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1/仙2遥灵]解愁肠》清疯明月

45、Part 45 尾声

　　时隔数月,仙灵岛上的夜晚,水月宫前,李逍遥抱着忆如,如往常一样带她去海边散心.
　　林月如取了外衫,跟了出来,替丈夫披上.
　　李逍遥一手抱着忆如,另一手替妻子拂了拂鬓边青丝.
　　“逍遥哥,为了我与忆如,你也要保重自己…”月如凝望着他,忧心地道.
　　李逍遥凝望着月如,点了点头.看着她微笑回入屋内.

　　李逍遥带着忆如坐在海边的石桌石椅上.身后是竹林婆娑摇曳,面对着的是皓月下碧波万顷.
　　“爹…那一日…你忽然从圣姑婆婆家飞走,是去见灵儿娘亲了吗”
　　“……”
　　忆如回身抱着李逍遥项颈,将脸磨蹭着他的脸颊,却意外地感觉到湿凉的触觉.
　　“爹…”她有些惊讶地望着父亲眼中晶莹的光泽,就如夜里明月在落雨之前带着的朦胧水气.
　　“…嗯”
　　“爹,你是不是想到娘了”
　　“你娘在屋子里呢.我想她做什么”李逍遥狡黠地一笑,捏捏忆如的鼻子.
　　忆如却是胸有成竹地笑笑,小大人似的:“你又要说,爹在想如儿,其它什么也不想,对不对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
　　“呀…我的如儿知道什么”李逍遥笑道.
　　“你在想灵儿娘亲,对不对”
　　忆如感到李逍遥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这回她清楚的看见他眼角凝聚着一滴泪,顺着俊俏的脸颊缓缓流下.她不禁慌了,急着用小手拭去它,一边焦急地道:”爹不哭…爹不哭…”可她说着说着,自己也哭了起来.在这以往,李逍遥亦父亦母,慈祥宽严,更有林月如视如己出,使她这些年来也几乎忘了她是个失去母亲的孩子.也许是因为经历了这许多,此时又头一回见了父亲的泪水,鲜明地感受到自己的母亲,真真实实是个存在过的人.

　　父女俩相拥着,静夜无语,只有海上潮湿的夜风吹拂着他们的脸颊与衣衫.
　　“爹…告诉我你与灵儿娘亲的故事,好不好”
　　“嗯…好.”李逍遥道.却是良久不语.这回忆尘封了许久,真要说,却又不知如何说起了.忆如却也耐心地等着,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将头枕在他肩上,闭目等待.
　　过了半晌,李逍遥方低吟道:

　　“昨是今非望无尽，生死相隔两茫茫。
　　解愁肠，度思量，人间如梦，倚笑乘风凉…”

　　小虎步出紫竹林时,正瞥见了这一幕.李逍遥面对着长空朗月与漆黑的海面吟唱,而忆如已在他肩头睡着了.小虎听着李逍遥一遍又一遍地吟唱,彷佛欲将这悠远哀伤,却又带着几分看透人世的了悟明朗的曲子,借着海风传送到远方.天上星河灿烂,人间沧海无尽,歌声渺渺,夜风正凉.小虎不忍惊扰,只是立在林后怔然看着.

　　歌声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停下.李逍遥抱着忆如,半晌不动也不语,仿如一幅画.而此景却也令小虎睁眼望了许久,不愿离去.

　　“…灵儿,我这半阙,对得可好”
　　“我知自己不擅诗词…然而…却是逍遥心中所思,发乎于情…你若在彼岸,魂而有灵…可莫要笑话你的…”他顿了顿,垂头微微一笑:”夫君.”

　　小虎方觉自己在此不妥,正想走开.却不想以李逍遥之能早已察觉他的脚步声.只听得他笑道:”出来吧,小虎子.”
　　小虎上前几步,欠了欠身,有些不好意思:“逍遥大哥,我这…”
　　李逍遥却也丝毫不介意他将自己方才所言都听了去,只一笑:”小虎,还没睡.”
　　小虎笑道:”你和忆如不也是一样.”
　　李逍遥笑道:”这丫头可是已经撑不住了.”说着解下自己的外衣给忆如裹上.仰头望着夜空,叹道:“夜已是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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