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逆向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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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对换一说的确可以解释得通陈祥升是劫匪却又有不在场证据，可是这的确只能称得上是阴谋论，连正常的推理都算不上。因为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个推论，甚至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去怀疑陈祥升身份的真假。
就凭他失心疯的那几天？
要知道陈祥升是一个自小就生活在云霞郡的人，亲朋好友、邻里百姓有无数人看着他长大，对他的性格习惯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更何况他发疯的时候陈老爷子还未过世，他瞒得了全郡的人又怎么瞒得了生身父亲？陈老爷子都没发现什么异状，他们怎么就能断定他是假的陈祥升？
未等众人从她的狂言中反应过来，她接下来的话就又把大家置入天雷滚滚的地步：“我从轩辕风那里听说云霞郡的男人生下来之后都会纹上特定的纹身，所以我叫他想办法看看陈祥升有没有这个纹身，如果没有的话他的身份就值得怀疑了。”
还能想什么办法，除了偷窥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看到陈祥升的纹身？
大家不约而同地开始可怜起答应她此事的轩辕风，堂堂云霞郡捕头居然沦落到干偷窥这种勾当？
宋之岚最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很淡定地把话题扭转到正轨上来：“想来轩辕风武功超群，这点事还是难不倒他的，我等静待他的消息即可。不过梨子的这个想法倒是别出心裁，为此案提供了另一种思路。”
李洛翻了个白眼很不厚道的想：我也只是突发奇想地想到现代那些肥皂剧的剧情，不要觉得我有多聪明，是那些编剧太聪明了。
“如今另一个问题在于我们如何判定陈夫人的死因。”沈黯皱眉，拿起斟满水的茶杯迟迟未喝。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是否恰当……”赵远玉迟疑道。
“但说无妨。”凌霈扬眉一笑，以眼神鼓励他说下去。
赵远玉声音带着几分紧张，环视四周，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可以逆向思考，假设陈夫人在起火之前已经死了，那么能否在火场里找证据证明这一点？或者能否在火场里找到第三人存在的痕迹。如今陈夫人已经入土为安，那么陈祥升完全有理由驳回官府要验尸的请求，可若是我们掌握了新的证据，自然可以重新要求验尸。”
房内众人陷入沉默，这个办法不是不可行，只是杀人案出现一桩又一桩，到现在也没有明确疑凶所在。大家所做的全都是靠推测，想象，假设，逆向思考，却丝毫拿不出半点证据。
这些虽然无甚不可，但却绝对不能作为断案的决定性因素，决定案件审判的最终还是证据。
凌霈皱眉不语，心中想法万千。他没有更多的时间耽搁了，东边海盗猖獗，江都知府近日又上了两道折子请求朝廷派兵支援。皇上已催促他多时，并令他一个月内必须赶到江都府，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去详细查证了。
沉默许久的沈黯和宋之岚对视一眼，皆会心一笑，站起身朝凌霈拱手道：“下官（草民）再去火场一趟，看能否寻到蛛丝马迹。”
凌霈亦无他法，只得点头应下。
赵远玉今日都跟着宋之岚行动，一见两人离开，忙也对凌霈行了个礼，匆匆赶上去。
一时之间，房中只剩李洛和凌霈两人。
原本人多倒还不觉有异，如今只剩两人后李洛立马不自在起来，眼睛也不知往何处搁，只能东张西望地不去看坐他对面的男人。
凌霈显然没察觉到她的异样，还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此行的计划步骤。出京之前他有想过可能面对的任何问题，以及当年那桩劫案的各种发展现状。
即便他已经设想好所有的可能，却还是面对这个几乎没有任何纰漏的案子时束手无策。
已经暴露身份的嫌疑人都死了，怀疑是劫匪的人却没有任何有力证据证明其嫌疑，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当了替死鬼，还有一群各有特点的人成了他暂时的盟友。
这趟出行倒比他以前微服出行精彩得多。
宋之岚已经进入他想要招徕的人才名单中，有着如此精湛的验尸技术的人屈居此地当一个仵作实属浪费。即使是如今三司中的老人，也无一人有这样的技术和学识。
他验尸纯粹是为辅助沈黯破案，自身却并不是朝廷登记在案的吏。这样的人才不入三司当差是朝廷的损失。
至于沈黯此人，当年既能在殿试上一鸣惊人，自然有其过人之处，能招徕自然是最好的。
凌霈的目光转到李洛身上，好笑地看着这个四处张望的女人。
这个女人与他以前看到的女人很不相同，既不会梳妆打扮也不懂温柔娴淑，甚至常常大喊大叫，整日与一群男人厮混在一起，没有任何大防观念，正是他最厌恶的粗鄙女人。
可也是这个女人，有着许多男人都没有的浩然正气，虽然经常说些奇奇怪怪的词语，但总能想出一些独辟蹊径的办法来查案，用铅粉来获取指纹的办法简直奇妙无比，令他耳目一新。
只可惜她是个女人，不然他定会将其招入麾下。有这样一员突发奇想的幕僚的话，对手想要猜中他行动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李姑娘……”凌霈想问下她师从何处，不能招徕她，招徕她的老师也不错。她总不至于是自学成才吧？
“嗯，什么事？”李洛忙收回散落的神思正襟危坐地应声道。
“不知姑娘师从何人？”凌霈也不与她兜圈子，直接询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师从何处？我师傅就是我们家乡里一个普通人，王爷肯定没听说过他。”李洛犹豫片刻，如是说道。
毕竟隔着这么远的时间与空间，那些事说了他也不懂，若是详细问起来那些名词她又得绞尽脑汁解释了。
“可否为我引见一番？”凌霈闻之一笑。既是普通人那自然不曾被人发掘，正好可以纳入麾下。
“我家乡离这里有点远。”李洛斟酌着词句，慢吞吞地说道。她可不能直接说自己是穿越来的，保不准这个所谓的王爷会把她当作妖怪烧死。
“这倒无妨，我天楚驿站遍布天下，只要在我朝境内，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如果真能到我家的话。”李洛没精打采地回答道，“我一定替你引见。”
她深刻地知道她的这种情况岂是驿站能起作用的？
“难道姑娘并非天楚人士？”
“当然不……当然是了，只是我家乡在最南边，蒙昧未开的地方，所以大概、可能、也许没有驿站。”李洛下意识就想否定，但很快醒悟过来，说出一个很蹩脚的理由来。
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把一个国际化大都市说成是蒙昧未开的地方，怎么看怎么别扭。
“还有没有驿站的地方？”凌霈略感惊讶。他对朝廷的驿站制度所知甚详，自问官驿遍布天下，有天楚子民的地方就有驿站，如今乍一听她说她的家乡没有驿站，确实大感惊讶。
“呃，是，是的，那里比较偏，太、太南面了吧，朝廷顾及不到……”李洛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听不见了。
她实在是编不下去了，继续找个借口或者找个话题岔开啊！
“待我处理好东边之事后回朝询问一番，居然还有没有驿站之地。”
“那什么，我内急，先离开一步！”李洛纠结一番，用了最常用的一招尿遁，也顾不得所谓的形象了，站起身就跑了，生怕凌霈再问她究竟家乡何处。
她的动作让凌霈一惊，随即轻笑起来。他看出来她的隐瞒，那样旁顾左右而言他的表情任谁都看得明白，可他也没当场戳破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一个女人背井离乡来集贤县定然有什么不可靠人的苦衷，没必要步步紧逼，日后多得是机会弄清楚她的事。
只是她居然很粗俗的用了尿遁的借口，这着实出乎他想象，但仔细想想却也与她性格相似。
他端起一杯凉了的茶水喝下，摇头笑道：这样的女人还真是少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逆向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