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绝世剩女出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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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简单做一下自我介绍。”
面试官是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人，中年，有些谢顶，已经开始发福走样的身材让齐佳不得不担心办公桌会被他的肚皮撞飞。
“我在大学毕业前就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半年之后毕业又在一家公司做过．．．”
齐佳忘了这段话自己重复了多少次，说给不同的人听，然后，等着他们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那天无意间看见招聘网站的广告，她就鬼使神差的注册了会员，还鬼使神差的发了N多份简历。
“看资料，你是22岁就大学毕业了，中间工作了总共两年，另外三年却是一片空白。有结婚吗？”
“没有。”
“哦。”
他应着，然后用笔在表格上写着东西。
“那最近几年有结婚的打算吗？”
“没有。”
他没再说话，但神情却像是在说：“早料到你会这么说，27了还没结婚，估计也很难嫁出去了。”
齐佳突然问：“你是公司的HR？”
“不是。”
“那难怪。”齐佳站起来，对于认为她柔弱可欺的人，就该让他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表情太丰富又藏不住的人做这行，估计也没什么前途了，如果我是HR，也不会重用你，能坐在这儿面试已经算你好运气。”
等出了大厦走在路上，齐佳除了叹气就还是叹气。
难道是因为太久没有外出工作吗？
手机响起来，“喂，我是齐佳。”
“你猜我是谁？”
“我猜，我猜你是妖怪！”正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时候，齐佳不管不顾的乱骂。
“真是太伤心了，你竟然都听不出我的声音。”
“你化成灰我都认识！女土匪！”
话筒里传来放肆的笑声，“看样子你已经又变回毒舌佳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邀请你到我的新公司来上班？”
“我不想去北京。”
这里，有关于他的所有回忆，还是他最后的栖身之地。
“你以为我在哪儿？当然已经不在北京，不然干嘛找你？”
“真的？你这个绝世剩女竟然在这儿？”那还有谁会认为她齐佳是剩女？谁还会认为她齐佳再不嫁就会烂掉？
“对啊，对啊。宋阖还不知道，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你们好像没认识多久。”
“错，错，错。他可是我从前的学长，经常到我们系里来听课，多少女孩子迷他迷得神魂颠倒啊！”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但是，直到张晓晨的葬礼时自己跟宋阖才第一次见面，齐佳有种被老天爷耍了的感觉。
“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俘虏宋阖这个绝世好男人。”
齐佳希望，能看见所有人都幸福。
“有你做内应，我害怕搞不定他吗？行了，不说这些了，你明天有空没？”胡薇收起嬉笑的语气，一本正经起来。
“我现在最多的就是大把大把的时间。”
“明天过来，我给你办入职手续。”
“你真是自说自话的典范，我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入职？你要是把我卖了呢？”齐佳最佩服她这一点，很多事情都像是理所当然，不需要反对，反对意见于胡薇而言不过是空气：需要存在，但可以当做看不见。
“拐卖也不会挑你，你有什么好？脾气不好，嘴又坏。”
“是，是．．．”
想让心不再痛，就先停止想念。
停止想念，然后等待一些东西在漫长的岁月里消磨殆尽。
这是一间出版公司，胡薇是走了不知什么狗屎运被老板相中破格提拔做了主编。而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北京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每天捉虫辛苦吗？”
午饭时间，主编大人拨冗请饭，齐佳毫不客气准备吃回本。
“我没做过类似的工作，从底层做起不错，这样就会知道你从前是多么的辛苦，多么的无奈。”
“你终于对我感同身受了。”
“这牛肉不错，有空应该学一学。”齐佳吃的满足，因为饿肚子而造成的愤怒和盘子里的牛肉一块一扫而光。
胡薇不顾形象的挖了挖耳朵，“我没听错吧？天上下红雨了？你要学做饭？”
“有什么稀奇？刘姐又不能照看我一辈子，当然是要自己学。”
“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准备就这样一直一个人过下去？”胡薇放下筷子，想仔细看清她的每个表情。
胡薇的问题得到的是齐佳的沉默。
关于将来，她不曾想过。比如，生活该怎样继续，要怎么规划，那些在从前或许很重要。但现在，似乎已经失去意义。
“也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份工你才做了多久？一个月！你可是和我签了一年的约，要是你敢没满约就跑去结婚说不做了我一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齐佳浅笑着，继续吃饭，“最近我哥怎样？”
“还不是老样子，就知道手术，手术。”说着，胡薇把筷子一手一只握着，模仿外科手术的姿势。
提到宋阖，胡薇一脸幸福羞涩，看的齐佳一阵鸡皮疙瘩。知道他们在一起，齐佳很高兴。胡薇离开北京来这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宋阖。
被爱，总是幸福的。
然后两人一阵沉默，就是这样一段沉默的时间，齐佳和胡薇都听见仅隔着镂花间墙的邻桌传来的声音。
一个甜润的女声说：“听说你在国外读过书。”
“是。”
男人的回答有些冰冷，显然是对这场谈话没有什么兴趣。
“是哪里？”
“英国。”
然后是同样的沉默。
胡薇冲齐佳使了使眼色，两人更是不说话，仔细听人家的壁脚。
“你这么年轻就当上总经理，真的很厉害。”
“没什么可自豪的，不过是祖业。”
齐佳不禁想，这男人也太不给女方面子。既然不愿意又何必约人家，约了人就要有起码的绅士风度。
又过了半晌，那对男女显然是吃完了。
男人突然开口：“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耽误你，再见！”
这声音？
齐佳走出去，与隔壁出来的男人看个正着。
“是你。”
廖单清依旧西装革履，不同的只是他脸上那种刚刚摆脱麻烦后的释然。
“相亲？”齐佳问。
他没有说话，只是耸耸肩，然后笑起来。这时，屋里的女人刚好走出来，看见他的笑容。
齐佳立刻亲昵的挽住他手臂，“单清，谢谢你愿意等我，我真的好爱你。”然后，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啵的一声。
看着某人讪讪的离开，两人笑的乐不可支。
“小佳，不介绍一下吗？”
“这位，女魔头胡薇——”齐佳被她瞪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这位我高中同学，廖单清。”
宋阖难道没在胡薇面前提到过廖单清？
“晚上一块吃饭？”
走之前，廖单清提议。
胡薇不等齐佳开口，就抢着说：“她肯定到。”
“恭喜你都会抢答了。”齐佳有些冷眼看她，本来就没打算拒绝，现在好像自己是十万个不愿意一样。
“她五点半下班，你直接过来接她就行了。”
“好，晚上见。”
廖单清走后，齐佳绕着胡薇走了一圈，“要不是你穿的人模人样，我还以为你是青楼里的老鸨。”
“讨厌。”
胡薇是妖娆、端庄的矛盾综合体，这样的她，像极了徐鼒。她们都妖娆，聪明，也都执着的喜欢着一个男人。
下班时廖单清果然如约而至，等齐佳坐稳，老张才缓缓起车开走。
“想吃什么？”
齐佳想了想，“嗯，我要吃肉。”
“烤肉？”
“好。”
“最近还好？”
“出来上班也是件不错的事情，你呢？”
“不好。就像中午，原本今晚也有一场，要不是我跟爷爷说约了你吃饭，他根本不会放人。”
齐佳仔细看了看他，“你好像很累，不对，是疲惫。心累。”
廖单清无奈的笑笑，“到了，下车吧。”
烤肉店里，廖单清想要包房，但齐佳坚持坐大厅，他只得顺着她的意思。
齐佳承认，自己从某些方面来说真的算不上是女人。比如现在，廖单清忙活着把肉烤熟，然后往她碗里夹，而自己则从头到尾都在吃。
“你吃吧，不用理我。”
“宋阖如果知道自己的宝贝妹妹跟我一起却没吃饱，兄弟就做不成了。”
也许是因为那一场悲伤，齐佳觉得自己就这样顺理成章的成了所有人心里最需要保护的对象。袁界平的死像是让他们突然明白，原来自己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坚强。自己也需要依靠，但对人却又没有足够的安全感，不敢相信，不敢敞开心去容纳。
“我好想徐鼒。”
只有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那么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
“你有怪过张凯吗？”
齐佳有些诧异，“现在看来你也许会是不错的朋友。这个问题，连宋阖都没有问过我。胡薇更不会，就连张凯自己——他们甚至没有告诉我案子开审的事情。”
那个驾车的司机受审，就在半个月前。
伤口就在那里，就算不去碰触不去提起，依旧会痛。倒不如去面对，说出来反而会没那么痛。
齐佳拿起廖单清面前的白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当宋阖告诉我当时张凯曾推开界平时，我就知道我不会怪任何人。我有想，如果当初死的是张凯，我会怎样，徐鼒又会怎样？”
“怎样？”
“不论当时死的是谁，我们这辈子也许都完了。失去爱人，或者失去最好的朋友。没有哪一个是我能承受的。谁也不是圣人，都会想，张凯或者袁界平再伸把手，也许结局会不同。所以，我能怪谁呢？”
廖单清沉默良久，“如果徐鼒回来，你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不知道。”齐佳咽一口白酒，辣的流出泪来，“我们应该还是朋友。而且我希望她选择坚守爱情。毕竟，已经付出那么多时间，付出那么多代价，如果放弃真是太不环保了。”
其实，一直都在介意的是徐鼒自己。介意张凯的心出轨，介意那一场车祸，介意她们的友谊。
继续爱，却觉得背叛了齐佳；不爱，却又背叛了自己。
“做我女朋友吧！”
廖单清认真的神情让齐佳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样，徐鼒就会选择爱情。”
“你又可以暂时摆脱廖爷爷的逼婚。”齐佳放下酒杯，一脸的算计，脑海中不断的推演着。
片刻之后，齐佳举杯说：“成交！”
这个想法算不上临时起意，因为早在重逢的那一刻起，廖单清就知道有些事情不会被时间消磨。
那种心动和心跳的频率，只因她而起。所以，当他确定齐佳已经重新站起来，只要抱定想要跟她一起一辈子的心，那她注定是他的。从前种种，廖单清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对待，因为需要担负的东西太多。
也许，她的心已经随着袁界平远去，但他，不忍心看着她一个人，就那样，一辈子。
廖单清举杯与齐佳的轻碰，清脆的撞击声像是开启了一道闸门，心跳陡然加速。
一仰而尽的酒刺激这齐佳的喉咙，“好辣！”转了头去找果汁，“咦？下雪了。”
自从他走后，这座城市似乎再未下过雪，直到今天。雪花像怒放的白菊，一朵一朵的飘落，似乎要倾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全部的美丽释放出来。
透过玻璃的倒影，齐佳看见有些东西从自己的眼角滑落，伸手拂去，那一滴泪像是不曾存在过消失在指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绝世剩女出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