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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如是 为什么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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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雅看了眼渐渐变黑的天色,再看了眼依旧沉睡的左佑,心里的不安越发浓烈。
将体温计从左佑口中拔出, 37.5°,还好,只是低烧。
童雅将房间的灯打开,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左佑已经醒了过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童雅。
“左佑,你醒了?”童雅激动地坐到床边,拉着左右的手,询问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你都睡了好几个小时了,饿不饿?对了,我先去叫医生过来。”
左佑一把拉住了童雅,露出一丝微笑:“童雅,让我好好看看你。”
童雅看了眼左佑,心里却越发焦急起来:“左佑,先让我去叫医生来,以后有的是时间看我,乖。”
左佑看着童雅那紧张的模样,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问道:“我爸妈呢?”
童雅被左佑的笑给弄糊涂了,但还是回答了:“叔叔和阿姨说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们之间的事他们也不想管了,所以就出国了,眼不见为净。”
“就这些了?
童雅忽然脸红了起来,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叔叔说他早就知道你喜欢女人,虽然你、凌潇潇和左齐都没有说,但是叔叔和阿姨一眼就看出了你喜欢凌潇潇,所以才会和左齐打得那么吓人。叔叔说他反对其实是想测试我们两个,看我们能不能坚持到底。”
“啊?”左佑的脸由白变红,又由红便黑,最后竟然快要哭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童雅关切地问道,“叔叔和阿姨也说把你逼得太急了,所以就离开了,说怕影响你静养。”
只见左佑伸手将下嘴唇翻开,露出里面的肉来,却见一块非常大的伤口泛白,周围有细细的血丝。
“怎么回事?”童雅吓了一大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块溃疡。
“下午吐的那口血就是这里的,早知道就不咬了。”左佑后悔极了,这一块伤口铁定溃疡,接下来的饮食何其苦不堪言可想而知,左佑心里哭喊着亏大了。
“真的?”童雅有些难以置信,“可张医生说什么心脉出血,那么严重他敢说谎。”
左佑没有回答,拿眼示意童雅看门口,只见苏柏牵着宁芳缓缓走了进来,笑的分外奸诈:“他是不敢撒谎,但是左氏未来掌门人发了话,他也就胡乱说几句话,反正不写进诊断报告里,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走近了左佑,苏柏挑了挑眉:“说吧,该怎么谢我帮了你这个大忙。”
左佑笑而不语,直接忽略苏柏的如意算盘。
童雅一个下午都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吁了口气,笑了起来:“左佑,你害我好担心。既然只是吐了自己从嘴里咬出来的血,怎么会睡这么久?”
左佑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开始本来打算装睡的,哪晓得后来太困了,就真的睡着了。”
童雅与宁芳苏柏三人都忍不住笑了,左佑反倒坦然,撇了撇嘴,也不去争辩。
苏柏拍了拍左佑的肩膀,说道:“左佑,你爸妈要用你们的弱点来威胁你们分手,你就利用他们的弱点来逼迫他们放手,说你们不是一家子还真是没人信,这次我倒真的觉得小佑你变黑了,像个商人了。”
左佑将肩膀上的手拍掉,反倒抓住童雅的手,拉着她坐在身边,说道:“我是在拿我自己做赌注,赌赢了就赢了童雅,输了吃亏的还是我,我哪点就黑了,苏柏你就别抹黑我,是吧,童雅。”
童雅点了点左佑的额头,温柔地笑了笑:“左佑,辛苦你了。”
左佑一听,笑得异常灿烂,摇了摇头:“不辛苦,为了童雅,什么都值得。”
一直没有说话的宁芳打了冷颤,阴阳怪气地说道:“腻死了,直接吻得了,憋着不难受。”
童雅瞪了眼宁芳,笑了笑,刚想开口,温热的唇贴了上来,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童雅,四周萦绕着属于左佑的味道。
品尝着童雅的味道,左佑仿佛喝着甘甜的蜜汁,无法自拔,在纠缠中浑然忘记周遭的一切。
左佑越来越痴迷着童雅的味道,一旦触碰到,左佑总会大脑空白,只是凭着感觉亲吻着童雅,在那一片柔软的纠缠中确定这一份拥有的真是感,直到彼此都呼吸困难,左佑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看着童雅满脸的羞红,左佑差点又一次吻了上去。
“我说。”苏柏抓了抓头发,回头看了眼逼着她扰人好事的宁芳,走近了些,“吃饭吧,我们两个可不是来看你们亲热的。”
童雅有些不好意思,脸色红得更是厉害,左佑舔了舔嘴唇,掀开被子爬了起床,几天没有吃太多东西,果然已经饿的不行了。
选了一间离医院比较近的餐厅,四个人依次坐下,点好菜,然后喝茶等待。
宁芳看着童雅,童雅也用一样的眼神看着宁芳,大眼对小眼,相看许久,不厌。
左佑看着苏柏,挑眉,示意苏柏说点话来。一向巧言令色的苏柏却微红了脸,撇开头不看左佑。
“宁芳,童雅,喝喝茶吧,别伤了眼。”说着给两人本来已经满满的杯子再滴上一两滴茶水。
“说吧,你心里怎么想的。”宁芳挑着眉问童雅。
“能怎么想,都到这个份上了,再说之前一直都是误会。”童雅说完看着苏柏,令苏柏一个寒颤,连连点头,嘴上微动,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她在讲什么。
宁芳见童雅的脸色微微绽放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明川也说不计较了,你们真是我的好姐妹。”
童雅无奈的耸了耸肩:“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打她一顿吧,你说是吧,苏柏?”
苏柏先点头,忽然发现不对,又摇了摇头:“打也行,同意就好。”
童雅满意的点了点头:“苏柏,我们希望宁芳不会有第二次短腿断胳膊地进医院,你能保护她一辈子么?”
苏柏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
左佑此时才看明白这是哪一出戏了,一向游戏花丛的苏柏也开始定下性来到着实令左佑有些意外,但对方是宁芳,忽然让左佑生出一丝寒意,怎么她这一群人都栽到了童雅她们三姐妹手里?
宁芳看着童雅,忽然笑得如同一朵花,优雅地将左佑伸到童雅面前:“今天手上带了个东西,都把手给割伤了呢。”
童雅定睛一看,只见宁芳左手无名指上一颗硕大的钻戒正闪着光,颇有点闪眼。
“哇。”童雅一把抓住宁芳的左手,看了看宁芳,又看了看苏柏,宁芳像个小媳妇一样靠着苏柏,倒是苏柏此时镇定起来,含笑着点了点头。
左佑不甘示弱,也抓起童雅的手,将童雅拉近了些。
“什么时候举行婚礼?”童雅关心地问道。
“半年后吧,我们先去加拿大办理结婚登记。”苏柏笑着说。
“你家人知道吗?明川呢?”童雅靠在左佑的肩上,问。
宁芳神色黯然,摇了摇头:“明川已经知道了,说会参加的。我爸妈和哥哥当然是不同意的了,但是也没有像三年前那样反对了。”
童雅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差劲的问题,一下子搅乱了方才的好心情,不免自责起来:“宁芳,对不起,不过我想没有反对,就表示他们已经在默认了,以后会同意的。”
宁芳扬起了一丝浅浅的笑容,但却已没有方才的高兴。苏柏轻轻叹了口气,抱着宁芳,在宁芳耳边说了些悄悄话,顿时令宁芳笑了起来。
左佑立刻说道:“喂,苏柏,你是不是又在说我的坏话,赶快从实招来。”
苏柏忽略左佑的话,看着童雅问:“你们俩谁压谁?”
童雅微微愣了愣,然后脸色微红,却又立刻恢复常态,笑道:“你们呢?”
左佑想要砸向苏柏的手顿时停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童雅,忽然笑了起来,靠着童雅,说道:“我爱你。”
童雅这次没有脸红,反倒有些娇羞的捏了捏左佑的手臂。
苏柏也笑着在宁芳的脸上啄了啄,说:“你还说童雅是个直的,就冲她方才的反应就可以看出,她在骨子里是个弯的,以前是没遇到,现在终于被左佑完成改造大业。”
宁芳也看着童雅笑了起来,然后在苏柏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晚饭过后已是夜晚,街道上灯火通明,寒冷的冬夜也打消不了人们在圣诞之夜外出游玩的热情,纵然此时已过十点,但却一点都没有深夜的迹象,往来的游人更胜白昼,在这绚烂的灯火中体验着想要的快乐。
左佑牵着童雅的手放在口袋里,两个人就缓缓地走在大街上,看来往的情侣,或是结伴而行的朋友,在这喧嚣的世界里,静静地牵着爱的那个人,左佑觉得整个心脏满满的,满是暖意。
“在想什么?”童雅看了看左佑,问。
左佑脸上的笑意更明显,抿了抿嘴唇:“没有想什么,就是很开心。”
“傻子。”童雅将手握得更紧。
“今天是元旦,我都没有准备礼物给你,童雅,你会不会生气?”左佑看着那些情侣手上的鲜花和礼品袋,有些担忧地看着身边的童雅。
童雅摇了摇头:“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左佑站住看着童雅,几秒之后忽然拉住童雅快步往前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川流不息的人群来来往往,童雅紧紧地牵着左佑的手,无论人群从哪个方向走来,左佑都习惯性地将童雅挡在身侧,带着她慢慢挤出来,远离那嘈杂的喧闹中。
左佑带着童雅沿着河岸缓缓地走着,沿路的人少了很多,世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走动的脚步声。
左佑悄悄地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眼方形的小盒子,又快速地将东西放进口袋里,脑海里闪过晚饭后分别时苏柏将东西递给她的那张笑脸,左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童雅被左佑的笑弄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她:“你到底怎么了?今晚很奇怪。”
左佑看着前方有一张长木椅,拉着童雅过去坐下,搓着童雅略显冰凉的双手,问:“都冻成这样了怎么不说啊,我好给你暖暖。”
童雅看着左佑担忧的神色,看着她把自己的手放进贴身的衣服上暖着,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你今晚好奇怪。”童雅靠近了左佑,轻轻说。
左佑心虚地低了低头,又笑了起来:“童雅,我只是很开心,开心爸爸妈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也很开心,童雅已经确定自己是爱我的。”
“臭美,我有说我很爱你么?”童雅故意不认账。
左佑却是看出了童雅的眼中的感情,哪里会不知道童雅说的反话。左佑看着童雅许久,忽然在童雅身边跪了下来。
童雅被左佑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忙拉住左佑:“傻子,你听不出我说的假话呀,快起来,我爱你,早就确定了。”
左佑却只是笑了起来,按住童雅的双手,要她坐下来。
“童雅。”左佑仰着头,借着路灯的光亮看着童雅,“我爱你,从见面就开始,到现在已经非常确定,我也想用剩下的一辈子来证明给你看。我不够成熟,经历也不够多,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让你像其他的女人那样有个可以被人视作正常的家庭,或许你也会没有孩子,也会被人嘲笑,还没有从小就期待的婚礼,但是我会用生命守护你,在风雨的时候给你遮挡,在难过的时候给你肩膀,在任何时候,陪在你身边。”
左佑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方形的红色盒子,慢慢打开,递到童雅面前:“童雅,你愿意嫁给我吗?”
童雅用手捂住嘴巴,她害怕自己会放声哭泣起来,但是眼泪却依然流了下来,左佑的眼里也溢满了泪水,执着地看着童雅,端着戒指盒的手在微微颤抖。
童雅用力的点了点头,哭泣着说道:“我愿意。”
左佑笑了起来,像孩子的笑一样纯粹。左佑拿出戒指,笨拙地将那个联系着彼此未来与爱的圆圈套在了童雅的无名指上,大小合适,钻石不算大,但却雕刻得很精致,童雅非常喜欢。
左佑起身靠近童雅,慢慢地将童雅脸上的泪水吻尽,酥麻的触感令童雅笑了起来,躲避着左佑的舌头,但每次都被左佑抓住。
童雅看着手上的戒指,笑了起来,满眼的幸福:“好意外,不过好开心。”
左佑抱着童雅:“我也好开心,童雅愿意嫁给我。”
“为什么是我嫁给你,也可以是你嫁给我啊。”童雅抬头看着左佑,挑眉问。
“啊?可是是我求婚的,你也答应了。”
童雅不屑地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也可以是你求婚,然后是你嫁给我。”
左佑顿时想哭的心都有了,看着童雅认真的眼神,决定闭口不言。
童雅看着左佑吃瘪的表情,笑了起来:“小佑,我刚刚耍你的。”
左佑愣了愣,看着童雅开心的笑容,心也跟着愉悦起来,但是方才被耍的事情不可不顾,张口便吻上了童雅的唇。
如温泉流淌全身,激起缓缓流淌的暖意,遍穿四肢百骸。香甜滑腻的柔软,挑拨着最敏感的触觉神经,感受着对方在这深深的一吻中注入的痴恋,感受着这熟悉的温柔中的情感。
童雅放松着自己的身体,将重量交给左佑,吻着左佑,呼吸着左佑的气息,品尝着左佑给她的爱,溺于其中。
左佑放开了呼吸有些困难的童雅,习惯地舔了舔嘴角,然后轻轻地吻了童雅的额头,看着童雅红润的脸颊,笑了起来。
童雅躺在左佑的怀里,两人就这样坐在河岸的木椅上,寒冷的风从河面吹了过来,左佑却已将童雅包裹在自己的怀抱里。
“左佑,谢谢你。”童雅握住左佑的手,缓缓开口:“谢谢你这么爱我。”
左佑眼睛里闪着亮光,在童雅的额头落下一吻:“也谢谢你爱上了我。”
童雅笑着抱紧了左佑,忽然起身拉起左佑:“这里冷,回家吧。”
左佑嗯了一声,依旧将童雅的手放进口袋里,沿着河岸往回走。
安静的河岸留下了爱的结局,喧嚣的世界里,故事将会继续。
爱了,如是。