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砸他鸡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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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堂审异常顺利，在如山铁证面前，文昌很快认罪。他因为垂涎小玉的美貌，又听见徐董氏怀疑小玉与梁山有染，索性想出一条毒计，借篝火祭之便杀掉徐缓，然后嫁祸给梁山。
小玉有不在场证明，梁山是正人君子即使真被定罪也不会拉她下水，但徐董氏却绝对会把她赶出家门，到时她一个妇道人家孤苦无依的不还任由他揉圆搓扁吗？
李洛很郁闷，昨天才想好大干一场呢，今天沈黯就把案子给破了，那她还有什么用处，难道就给人写写状子就成，根本不用上堂了？不上堂她吃什么，拿什么赚钱？沈黯这是断人财路，最引人怨恨的啊！
听审的众人一片哗然，居然有这种事，为了抢人家的娘子竟然丧心病狂到杀人嫁祸，简直天理不容！
群情激奋下不少人掏出随身带的小玩意砸过去，沈黯开始并不阻止，毕竟在这种小县城里从未出现过这么恶劣的事件，众人愤怒很正常，发泄也顺理成章。
文昌被砸得晕头转向，扑在地上连呼饶命，跑又不敢跑，手脚都被镣铐锁着，躲也躲不掉，活脱脱成了活靶子。
李洛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观赏着电视剧里才有的镜头，没想到还真有人拿出白菜帮子臭鸡蛋砸过去，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些刚刚赶早市买菜的大妈大娘们。
果然劳动人民的创造力是无限的！
在郁闷和突如其来的电视剧情节双重作用下，李洛彻底把罪犯也是有人权的规矩扔到九霄云外，完全不觉得眼前这幕有违国际人道主义精神的场景有何不妥。杀人犯还谈什么人权、谈什么尊严，用烂菜叶子说明大家很有素质，没用石头砸，他就偷着乐去吧。
就在她看得哈哈大笑的时候，一枚鸡蛋塞到她手里，旁边的大婶道：“姑娘你也砸，这种畜生不如的男人，砸死算了！”
“好哇好哇！”李洛开心不已地接过鸡蛋，她早就想试试这种拍电视的感觉了！
扬手挥出，一击即中，黏糊糊的蛋清混合着黄色的蛋黄从文昌头顶滑落，与之前的菜叶形成一幅超现实主义油画。
Yes！李洛比了个剪刀手，再次接过大婶递来的鸡蛋，决定在男人的背上用鸡蛋画出达利的传世名作《记忆的永恒》，在那么多超现实主义的画作中，她也就能欣赏这一幅了。
随后她闭上一只眼，抬起左脚，身体微微后倾，右手扬起，摆出掷铅球的姿势，瞄准文昌的位置，手心猛力前推，鸡蛋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直奔文昌而去。
在李洛欣喜的目光下，在广大群众围观的目光下，那枚鸡蛋不负众望地越过地上的男人，淡定地继续自己的飞翔生涯，直到啪的一声，热情亲吻在高坐在堂的男人右脸，蛋壳四溅，蛋清流淌。
周围顿时陷入死寂，男人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上面沾着几片蛋壳，一道蛋清正从他俊挺的鼻尖滑落，还有几滴沾湿了他绿色的官袍，整个造型滑稽的如同流着鼻涕的小孩。
始作俑者不合时宜地噗笑出声，然后后悔不迭地死命捂住自己的嘴，暗骂自己怎么眼神这么好，都能看清他脸上的所有细节，还不知好歹地笑，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吗，难道又要挨板子了？
李洛心惊胆战地发现男人眯起右眼，脸色铁青地看向她。周围的围观群众也以一种你死定了的目光盯着她，眼神中隐隐带着怜悯。衙役们开始也愣住，反应过来后皆是摩拳擦掌，只等大人一声令下，就会去抓住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整个公堂出奇的安静。
开什么玩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李洛挤出一丝干巴巴的笑容：“内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用送啊！”说完拔腿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沈黯突然出声让她留下，那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面面相觑，明显对这环环相扣的变故适应不来。
沈黯闭上眼胸膛大力起伏一下后，沉着脸道：“退堂！”
大袖一拂，转身进入内堂，隆起的腮帮代表着他十分糟糕的心情。大庭广众被砸鸡蛋，谁会心情好，尤其是他还是一方父母官，代表着朝廷的尊严和权力。
直到走出县衙，刚刚的围观群众才三五成群的嬉笑出声，公堂上总是不苟言笑的县令大人居然被人砸鸡蛋了呢，还是正中脸上，不带含糊的，这简直是爆炸性新闻，刚刚大人的眼神简直是要吃人了有木有！
罪魁祸首居然还敢当场逃跑，县人大人竟也没有派人追捕，更是奇闻了，谁不知道大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有辱公堂威严的行为，多少人为此挨过板子，如今自己被砸了竟然不追究！
那凶手大家都认识，不就是住在龙门客栈的李洛嘛，她不是第一次惹怒沈大人了，上次那十板子还不长记性吗，为什么这么快又会再犯，还是说她是故意丢的，就为了报上次的仇？
永远不要忽视劳动人民的主观能动性。
当天傍晚时分，一个消息已经传遍集贤县：李洛来集贤县要找的人就是沈大人，可沈大人不认她，所以她气不过才数次冲撞他。沈大人虽然不认她，但终究心中有愧，所以一直照顾有加，除了第一次以外，从不为难她。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李洛正在苦心对付满桌子的好菜，今日赵远玉没有去听审，接待了一个江南来的大商贾，谈成笔大生意，特意请她出来吃顿好的，结果就听到旁边桌的人谈起这消息。
赵远玉失笑道：“不是吧，洛姐姐你真把鸡蛋砸大人脸上了？”
“你说呢？”李洛恶狠狠地把筷子插进烧鸭肚子里，双手各握住一只筷子往两边用力拉，露出里面的食物。原来这只烧鸭腹中别有洞天，鸭子只是盛菜器皿，里面的才是真正的菜肴。
某赵哈哈大笑，随后上下扫视女人几眼，正色道：“你同我说实话，到底你要找的那个沈未明是不是沈大人？”
“是你个头！”李洛瞪他一眼，“你觉得他像跟我有婚约的样子吗？”
说完在心中默念：万分抱歉沈大少，为了我自己，还是得借用一下你的名号，不然扯不清啊！
赵远玉摇头，确实不像有婚约的样子，甚至都不像是旧识。
“这不就得了？”李洛耸肩，继续对付那桌子菜，傍大款的感觉就是好，分文不赚也能顿顿吃大餐。
“可他为什么没治你罪？”赵童鞋很是不解。
李洛送给他个大爆栗，没好气道：“只是一个鸡蛋而已，我也不是故意的，至于治罪？大男人这点度量都没有，算什么男子汉？”
“没治罪都被如此说，倘若治罪了，姑娘不还得将我骂得狗血淋头？”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身后突兀响起，惊得李洛猛然转身。
沈黯换去绿色官袍，身着青色长袍，以玉簪束发，手持折扇，好一副翩翩公子。
这算不算冤家路窄？李洛闭目垂头，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拳，好半晌后才抬头，大义凛然道：“怎么着，我承认我砸你了，来治我罪的吗？来就来，怕你我不叫李洛！”
她已经做好挨板子的准备了，可对面男人那翘起的嘴角是怎么回事，他笑什么，被砸鸡蛋很开心吗？
“若是要治罪，在公堂上就治了，何必等到现在。”沈黯颇为无奈地收起折扇，掀起衣角在桌边坐下。
“那你来干嘛的？”李洛缓缓坐下，仍旧不放松警惕，虽然他的官阶是小的可怜，但在集贤县也能一手遮天，她得小心提防。
“确是有事相商。”沈黯点点头，很是大方地承认。
“说！”
沈黯看看赵远玉，再看看李洛明显还没动几筷子的菜，笑道：“不如吃完再说。”
赵远玉心领神会地低下头开吃，还不忘说一句：“大人一道吃吧，不然也是浪费。”
沈黯自然从善如流。
李洛怀疑地看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手扒饭，在发现爱吃的菜快见底时才回过神，全力开动，加入吃饭大队。
周围的食客看见这幕后纷纷交头接耳，努力为集贤县的八卦事业添砖加瓦，天晓得明天会传出什么更奇葩的消息。
吃完饭后赵远玉很自觉地付账，然后丢下一句还有账目要整理就徜徉而去，丢下李洛瞪大眼睛盯着正在优雅擦嘴的沈黯发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不仅是长相，就连某些气质都和沈未明一模一样，难道真是那男人的前世？
“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沈黯擦完嘴，神态很是自然，丝毫不介意女人死死盯着他。
李洛木讷点头，然后当先一步离开饭馆，朝河边走去。她不是傻子，沈黯既然有意支开赵远玉，自然是因为要说的内容不能让旁人听见，寻一处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谈话是最好不过的。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他说的事不是她想听见的，但也不是她能逃避的。可到底是什么事，她一个小人物，也没接大案子，能有什么事让他特意支开别人来同她说呢？
不会是他找到沈未明的尸体了吧？
李洛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囧到了。
河边有一处废弃的码头，常年没有人烟，长满一人多高的野草，李洛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秘密空间。偶尔来这里，将手机开机，翻看手机里的照片，回忆着那个世界的点点滴滴。
如果有可能，她还是很想回到那个世界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砸他鸡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