莫名而来。南山又是最佳观赏点，山顶那么小的地方挤满了人，其实能看到的景色非常有限。
沛沛被冯爵半拥在身前，这样的姿势是为了防止她被其他人挤到。
冯爵向来讨厌人多，这会儿心里异常烦躁，低头见小丫头正窃笑地打量着自己，口气就愈发不善了：“看什么？”
沛沛低笑着却不急于答他，而是过了会，忽然踮起脚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咬：“对不起，可我忍不住，想吻你的念头很强烈。”
冯爵瞠大眼，周围到处都是人，不过大家的关注点都在景致上，肯定没人注意到他俩。可他依旧觉得不自在，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冯沛依，你——”他话没说完，那死丫头竟然又大着胆子亲了上来！
这次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恶作剧因子的吻，而是缠绵悱恻，带着缱绻浓情的亲吻。她前几次太笨拙，这次居然知道趁他开口说话时将舌头伸进他口中。
小丫头青涩的味道在他唇中游曳着。
冯爵有短暂的迷失，就这样被她勾住了魂魄一般，可他还有理智，很快就用力将人给推开了些。
“嘘！”沛沛摇了摇手指，先发制人，“你嚷嚷的话，大家都会看过来。”
冯爵被气的没话讲，搭在她腰间的手不断收紧，像是要将她捏碎一样。沛沛小脸红扑扑的，却还昂着下巴一脸儿不知错的样子。
冯爵用力掐了她腰侧一记，沛沛马上疼的龇牙咧嘴：“冯爵你太没风度了。”
“下次再敢偷袭，我会比现在还要用力。”
“家暴！”
“这是教育失足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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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吵吵闹闹，虽然偶尔拌嘴可不失为一次开心的旅程。直到快下山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沛沛遇上了一个和爸爸妈妈走散的小女孩，对方哭的伤心极了，却还对她一脸警惕。
“知道你爸爸妈妈电话吗？”沛沛说完才发现自己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这是在山顶，电话不可能打通。
她也头疼了，正在犹豫的时候冯爵买水回来了：“怎么了？”
沛沛说明情况，冯爵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这和咱们没关系，把她送去服务中心好了。”
山上有游客服务中心，沛沛虽然不放心，还是很听冯爵的话。可临走的时候她却一直在找借口，最后连冯爵都看出来了，叹口气，还是愿意纵容她：“等她爸妈来了就走，不能再多待了。”
沛沛搂住他胳膊，开心地笑起来：“谢谢，我就说你是好人！”
冯爵闭了闭眼，无声地吁了口气，好人？这个词语实在太陌生了。
小女孩的爸妈听到广播之后很快就赶来了，一家人抱在一起，妈妈和女儿早就哭成了泪人。沛沛始终是小丫头，看到这种场景眼眶也红红的。
冯爵就在边上一脸淡漠地看着，在看到沛沛的眼神，表情变得越发阴鸷起来。
两人离开时沛沛还在感叹：“小孩子离开爸妈真可怜。”
冯爵若有所思地打量她：“想你的爸妈了？”
沛沛一愣，不由笑了笑：“没有，我的亲人就只剩你了。”
冯爵因为她这话彻底地沉默下来，等上了车才忽然问她：“不好奇你父母的事吗？或者，不好奇你为什么会跟着我？”
沛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问你，你会告诉我吗？”
冯爵不说话了。
沛沛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笑出声：“看吧，所以我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问好了。不管他们是谁，我和他们都并没有多少感情。肯定是他们先抛弃我的吧？像电视里演的一样。”
沛沛说完，忽然像是来了兴致，忍不住开始臆测：“你因为机缘巧合的某些原因，收养了我，可是你知道我的身世，知道我会伤心，所以才不告诉我。甚至还说是故人之托？如果真是故人之托，你肯定早就告诉我了。”
她单纯地眼神如一湾清水，干净的他自惭形秽，恍惚间又听她轻声说道：“只有你是真的为我好，所以不告诉我，肯定也是为我着想。所以我才不会为了曾经抛弃我的人和你闹不痛快呢。”
“……”
冯爵只觉得吼中干涩，面对孩子单纯的话语，再也无法多说一个字。
他的善良的小姑娘啊，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他们抛弃你，你又会怎么想呢？那时候会不会为了他们，和他反目成仇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终于等到你（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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