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1、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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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醒
沈良辰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个无比熟悉的家就在他的眼前，透着明亮温馨的晕黄的光。
他情不自禁地微笑了起来。
妈妈打开了门，有些嗔怪自己又回来的太迟。爸爸坐在饭桌前看着当天的晚报，听到妈妈的责怪便会说，小辰都已经这么大了，别管太多了。
妈妈转过身对爸爸笑骂道，你都不关心关心你儿子。又扭过头对自己说，小辰快去洗手，今天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炖排骨。
沈良辰夸张地大大亲了妈妈一口便冲进洗手间洗手。
真好，那可怕的一幕幕原来只是他的想象。
他兴冲冲地走回那方属于他的小小温暖天地。
“妈，开饭了……吧……”
那才扬起的大大笑容僵硬在了嘴角。
妈妈还是像往常那样端着食物，只不过食物是爸爸的头。
那头上的双眼瞪大仿佛快要掉出来，几乎只剩下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名为妈妈的怪物嘴角挂着恶臭的涎水，津津有味地啃着男人的大脑皮层，灰白色的脑浆溅在脸上，和着不断剥落的腐肉一起嘀嘀嗒嗒地落在地上。
听见沈良辰跑出来的动静，“妈妈”抬起眼，然后毫不犹豫地丢下手里的人头，向着他的方向缓慢地蠕动过来。
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良辰猛然睁开眼睛，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金黄色灿烂的阳光。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观察周围的一切。
一个有些空旷的房间，对面墙上的壁炉里正在哔哔啵啵地烧着火，几张暗红色的沙发——自己正躺在其中的一张上，一张红木茶几，放着几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和几个空了的酒杯。
自己这算是活下来了么？
沈良辰抬起手臂，视线里却出现了一只长满水泡和脓包的干枯瘦黑的不能称之为手臂的东西。
他有些慌乱的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脸。
凹凸不平，甚至还有一些粘腻的触感。
“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照镜子，”有女声自背后响起，“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太好看。”
沈良辰转头。
枚红色的斜肩上衣和牛仔短裤，底下是细金属高跟凉鞋，面前长发飘飘的女子提着一袋食物双手抱胸地看着他。
沈良辰有些走神地想，这难道就是某些男人毕生追求的御姐么？
“我说，难道我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人就是个傻子，只会盯着看不会说人话？”
对面的青年却没有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睛渐渐变得混浊，连双肩都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女子收起戏谑的眼神，放下手里的食物疾步上前，伸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
“没事的，很快就会过去……”
但青年却颤抖的越来越厉害，身上已经结痂的地方甚至重新开始冒出脓包，嘴里发出野兽般难听的嘶吼。
“嘘，放轻松。不要害怕，更不要激动，放松……”
低低的声音飘荡在空旷的房间，奇异地安抚了青年脱轨的动作。
“好了，现在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困兽般的青年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再次沉沉地睡去。
女子取过一旁的毛毯小心地盖在陷入沉睡的青年身上。
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内侧上是大片大片焦黑的皮肉。
再次醒来，已近黄昏。
如血的残阳染红了视线可及的天空，长发的女子沉默地背对着他半坐于沙发背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白烟无声地袅袅飘散。素净的脸映着窗外的夕阳，偶尔有流云飘过，在雕像般的脸上留下一两片阴影。
壁炉里的火堆噼里啪啦地爆着火星，整个空间安静而寂寥。
“醒了？”女子看着窗外，问。
沈良辰撑起身子。
“我……”
他只知道自己走神时，有什么东西突然从每一根神经末梢慢慢噬咬而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潮水般涌向神经中枢，然后他便全然没有了直觉。
简直就像是当时被那些怪物咬了之后的感觉。
“没事的，这是变异必经的过程。”
“什么……”
“你以为，”女子转过身，“在这怪物横行的城市里，我们凭什么保持这个样子？”
她指着自己白净到有些不可思议的脸，“因为我们就是变异体，被咬之后感染病毒却因为自身的原因而开始变异。当然，你可以将其称之为病毒的进化。”
“换句话说，我们能够暂时和病毒和平共处，保持一个人样。”
“你变异的原因是因为你自身的求生意志，但那并不会让你保持太久的心智。”
“变异分成4个阶段，向下一阶段进化时会有一段可长可短的变异期。当变异开始时你必须扛过其所带来的巨大痛苦，否则你将重新沦为行尸走肉的丧尸。”
“刚刚你失去意识只是变异即将开始的前奏，等真正开始时我帮不了你，你只能靠自己。”
“如果害怕的话，你可以放弃。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女子不停地说着，也不管沈良辰能否接受，连贯而又快速地说着。
熟练的仿佛曾说过无数遍的样子。
“做个选择吧。”女子终于停了下来，望着他静静地等待。
沈良辰并不喜欢选择，那往往意味着给了自己一个可以逃避的借口。
他更加不喜欢放弃，那往往意味着自己否定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和犹豫的字眼。
所以对于即将到来的变异，沈良辰不会输。
安静等待的女子看着面前的青年扬起了大大的自信的笑容，连带着可怖的面容也变得俊秀了起来。
她有些欣慰地笑了起来，收起了准备好的手枪。
“变异期很快就会开始，在此之前我会带你前往‘密室’，你将会在那里完成你的第一次变异。”
“……谢谢。还有，我叫沈良辰。”
“路西。马路的路，西方的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